9、帝千陵之章一 翻手为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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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就是这样！”司徒务跪在中岳掌门闫嵩面前，将当时情况添油加醋说了一遍。
中岳掌门闫嵩道：“你想如何？”
“这烈焰渝火嚣张跋扈，霸道猖狂如今又冒然入我中岳地界，既然没有通行令，那就按规矩办事。请掌门下命令，飞鸽传书给南岳商掌门，让他狠狠惩罚渝火。”
“在我面前都这么大火气，你是越发沉不住气了。”司徒家族是中岳三家族之一，近几年家族地位飙升，司徒家出了几个“大器晚成”之辈，可这司徒务却是中看不中用。
司徒务听后畏缩埋下头：“可是弟子所言句句属实。”
“事情当然要公事公办。”闫嵩若有所思，像是在自言自语，“商渊掌门是正道楷模，三年前大义灭亲禁足渝火。所以，我们想要讨个说法，不是没有机会的，只是我一直弄不明白，三年前他居然能这么狠心，虽然烈焰渝火所作所为的确不妥，但罪不至此，让一个习武之人终日禁足荒废其大好前程实属暴殄天物。若是这样，当初我应当竭力争取一番。”
司徒务听得云里雾里，但又不能不接话，只能随便问问：“掌门这话何意？”
“这是我们上一辈人的故事了，要是九年前是我先捡到这孩子，把她培养成得力干将……罢了罢了。”
“这么说……坊间传闻渝火是商渊掌门的义女是真的？”
“是的，只不过这件事情当初只有几个门派掌门知道，至于是谁传到坊间就不得而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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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渝火拍拍马肚子，扫了扫马鬃毛。
离殊将马拽出马棚：“前辈为什么要这么做？”
渝火和离殊牵着马离开茶馆。
“之前有人教唆我自立门户，让我夺取掌门之位取而代之，还有的开出高价招揽我，我烦得很，所以就偷偷散布消息。义父于我恩重如山，我必当涌泉相报。有了这层身份，若我再背离南岳背离掌门就是真的大逆不道，人人唾弃。”
“所以前辈专门进茶馆卖茶叶……”
“掌门爱喝的，兜好。”渝火大手一挥，茶叶包落到离殊怀里，“等掌门出关了再给他。”
“快到楚州了前辈！这样一来我们天黑之前就能回南岳门。”
“谁说要回南岳？”
“那我们去哪？”
渝火从马背上抽出任务册丢给离殊。
“比武招亲？前辈？楚州李氏李避之……五月初一到五月初三于楚州火电楼比武招亲，‘笼中会，纳吉陵越挂彩虹，问名千秋扰清梦，请期玄天接良辰，迎亲机缘定成花，纳征藏珠斗万两，纳采帝王百姓家。水阴迷乱象，紫烟净中光。佳人千里赴，李某诉衷肠。’这什么意思？前辈要去比武招亲？”离殊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忧虑和不安。
“嗯。要不是孟延迁前天晚上整出幺蛾子耽误我行程，昨天就到了。今天是五月初三期限中的最后一天，抓紧时间。”
离殊死死捏着任务册站在原地，马儿骚动不安催促她赶路，离殊有些手忙脚乱：“可是……前辈……你喜欢这个李避之？”
“不喜欢。”
“不喜欢那你为什么？！”
渝火扯过她的缰绳，拉着黑马大步流星往前走：“看来我真是高估你了，邀请函没看懂？”
“嗯？这一串诗谣吗？”
“跟上。”渝火一只手牵着两根缰绳，以至于两匹马紧贴着走，马鞍相互碰撞发出有节奏起伏的声音，渝火悠哉道，“知不知道中原结婚习俗？”
“不知道……”
“算了，你们民族传统或许与我们不一样。我们结婚有三书六礼之说，六礼按顺序分别是：纳采、问名、纳吉、纳征、请期、迎亲，这几句话分别使用这六个步骤作为开头，你按照这个顺序重新排列一下这几句话。”
“等等等等！前辈你说慢点。”
“纳采。”
“纳采帝王百姓家。”
“问名。”
“问名千秋扰清梦。”
