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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帘云山之章七 亡羊补牢 ...

  •   离殊嘴里叼着根鸡腿,她听到名字那一刻还没反应过来,直到传唤声再次响起,离殊吐掉鸡腿,走到舞台中央,目光如炬,一副卓然超群的架势,要是满嘴的油渍能擦擦就更好了……

      乐声响起,为了验证舞者水平,舞试现场的音乐不论舞种都是一种旋律,这是为了考察舞者随机应变能力和基本功底。

      音乐声漫漫悠扬,融化入每一个角落,浸透着柔滑的光芒,如静谧的冬日暖阳,无处不在,魂牵梦绕。

      管乐悠扬,弦乐缠绵……

      “打住!”离殊挥手喊停,嬉笑道,“谢温大人您请稍等!我感觉这舞池缺了点滋味!”

      说罢离殊就下台,抱起小方桌放在舞池中央。

      “好了!开始吧!”

      音乐起,虽然音乐极富感染力,但离殊完全沉浸在自己的节拍当中,她围着小方桌逆时针旋转,一步一摆手,两步一跳,三步一转,大摆小摆细摆交替进行,前进三步后退两步。

      片刻后,离殊已经围着小方桌跳了半圈。这么怪异的舞种令在场诸位不免觉得诡异,一时间欣赏艺术姿态美的心思全无。

      离殊闭着眼睛,感受舞姿的虔诚和信仰的空灵,这刻在记忆力抹不去的动作,不用刻意回想一切如顺水推舟,仿佛在襁褓里就已有此记忆,铭刻在心里。

      突然,离殊膝盖窝被人痛击,失去支撑摔倒在地,乐声戛然而止——

      “怎么跳着跳着还摔倒了?会不会跳舞?难看死了!”

      “哪里招来的?这人莫不是来我府上蹭饭?”

      众人议论纷纷。

      离殊觉得不对劲,自己是被人隔空击倒的,她回头搜寻目标,只见视野里缓缓出现一个风姿绰约姿态款款的女子,遮着玫红色面纱,朱唇若隐若现,妩媚的眼神让人挪不开眼。

      女子声音更是风情万种:“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站都站不稳还想跳舞?在这里碍了谢温大人的眼,扫了大家的兴,还不赶紧滚下来?”

      离殊退到一旁,捏捏自己的膝盖窝,不怀好意打量那个坏女人。她现在十分笃定就是这个女人害得她摔倒的!

      “下一位,白焰!”

      白焰上台,要了一只木剑,伴随着轻乐扭转手中的剑,剑随残影融进酒香弥漫的空气中,木剑划过空气,发出风吟鹊起之声,缥缈的披帛犹如雾气环绕,随时阳刚之气十足的剑,在白焰手里却彰显另一番色彩,柔和婉转,众人眼中木剑依然化为一丝柔软的绸缎,随着意象弯曲自如。即使白焰从头至尾一直循环着四动作,众人却在其中读出不同风味。

      群客响应,离殊更是看得目瞪口呆,出神之际却见白焰白了自己一眼。离殊一哆嗦,旋即跑出宴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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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步:寻找书房,找到账本。

      舞蹈意犹未尽,任务也不能耽误。

      不知怎么着,刚刚书房院落还有人看守,怎么现在居然不见人影。真是天助我也!

      离殊顺利潜入,上下翻找,案台上、桌子下、书柜上、犄角旮旯能找的都找了。唯一剩下的只有书架顶上,棘手的问题来了——这书架有些高!

      离殊正琢磨着却听到屋外传来交谈声。

      “没想到真如她所说!百闻不如一见啊!”

      “是啊是啊!这白焰舞姿真是跳进我心坎了。”

      原来两个看门的侍卫去看白焰表演了。糟了!他们回来了!离殊虽然藏在角落,外面侍卫看不到离殊,但她依然很慌张。

      “不对啊!”
      “怎么不对?”
      “这门我们走之前明明是关上的……回来之后怎么打开了?”
      两个侍卫面面相觑:“难道?”

      “吱呀——”门被打开,两个侍卫一左一右压着刀走进来。

      离殊心都跳到了嗓子眼,紧张得有些恍惚,除了二人的脚步声,其他的声音都听不到。完了完了这下不仅交不了差,小命也要呜呼了。

      “侍卫大哥——白焰又开始表演了,让奴婢过来有请你们二人去看。”

      “白焰姑娘邀请咱们去!”

      “走走走,这等殊荣,要是以后可就瞧不见了。”

      “嘭——”门被关上,房内光线也黯淡下来。

      离殊长吁一气,又是虚惊一场……现在该琢磨怎么够到书架顶端了。离殊看了看周围构造,左右两边书架并排放置,中间不过两人宽,离殊可以把两个书架当成梯子,左一脚右一脚登上去。

      说干就干,长裙摆多少有些碍事儿,不过离殊早就忘记了这点。

      眼看就要登顶了,谁知道这个时候门突然打开,离殊慌忙之下手滑没抓住,往前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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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跌下来却不痛?!

      “你还要趴多久?”

      离殊睁眼一看——渝火穿着侍女衣服被自己压在地上。

      “啊啊啊——前辈!我我我……我不是故意的……”

      渝火站起身,无奈道:“存心给我惹事!没一天让我省心!东西在哪?”

      离殊委屈巴巴低着头,小心翼翼往上指:“好像在上面……”

      “谢温一个土肥圆能挤进这里面?这些书架积的灰都快把人呛死了,说明这里很少被人启用。东西不在这。谢温藏账本肯定要方便他自己时拿时放……你……你干嘛盯着我?”

