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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帝千陵之章二 焚林而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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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居然不用真气太嚣张了!”
“等她被楚钦打趴下!”
楚钦一如既往采取先下手为强的猛攻战术,渝火闪退随后单手撑地抬腿一劈,砍在楚钦肩膀上,后者身形不稳膝盖往下杵,在比武台上砸出个凹坑。
“不好意思,下手不知轻重。下不为例!”渝火朝李避之眨眼。
不到半盏茶的功夫,渝火就将楚钦按在地上,那根细长的烟斗离楚钦的脖子只有咫尺的距离。
渝火撒手,然后慵懒地伸个懒腰:“天要黑了,说点正事儿吧!小相公!”
离殊猛地瞪大眼睛,立马跑上比武台。
“诸位,我李某人这几日劳烦诸位捧场照顾,实在感激不尽。然则三天两夜的比武招亲未能使在下觅得佳人……”
渝火懒得听这些无聊客套的话,拉着离殊走到台下,在她耳边窃窃私语,离殊郑重地点点头。
“……李某决定掸去世俗隐退红尘,承蒙挂念,诚心祝愿诸位……”
渝火目送离殊拉着牛车离开。
“……百年好合——”
李避之话还没说完,渝火拽着他的胳膊飞上房檐,众人方才还沉浸在李避之的浑厚纯净的玉石之声,这下全急傻眼了,一个个冲着渝火方向骂骂咧咧。
跳到无人处,李避之挣脱渝火,有些许愤然,道:“何故?”
“担心你一时半会出不了百花丛,咱们的正事要紧。”
“烈焰渝火恣意霸道果然名不虚传。”
“有时候霸道是解决问题的最好手段。”
李避之环顾四周,天色已暗,房檐上传来索索声,李避之低声道:“在这里。”
话音一落,楚钦便跳下来,稳健落地干脆利落连半点缓冲都没有。楚钦上来就要动手被李避之横手挡住。
“危险,人物。”楚钦死死瞪着渝火。
“她是朋友,烈焰渝火,叫她渝火就行。”
渝火冷言道:“说我是朋友?怎么快就想套我近乎?事先声明,我可不是来帮你的,我们各取所需。”
李避之也是傲骨非常,也冷言道:“至少在那之前,你得听我的。”
“那得看我心情。”
两个自视甚高的人站在一起,互相对峙互不退让。
这时,离殊拉着牛车汇合,看见渝火和李避之冷面相对,楚钦站在二人中间左看看右看看不知所措。
“前辈!”离殊兴高采烈,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么高兴。
“让你家楚钦拉牛车。”
“你带来的,你就要负责带走。”
渝火无所谓道:“行那我只带自己那份。”
李避之无可奈何,只能命令下去:“楚钦!”楚钦即可从离殊手上夺过牛车。
四人准备动身离开,渝火突然警觉站住:“出来吧。”
巷子尽头一个竹篓动了一下。
“再不出来我就动手了。”
“不要不要——”
竹篓子飞快被掀开,竹篓子下面蹲着一个粉色衣服的女孩,甚是亮眼,即便天色暗淡,依然能从她身上感到一丝透亮,桃唇玉肌,铜铃杏眼,粉嫩欲滴,娇俏可人。
小姑娘大概十七八岁,说话一股咄咄逼人的气势:“你要是敢杀我!你绝对见不到明天的太阳!!我还没追到李哥哥呢……”
渝火责问道:“你怎么跟过来的?”
“臭女人!谁让你出场那么嚣张!被我盯上了你就逃不掉了!”
离殊气愤地挡在渝火面前,充满敌意。
“我比武招亲赢了武试,这人就是我的,你真气稀微,气海薄弱,别不自量力,乖乖回家才是……”渝火一边说一边往前走,目光凌冽,令人毛骨悚然。
“你……你干嘛!你要是敢动我一下……你你你你就死定了!”那女孩面带惧色节节后退可语气依旧硬气十足。
渝火不说话,一直往前走。
“前辈……”离殊犹豫要不要喊住渝火,离殊知道前辈向来讨厌被人威胁,也讨厌被人以强硬的态度左右她的想法。
渝火步步紧逼,将其逼入墙角。
“你再靠近我就喊了——别以为我好欺负——我我我我——”
渝火低声道:“你当如何?孙奇妙?”
孙奇妙目光愕然,恍恍惚惊愕不知所措:“你……你怎么知道本小姐的名讳!?”
渝火取乐般看着孙奇妙,从衣襟里拿出任务册,上面有一个潦草的画像,与真人有六七分相似,主要是孙糖甜这爽铜铃般的杏眼太具有辨识度了,渝火都不用打开任务册确认,就敢笃定她是吴州州长孙灵德走失的女儿——孙奇妙。
“啊——谁!居然把本小姐画得这么丑!!太过分了!本小姐的脸型有那么圆吗?本小姐绝美的泪痣也画反了!”
“你平时照镜子时看到的自己,与别人看到的你完全相反,所以泪痣方向会反过来。”
“啊啊啊啊!不管!莫非——”孙奇妙神神秘秘眯起眼睛,“你是我爹派来抓我的!?”
“想多了。你爹应该只给东岳南岳中岳发了委托,让我们秘密找你,你身份特殊不宜暴露,所以我才把你逼到角落与你坦白。”
“你跟本小姐说这些有什么用?”
“我只是想告诉你,你要是不听我话,我随时都可以把你送回州长府,下次你再要逃出来恐怕没那么容易。”
“哼!你想要本小姐干嘛?”
“不要暴露身份,江湖人多眼杂,有不少人会打你的主意。”
“然后呢?”
“跟着我,老实点……”渝火话被打断。
孙奇妙两眼放光:“你的意思是……我可以一直跟着李哥哥!”