“纳吉。”
“纳吉陵越挂彩虹。”
“纳征。”
“纳征藏珠斗万两。”
“请期。”
“请期玄天接良辰。”
“迎亲。”
“迎亲机缘定成花。”
“六句话第三个字连成一句话。”
“帝，千，陵，藏，玄，机……”
“帝千陵是古王朝留下来的陵墓，但只是传说中的陵墓，从未有人知道它的确切位置。李避之以比武招亲的名义为掩护显然醉翁之意不在酒，另有图谋。”
“那要是比武招亲成功了怎么办？”
“比武招亲只是个幌子。李避之不会买账的。比武招亲招的是武功高强的人，进陵墓除了需要武力，还需要头脑，我们就用后者做筹码，他也会让我们同行的。”
“所以比不比都可以咯！”
“嗯。”渝火突然低下头思考，“可是，李避之这种花花公子怎么会对帝千陵上心？又怎么会知道帝千陵？”
离殊没有听见渝火喃喃，问道：“真的会有人去这里参加比武招亲吗？”
“李避之南岳第一美男的名头响亮，必然有不少人趋之若鹜。我很好奇，他是真的找到帝千陵了，还是别有用心，总而言之，比武场上必然群英荟萃，这么热闹的事情错过了就太可惜了，交给不二堂那帮二货也是暴殄天物。倒不如让我俩好好玩玩儿。”
“我们的筹码是什么？”
“水阴迷乱象，紫烟净中光。他要的是一支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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湖中央，一叶小舟静停水中央，水平如镜水天一色，雾蒙蒙如山水画。倏然，一人飞上小舟，小舟荡漾，水纹从中间扩散消散。
“谵兄。要不是我轻功了得还真上不了你的船。”未凌公极目远眺，若有所思。
谵预悠哉捏了捏胡须，上鱼饵放钩线，他微微眯眼，眼窝深陷显得目光异常深邃：“未凌公说笑，你可是天下第一轻功啊。不过，要是我这扁舟再往中央挪一点，我自己都回不去了。”
未凌公与这位智叟称兄道弟，算是个忘年交。他坐在舟的前端，任凭墨蓝色的银云纹外袍滑入水中：“听说烈焰渝火已经出山了，帘云山一战又让她在江湖声名鹊起。”
谵预皱了皱眉头，空余的手捋了捋胡须：“意料之中，但又有些意料之外。”
未凌公浅笑道：“看来，这第一场赌注是我赢了。你原本以为她会一次性得罪两方势力。可你没想到她关禁闭之后居然收敛了不少，中岳那边得罪的还不够彻底。”
“但这并不会影响我们的计划，我们原本就计划着还要给中岳来一次重创。不过，这次让我最满意的莫过于帘云帮。”
“六百散漫不敌二百积恨。帘云帮缩水之后反而构成更大的威胁，这些人加入我凌卫，半年后的南岳门恐怕不好过咯。”
“你呢？你的棋局布置的如何？”
“还少几枚入局的棋子。”
“咳咳咳——”谵预突然咳嗽，片刻后神情黯淡，他摇头无奈道，“我这具身体一日不如一日……要抓紧时间办事，除非找到续命良药，不然我最多还有一年可活。”
“半年就能搞定。药——我已经命人去找了。烈焰渝火办事效率快、专横毒辣，要不了半年就能把五岳各派得罪个遍，我们只要顺水推舟，势必水到渠成。”
谵预收起鱼竿，鱼钩上一只小鱼还在垂死挣扎，谵预叹息道：“完事还不是要我善后？”
“反正不管怎么折腾，她都是局中人，在你的剧本中她的结局已经写好了。”
“这个世界很乱，我担心有些东西，连我们都控制不了。”
“那就逼上绝境，就像这小舟，在湖中央孤立无援，没有可停靠的港口，沉没是命中注定的事情，我们的存在只是为了让这个过程发展得更快。”
“那就依你，谁叫这天下因你而生。”
未凌公眺望远方，平静道：“那我立即散播消息，让该出场的戏子，挨个登场。”
“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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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八位，败，下一位。”站在比武台中央说话的是李避之的贴身侍女——楚钦。
这名贴身侍女三天连战八十多场只败了六场，你问为什么败了六场还不结束比武招亲？按照李避之的说法，似乎是要“货比三家”。