      “前辈……你眼角还有残留的眼影还没擦干净……”

      “还不是为了找你!情急之下没处理好,这侍女的衣服都是我边走边穿才弄好的。”

      “这么说……前辈你就是白焰?”

      “才看出来?枉费你跟我那么久。”

      “那……前辈的声音……”

      “嗲嗲地说话谁不会?”

      “哈哈哈!”

      “笑什么笑!办事儿!等他们反应过来就晚了!”

      “嗯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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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哇啊——师姐……我真的知错了!饶了我吧!”孟延迁被五花大绑吊在房梁上,苦喊着饶命,活像一只虫茧。

      离殊心无旁骛抱着花瓶坐在旁边,把花瓶里里外外擦了个遍。

      渝火坐在凳子上,两条凳腿悬空,一只脚搭在另一张凳子上,仔仔细细擦着剑,面无表情道:“吃了几百斤熊心豹子胆居然糊弄到我头上?”

      “吃了……不吃了不吃了……师姐我错了!你……你就饶了我吧……”

      “嗯?”

      “啊不——不敢了不敢了,以后绝对不会再犯了……师姐饶命!您大人有大量别和我一般见识。”

      “一开始我就觉得你很不对劲,去温柔坊抓小偷本来是一件小事,一炷香的功夫就能处理的事情,你居然让我亲自出马。要不是我逼问你,离殊在外肯定要出岔子。”

      “我这不是为了销墙……”

      “还敢顶嘴?你是打算以后都用这种糊弄同门的手段完成任务吗?”

      “不不不……下不为例,我一定谨记教训。”

      渝火手一挥,飞刀斩断麻绳,孟延迁掉下来,摔个狗啃泥,哀哀喊痛。

      “可以滚了。”

      “师姐……你不给我松绑吗?不松绑我没法起来。”

      “所以我说的是滚。”

      孟延迁猛地提高音调,吼道:“我知道你们在外面看本堂主笑话,还不赶紧进来把本堂主抬走。”

      果不其然,门口突然窜出三个弟子,跑进来扛起孟延迁,后者还催促道:“快点快点!动作麻利一点!免得师姐看了我碍眼。”

      孟延迁长舒一气,总算出来了,松绑后,孟延迁又恢复神情,一边舒展胳膊一边神清气爽道:“怎么样!这招好使不!”

      “堂主厉害啊!让渝火师姐出手一天不到就完成了两个任务,虽然积德点算师姐的,但是黛字却算我们不五堂的。就当渝火师姐和我们不五堂合作办事儿,功劳一人一半!妙哇堂主!”

      “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师姐肯定不会对我们下毒手,我这才铤而走险。”

      “可是堂主……你刚刚明明吓得半死……”

      孟延迁一记暴扣镇住这小子:“叫你多嘴!”

      渝火剑指离殊,目光冷淡,道:“现在轮到你了。”这是第三次,渝火用剑指着她。

      “前辈……”

      渝火冷漠道:“不要叫我前辈,听着就烦。这些日子你没少给我惹麻烦!”

      “可是……”

      “为什么?”渝火突然起身,踢开凳子站到离殊面前,“为什么要答应他完成这个任务?你明明知道以你的能力根本完成不了,你就为了这个破花瓶?”

      “……我弄坏了你的花瓶……”

      渝火这才想起来出发前天晚上离殊捣坏了她的青云瓷,但那可是价值连城的藏品,岂是这种次品能匹敌的?

      “知道我为什么要阻止你跳舞吗?”

      离殊头埋得很低,缄默,只是小幅度摇摇头。

      “你的舞种很诡异,和寻常中原物种大相径庭,‘巫疆恶教徒’人人得而诛之,你这么诡异的舞种现世,识货的、混道上的一眼就能认出。你在大庭广众之下表演无疑暴露身份。”

      离殊头埋得更深,一直捏着裙摆不说话。

      “今后多得是血雨腥风。”渝火走到离殊面前,伸出手,语气较为缓和,“以后跟紧我,别再乱跑。”

      离殊抬眼,看着那只手,眼眶渐渐湿润。

      这种熟悉的感觉,曾几何时,她也是这样伸出手,救她于危急救她于恐惧。而今,她又一次伸出手,要带她一起闯荡这天下的血雨腥风,要她跟紧她。她甘愿跨越万水千山历经波折来找她。

      酒醉的樱树下,我翻山越岭找到你,庆幸找到你。

      有时候信仰可以不是至高无上的神明,可以不是至圣无上的道德,而是眼前那个奚落你又照顾你的人。

      三本已盖章的任务册(剿灭帘云山山贼,所谓擒贼先擒王,失去主心骨之后帘云山犹如一滩散沙不堪一击,往后的事情就交给当地官服。温柔坊一事本就是小事一桩。最后就是谢温案件。)和花瓶由荆州不五堂派遣镖局送去南岳门,渝火和离殊与不五堂简单道别后又要开启新的旅程。

      别忘了,渝火从不二堂那里还拿了两本任务册呢。

      残阳如虹,生命如歌,谁说夕阳是人生的谢幕,它明明耀眼得如放肆的青春。

      “前辈,有人说你是游侠,我觉得你不像。”
      “那我像什么?”
      “神仙!”
      “噗——少奉承我。驾——”

      神仙哪有那么好当?神仙闲得慌。

      “前辈等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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