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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4、行尸走肉之章三 追本求源 ...

  •   “洛明弦回来了,现在就在不五堂内,劳烦师姐将他送回南岳门,顺带将商队俘虏秦著和霍枫花一道带回去。最好换个人驾车,如果又让师姐驾车恐怕会引起牙行的怀疑——”

      绛月插话道:“你呢?”
      “我?”

      绛月端视渝火,目光犀利语态冷清:“遇到棘手事了?”

      “嗯。”渝火将事情起因经过结果事无巨细道出来,包括自己救这几百人的计划(除了渝火中蛊和离殊用蛊的事情)。

      “所以……小渝要和司徒珑一起去彼苍楼寻找解蛊的办法?”
      “嗯。”

      “为什么?”绛月冷不丁发言。
      “什么为什么?”
      “你没中蛊。”

      对于这个问题,渝火早已想好说辞:“先见之明,真气屏蔽。”真气屏蔽不了青鸠散,就像真气无法有效屏蔽空气一样。反正绛月也不知道什么是青鸠散,就随便找个理由搪塞过去。

      雲鸢问道:“离殊师妹为何走失?”

      “出任务时我让她留守原地,谁料她自作主张擅自行动,以为去找灭巫盟就能替这几百号人解蛊,所以我推测,她应该会去最近的灭巫盟分舵——华容阁。”

      司徒珑蒙骗离殊,让后者以为灭巫盟是司徒珑经营恶蛊的分组织,离殊救人心切,如果对司徒珑的话信以为真,就会采取就近原则从最近的华容阁开始救人。

      离殊并不知道司徒珑谎报这些名称是灭巫盟的分舵,而灭巫盟——是当年围剿铲除巫疆恶教徒和隗部的最大势力!!

      一旦灭巫盟的人发现离殊的身份,后果不堪设想!

      渝火必须尽快找到她,但她有要务在身,司徒珑已经将书信分发出去,司徒家族的人会连夜将中蛊之人汇到荆州上扬,如果不及时处理这几百号中蛊之人,恐会夜长梦多引人怀疑。

      原计划中,司徒珑让司徒族人一边进行青鸠散交易一边将他们带到上扬,等人都进入上扬县,司徒族人再换回中岳门弟子的身份,这样一来,中蛊之人就会以为是中岳门的人救了他们。

      最后渝火和司徒珑再用从彼苍楼中获得的解蛊之术替这些人解蛊,一切顺理成章水到渠成。

      雲鸢一脸愁容:“可是……去彼苍楼肯定要付出不小的代价……”

      渝火笃定泰山:“师姐莫要担心,我自有办法。但现在还有一个问题,就是——”

      “通行证。”渝火和绛月异口同声,前者微点头:“没错,就是通行证。”

      中岳门弟子要入南岳境内需要通行证,通行证必须经过双方审核盖章才行。

      “还请师姐回南岳门后将此事告知舒棠和晏荷,她们知道怎么做,另外……让舒棠帮司徒珑补一张通行证。”

      “好!小渝放心!那霍枫花带回去之后怎么处理?让她一直待在南岳门会不会不太妥当?要不我给她找个安身立命的地方让她暂时安顿下来?”

      “霍枫花性格古怪似有隐情,师姐可以将她安排在环山大街附近,方便察看。”

      绛月问道:“何处古怪?”

      “那日我去荆州上扬客栈找司徒琅谈判的时候,叮嘱她留在不五堂,没曾想她居然擅自从不五堂赶到上扬……”渝火又将霍枫花的诡异行径告诉绛雲二人。

      雲鸢道:“或许她真的想报恩也未必不可能,她这么古怪应该与她不幸的遭遇有关。”

      渝火和绛月暗自叹了一口气,果然,师姐总是站在怜悯同情的角度处理问题。

      “不过既然是小渝提出来的,那就一定有必要,我会向舒棠转达清楚,小渝放心。”

      “有劳师姐!”

      //

      傍晚夕阳西沉,渲染半边天,雨走得匆匆,还没来得及欣赏晚霞浓抹下的夕阳就离开了,上扬不比荆州这些响当当的大城,它没有繁华夜市和不灭灯火,到酉时两刻就会宵禁。

      离殊找到一家一边收摊一边招待客人的小面摊,点了三碗阳春面和三只荷包蛋。

      “你吃慢点!”离殊将自己的那份推到谢怀面前,口吻中带着关切和俏皮。

      谢怀不顾形象地狼吞虎咽,他已经很久没有吃过这样一餐像样的饱饭了,这些天他一直颠沛流离食不果腹,说到底还是面前这个女人搞的鬼。可每当他复仇欲望燃起的时候,这个女人总能悄然化解。