楚钦仿佛不知疲惫一般，作为贴身侍女、近身护卫，能打成这么厉害的战绩算不上稀奇，稀奇的是这名侍女骨瘦如柴，单薄如纸，但面如凝脂细腻光滑，五官标致，气色极佳。
身体和头颅完全是两个不一样的健康状态。她虽然面无表情但看上去神态极其僵硬。她身着红棕相间的皮革，干练古怪。
除了外貌和神态，她的每一步动作也很奇怪，一板一眼。
她两脚掌突然外撇，然后又内撇，与此同时又极其僵硬地点头摇头：“下一位。”
李避之则端坐在高处俯视一切，真是百闻不如一见，帅得惊为天人。比武台下围观群众无不倾倒于李避之的容貌，芳心暗许偷偷立下海誓山盟的不在少数。
楚钦左扭一下头，右扭一下头，随后说道：“下一位。”
台下虽然时时有骚动，但没有人敢上台，楚钦的武力值惊人大家有目共睹，所以说……白月光看看就好可不要连小命都搭进去了。
“结束——”
“慢着！”人群外围的声音格外亮耳，“这就结束了？我只不过去准备了点聘礼，李公子何故如此着急？”
哪个不害臊的？众人议论纷纷，到底是哪个厚颜无耻之徒！！
一个紫衣短袍女子正在卖力拉车，女子头戴一个破旧的斗笠，斗笠上刚好有两个洞，女子的两条马尾辫从破洞里“钻”了出来。
牛车上放着两袋米，一个红衣女子躺在两袋米上，背上靠着白布包裹的剑，头上同样带着破旧的斗笠，高马尾束发从破洞中“长”出来，红衣女子手上叼着一根手臂长度的烟斗。斗笠遮住她的上半边脸，露出微勾的朱唇，邪魅而令人好奇。
楚钦道：“快点，上台。”
“我聘礼都准备好了，就不用上台了吧。”
楚钦摇头道：“规矩，办事。”
渝火用烟斗顶开斗笠，冷笑道：“李避之，让她闪开，我担心等下收不住把她弄散架。”
离殊见渝火摘下斗笠，自己也摘下，可是拆到一半斗笠被马尾辫卡住了！！
众人怒目而视，这无耻之徒居然口出狂言对鼎鼎有名的李公子冷嘲热讽！
炮灰甲：“居然不尊重李哥哥！”
炮灰乙：“李公子人这么好！你凭什么威胁他！”
渝火站在牛车上，给了李避之一个不屑的眼神，李避之从高台上走下来，让楚钦退后。李避之是习武之人，能催动真气，自然而然就能感受到烈焰渝火浑厚的真气场，四周修士也能感受到这股力量的存在。
李避之穿着铭绿色外袍，内衬是豆绿色的轻衫，清冷的颜色显得李避之修长冷峻，在比武台上居高临下气场由内而外散发，这是与生俱来的气质。渝火和李避之二人气场在悄然间碰撞摩擦，凭生冷意。
离殊还在忘我地摘斗笠！
渝火拿起烟斗抖了抖，然后敲了敲两袋米，道：“两袋糯米，一根烟斗，样诚意十足。”
路人甲：“就拿这些东西糊弄李公子？”
路人乙：“公子可是千金不屈的！你这样就像博得公子青睐？痴心妄想！癞蛤蟆想吃——额啊——”
离殊好不容易挣脱斗笠，谁知用力过猛，斗笠硬邦邦砸在那倒霉鬼脸上：“真不好意思，它一直卡在头上……”
李避之没有说话。
“怎么？两袋糯米嫌多？”
“比武招亲还是要有比武招亲的规矩。”
渝火夸赞道：“看来你没我想象中的愚昧。”
既然比武招亲是个幌子，那就要这个幌子里里外外都包裹好。
如果渝火凭借糯米和烟斗走后门，势必肯定会让人起疑心，到时候调查起来查到帝千陵，那李避之和渝火想独吞宝藏的机会会更加渺茫。渝火以为李避之看到自己带了这两样东西会轻易放行，没想到这家伙勉强有点脑子。
就目前情况来看，李避之很缺人手，说明破解谜题的人不多，在短时间小范围内发布邀请函，能招到的人不多，时间拖得越久，知道的人越多。所以，散会后，李避之就会马不停蹄带着比武招亲获胜的人去帝千陵。
“楚钦——”
“主人。我在！”
“最后一场。”
这最后一场的分量可不小，说明李避之十分看重渝火，有了渝火的加入，其他人的存在无可厚非。
“是。”
渝火拿起烟斗指了指楚钦，挑眉问道：“这玩意儿还要用对吧？”
“嗯。”李避之微抿嘴唇，似乎有所顾虑。
渝火揉揉肩捏捏手，上次在中岳没打痛快四肢都没放开，这些年她在藏书阁禁闭没少钻研秘功。
渝火朱唇微勾，似笑非笑：“那我就不用真气了。”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帝千陵之章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