“嗯。”
楚钦走了过来催促:“主人让我们赶紧出发。”
渝火招手让孙奇妙跟上,孙奇妙像兔子一样蹦蹦跳跳,立马扑到李避之身上,李避之避之不及伸手按住孙糖甜的头不让她靠近。
“相公!我叫齐妙!齐王纳谏的齐,妙不可言的妙!以后请多多指教!”刚刚还说渝火臭不要脸,自己叫得不知道有多亲切多熟络!!隐姓埋名也不懂规矩,要是被她爹听到孙奇妙把姓氏都改了肯定要数落她大逆不道不懂规矩。
李避之不满道:“你带她来干什么?”
“人家可惦记你了,我软硬皆施她软硬不吃,唯独吃你,带走吧。”
“你——”李避之欲言又止。
五人结伴同行,孙奇妙像一只小蜜蜂一般乐此不彼围着李避之转,活像那什么……舔小狗?楚钦拉着牛车一滴汗都没出,渝火躺在牛车上睡觉,离殊跟着牛车后面,时不时观察前辈睡觉情况,是的,渝火又睡了。
“到了。”
一座破庙。
孙奇妙一脸嫌弃:“这是什么破地方?李哥哥大可不必委屈自己,我可以包下一座酒楼让你歇息!”
渝火拿起烟斗敲孙奇妙的头:“能不能低调一点!这里是财神庙。”
“你居然对本小……我无礼?还有!这里那是财神庙?财神不应该是笑得咧开嘴拿着元宝的模样吗?”
李避之道:“财神共有九路,这是南路财神——范蠡,经商奇才,三次散尽家财三次白手起家成为首富。”
“我相公真是博学多闻博古通今!”孙奇妙钦佩地盯着李避之,后者不悦:“齐姑娘注意言辞。”
“遵命!相公!”
渝火跟离殊聊了几句,然后屏退众人和李避之单独聊起来。
渝火指了指破庙,道:“入口在这下面?”
“罗盘显示如此。”
渝火调侃道:“这么说……你真的不是李避之。”
“你早就看出来了,怎么不揭发我?”
“揭发你有什么好处?多此一举。”
李避之看了看自己的装束:“办成丑角果然漏洞百出。”
“人家李避之好歹也是个是好色小人纨绔子弟,整日游手好闲无所事事欺骗感情。你这么清高自然模仿不来,普通人只会看外表,只有真正了解的人才会看其内心。”渝火双手抱胸,“处心积虑用这张脸皮,连他的贴身人偶都带在身边,居心叵测。”
“人偶不懂情只看脸,对我言听计从我才有可乘之机。用这张脸才好比武招亲。”
“为什么要以比武招亲这种方式?”
李避之冷嘲道:“呵,最快,目标也最明确。”
“因为你的目标是女人?”
“你话说得真直白。”
阴血……看来古籍说的是真的,渝火若有所思,随后侃侃道:“用属阴的血来血祭,还要保证这个人在进入陵墓的过程中不拖后腿,所以要找武功高强的女人。”
李避之哂笑:“看来,你的功课做得很足。”
“你不会也以为,这三年我只是简单关个禁闭吧?”渝火挑眉问到。
“你不问我是谁?”
渝火散漫地回答:“问了又如何?你会告诉我?不感兴趣,也没必要,进去各凭本事各取所需。所以你入帝千陵究竟要干嘛?”
“无可奉告,虽说我们是合作关系,但并不是什么都要交代吧。”
“我感受到里面还有四个人,真气还不错。不过我有个提议。”
离殊和孙奇妙一直死盯着二人,恨不得马上凑过去听,但是隔得这么远除了二人的表情,她们捕捉不到任何消息。
孙奇妙撅着嘴,狐疑道:“她表情怎么这么嚣张?她在和我相公说什么?”
离殊闷闷不乐:“前辈不嚣张才奇怪呢!只不过他们为什么要站得这么近?我们又听不见他们至于站得这么近吗??”
孙奇妙接着抱怨:“就是就是!!两人靠得这么近不觉得不妥吗??这再走五步都要贴在一起了!!!”
“对!就是就是……嗯?他们为什么要看我们?我和你靠得很近吗?”
孙糖甜低头查看,认真负责道:“不近啊!有一拳头宽呢!”
“那就好。”
“你这个提议恕我难以接受。”李避之听了之后立马拒绝,“带他们一起?一个真气稀薄,一个根本没有真气,帝千陵神秘莫测危机四伏,带她们过去只会添麻烦。”
渝火拿起烟斗指了指离殊方向,随后歪头道:“都知道帝千陵危机四伏,进去后生死未卜。你不会指望着破庙里面那几位在危机四伏的帝千陵里放一坛子血吧?她们为了活命肯定会互相敌视,甚至大打出手。你家楚钦又是个人偶,没有血,所以带离殊进去放血对你我来说都方便。”
“哦?”李避之冷笑道,“我还以为那位是你的朋友。”
“利益使然罢了。”
李避之思考片刻,不解道:“你带离殊尚能理解,但你为什么要把另外一个也带进去?”
“需要解释?”渝火反问,“合作关系不用事事交代,这可是你说的。”
“她的死活我管不了。你要是想拿她来牵制我,哼,劝你趁早打消这个念头,我随时都有可能把她杀了。”
“随便你。”
这时突然传来离殊的声音:“前辈!我已经将九个盘囊都装好了。”
“什么盘囊?”
渝火道:“糯米盘囊,在帝陵兴许用得上。”
“为什么是九个?”李避之又问。
“嗯?”
“你不会以为寺庙里面只有四个人吧?”
李避之带着渝火等人进入寺庙,破烂的石像背后才发现——有六个人!!
渝火调侃道:“隐藏真气?高手才懂得法门啊!看来你的魅力不容小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