      她总是对他笑呵呵,总是用一双无辜的眼睛认真与他对视,总是给他讲蹩脚的笑话逗他开心,总是在他身旁喋喋不休。面对这样一个开朗清爽而又毫无戒备的人,他无论如何也恨不起来。

      她看起来,真的不像那种会诅咒之术跳咒怨之舞的人……

      小孩食量惊人,不知不觉就将三碗阳春面席卷而空。

      “你还饿吗?”
      谢怀点点头。
      “你还想吃什么?”
      “就这个。”谢怀指了指空碗。

      “再来一份阳春面!”离殊边喊边从绣有“黎”字的盘囊里掏出几枚铜板。

      “早知道就向前辈多讨要些银钱了……”肉眼可见离殊说这话时面色骤变,由轻松欢畅变得惘然。

      这回轮到谢怀安慰离殊了:“钱不够么?那我不要了。”

      离殊抿抿唇摇摇头:“没有没有!我……我只是……有点想前辈了……”

      “前辈?谁?”
      “一个很厉害的人。”

      “有多厉害?”

      离殊撑着头眺望远方,目光迷离,心驰神往:“她上天入地无所不能,能逢凶化吉化险为夷,她能做到别人做不到的,想到别人想不到的。总而言之跟着她我就什么都不怕,即便上刀山下火海,有她在,我都能完好无损全身而退。跟着她能让我觉得很心安。”

      “他叫什么?”
      “她呀……有一个江湖人不爱听的名字——”
      “客官,您的面。”
      “叫什么?”
      “你先吃面。”
      “哦……”

      谢怀觉得有些不可思议,这个原本活泼开朗的女侠竟然一声不吭坐了许久,而她的眼神,犹如易碎的冰晶,一直凝望着北方……

      巡城的更夫敲打铜锣,宣布宵禁即将开始,城防军列队在上扬县城内走动,催促行人归家。

      谢怀学离殊拿剑一般拿着油纸伞,一大一小两人在黯淡的灯火下走出城。

      “站住!”一守城兵拦住一位三十岁左右的妇女,女子风鬟雾鬓朱颜粉面,虽然是农妇,却有一种娴雅端庄的气质。

      “求求官爷放我进去,求求了!”

      “城中宵禁,城门禁闭只出不进,请夫人速速离开。不要耽误公务!”

      妇女哭丧哽咽:“官爷!农妇并非无理取闹!我夫君进城足足两日未归,杳无音讯,我担忧夫君的安危。”

      “要报官也许等到明日卯时,现在官府都歇息了,就算放你进去也无人会管你。”

      “请求官爷放我进去报官,家中还有一儿盼父回家,请求官爷放我进去!”

      “你怎么不走了?”谢怀抬头问离殊,离殊正目不转睛盯着那名妇人。

      妇人跪坐在地上呜咽,揪着守城兵的衣角苦苦哀求,守城兵也十分难为情,将妇人拽起却拽不动,二人来回拉扯引来许多围观路人。

      “她丈夫是失踪了吧?”
      “这两天有好多人失踪了!”
      “是嘛?我咋没听说呢?”
      “我大舅家姑妈的孙子的媳妇的表弟就不见了!”
      “你大舅家姑妈的孙子的媳妇的表弟不见了你咋知道呢?”
      “咋地!我大舅家姑妈的孙子的媳妇的表弟就和我没关系了?”
      “……”

      “夫人,请明日卯时再入城报官,若你执意干扰我们守城,我们将按律令逮捕你。”

      听到守城兵不耐烦的警告,那妇人心灰意冷撒开手,就在这时,离殊走到她面前问道:“你夫君……可是姓江?”

      那妇人犹如触电一般警觉看着离殊,用力睁大憔悴的双目,惶惶道:“你怎么知道?你是谁?你见过我夫君?”

      “我看到你手上的戒指,与我前日所见之人很像,所以我怀疑那人应该就是你夫君……”

      “对!我夫君手上就有这枚戒指!”那妇人情绪激动边说边将戴戒指的手举到离殊面前,“可前日他还在家!他昨日清晨进城卖东西,本应在昨夜宵禁之前归家,可是……他没回来,我本以为今日他会回家,可是……他没有!”

      “他是卖一种裹着桑叶的糍粑,对吗?”

      “对!对!你这两天有见过他吗?”

      戒指……糍粑……姓江……

      妇人所说的——应该就是她和前辈一起遇到的那个中蛊的江公子!

      难不成他是因为蛊毒发作……不对!这种蛊毒是有周期的,很显然这两天并不是他蛊毒发作的时间,江公子看起来这么顾家爱妻,肯定不会抛弃妻子不辞而别,所以他的失踪肯定非同小可!

      离殊决定伸出援手:“夫人,我可以帮你找人!”

      谢怀被离殊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毅然决然的气势振奋,他开始怀疑当初那个在他家跳舞的舞姬和面前这个人不是同一个人!

      “夫人请到这边来。”

      离殊将妇人带到城外僻静处,妇人注意到她身边一直跟着一个默不作声的小孩:“这位是……?”

      “一个不愿意透露姓名的小孩。”

      妇人不予更多关注,转而看向离殊,注意到她左手上拿着一把不俗的佩剑,于是道:“女侠!求求你一定要帮帮我!事成之后我定会酬谢女侠的!”

      离殊问道:“夫人不用叫我女侠,我叫赤炎离殊,你可以叫我离殊。夫人如何称呼?”

      “流娥。”

      “流娥夫人,江公子贩卖糍粑的路径你可知道?他通常回去哪里卖、在哪里驻守?这些你都知道么?”

      流娥低头回想:“我随夫君来过几回,都知道,他平时路径固定,都是挑些孩子多的地方。”

      “官府现在不能查,我们兴许还有机会,今晚上我们就进城!沿着江公子所走路线都查一遍!一定能查到蛛丝马迹!”

      谢怀问道:“可是……不是说宵禁不准进城吗?我们怎么进去?”

      “这……”离殊差点忘了,当初宵禁的时候是渝火带她翻墙进去的,彼时前辈在的时候,翻再高的墙都不费吹灰之力,这次……

      “我有办法!”

      //

      “走了走了!巡逻队走了!现在可以钻了!”离殊悄咪咪将钻心蛊收回囊中,钻心蛊能钻心钻骨,自然就能钻墙,只不过普通钻心蛊钻墙速度没有这么快,离殊在控制钻心蛊的时候动用了秩气。

      离开渝火后,离殊用秩气越发大胆了!但她绝非毫无心计地滥用,这次离殊故技重施,给追踪蛊注入秩气,然后把它当诱饵放出,用以混淆视听,调走追踪她的人。

      “速战速决!”

      “这里有这么大一个窟窿城防军都没能发现吗?”流娥指着城墙下直径一尺半的窟窿。

      “我也不知道他们怎么没发现……额……咱们赶紧出发吧!进去之后流娥夫人还有你!每一步都必须小心谨慎!要谨慎躲避巡城军和有光的地方……不要大喊大叫。”

      “离姑娘,我们进去就行了,为何还要带这位小少年冒险?”

      离殊摸摸谢怀的头:“我们也不能将他一个人留在荒郊野外,而且,他也不愿意独自一人留下。”

      三人潜入城内,努力避开巡逻军和打更人。

      雨后街道上蒸腾着一股湿气,易惹人心烦意乱,三人沉住气摸索道路,连火把都不敢点。城中还有少许店铺还未打烊,亮着火光招待最后的客人,亦或者收拾卫生静待次日开门。

      三人轻巧的脚步声沾了水后显得绵密清脆,扎巴扎巴作响,在静谧无人的城道里显得格外清晰。

      三人来到一条狭巷,刚进巷,三人就闻到那股奇怪的味道。

      离殊率先提问:“怎么有股奇怪的味道?”

      不知为什么,离殊闻到这股怪怪的味道居然觉得有些饿,竟开始生津!!!这也难怪,追狼徒厮的时候没吃午膳,晚膳又把自己那份给了谢怀,一天下来全靠早上隗戈烤的腿撑着……

      今天过得可真漫长啊……竟然发生了这么多事情。

      “这……”流娥夫人似乎对这种味道很熟悉,她往前走两步,借助狭巷旁住户微弱的灯火看到一样东西——两个盖着麻布的竹筐和一只扁担!

      “这是我夫君的东西!这股味道……是糍粑馊了的味道!这些糍粑都隔夜了,我夫君做买卖从来不卖隔夜糍粑,他一定是昨天晚上出事的……否则今天白天也不会不归家……”流娥夫人边说边抽噎,不停用袖口拭泪。

      离殊揭开麻布,点燃火折子认真查看,看有没有什么线索:“小孩,你站在狭巷口望风。”

      谢怀点点头跑出去。

      就在这时,离殊在竹筐里发现一个意想不到的东西,她放下剑,伸手去捡。

      流娥夫人关切道:“离姑娘小心。”

      离殊一脸难以置信看着掌心的东西。

      流娥夫人见离殊情况不妙,焦急道:“离姑娘怎么了?”

      “这……这是巫疆人的追踪蛊!”

      “什么?!”流娥夫人听后花容失色,“你是说……我夫君被恶教徒缠身了?”

      离殊不予回答,用剑挑开另一只竹筐的麻布,在里面发现一只虫类的残翅。

      流娥夫人苦涩的眼神在残翅和离殊间来回闪动:“所以到底怎么回事儿!?”

      //

      上扬县城门外。

      “想不到居然会在这里遇到五毒谷?”

      “想不到居然会在这里遇到天基宗!”五毒谷来了七个人。

      淮宁先生挥手示意天基宗弟子放下武器往后退半步,“天基宗的人出现在这里当然不奇怪,毕竟天基宗攘奸除恶职责所在,但五毒谷出现在这,肯定没安好心。五毒谷毒术首屈一指,当年没少仰仗隗部之人吧。莫非这一次,你们还想找隗部重续辉煌?”

      五毒谷为首之人疑惑道:“请勿信口雌黄!我们五毒谷历代为毒术大宗,何须仰仗巫疆恶教徒?请老先生不要血口喷人!”

      “啧啧。少不更事的臭小子,五毒谷谷主没教过你要知恩图报吗?”

      “什么知恩图报?难不成我们五毒谷还要看你们天基宗的脸色?”

      “算起来我和五毒谷还有一点缘分交情,本想放你们一条生路,但放你们生路会坏我的计划。”淮宁先生故作漫不经心欣赏自己的藜杖,深深叹了一口气,“动手吧。”

      “噌——”黑暗中数十根凰翎张机线飞射而来,刺穿五毒谷七人头颅,而后迅速缩回去。

      原来早在五毒谷之人到来之前,淮宁先生就安排褚臣带两路人埋伏在周围。

      淮宁先生走到尸体前,啧啧叹息:“对付五毒谷的人只能偷袭制胜。要是当年五毒谷在得到隗部的好处后帮隗部一把,这些人就不会落得如此下场,带走火化。”

      “是!”

      褚臣拉出张机线,扎入树干,而后指尖在线上拨弄,就像乐师拨弄琴弦一般:“先生,神女又用调虎离山之计,这是为何?”

      “调虎离山计的起始点是在城墙附近,又是在宵禁之后,说明神女很有可能跃墙进城了。”

      褚臣拨弄张机线,将线上的血珠弹下来:“难道说——她发现先生的计划了?可我们的计划还只进行到第二步,她是怎么发现端倪的?”

      “我看她未必知道我们的计划。现在进城找人,如果找到了,就终止计划,如果找不到,计划继续。你们兵分两路,褚臣带一路处理尸体,另一路随我进城找人。”

      “是!”

      //

      “我好想知道这是什么了!”离殊眼光闪动着,兴奋地看着流娥夫人。正当流娥夫人要询问细节的时候,谢怀小跑过来小声传唤:“巡逻兵来了!”

      “夫人,隐蔽!”

      隐蔽说来容易付诸实际却有些困难,这个狭巷除了两个竹筐和一架筛谷车空无一物,根本找不到隐匿身形的东西。

      离殊将流娥夫人和谢怀藏到竹筐后面,还好流娥夫人身材娇小,二人匍匐在竹筐后面完全被竹筐挡住。

      安顿两人后,离殊吹灭火折子,竹筐后面再无容身之地,离殊只能躲在筛谷车后面碰碰运气。

      “这边好像有动静!快来!”四名巡逻兵走近狭巷。

      “怎么有股馊味?”

      所谓灯下黑,巡逻兵居然没有注意到筛谷车旁战战兢兢的离殊,谢怀不由得为离殊提一口气,三人胆战心惊屏住呼吸,心脏砰砰跳动。

      “怎么回事儿?这竹筐昨天就在这里今天咋还没挑走?”巡逻兵的关注点集中在竹筐上,这惹得离殊更加紧张。

      “里面的糍粑呀——我估计都馊了!早知道昨晚就应该多拿几块!坏了两筐真是可惜!”

      “就是就是。”

      “都怪老大虚伪,让我们一人只拿两块。”

      “我哪虚伪!拿那么多不怕被人发现?!”

      四名巡逻兵不知不觉越走越近,要是再往前走,即将看见竹筐后面的谢怀和流娥夫人。

      “这东西留在这也不是办法,先挑回守城府,到时候张贴告示让他自己来领?”

      “也好。”

      “你不觉得奇怪?这好端端的两筐糍粑咋会没人要呢?”

      “嘶——听你这么说好想有点道理……难不成这筐子的主人出了啥意外?”

      “管他呢!先把它们带回去。”

      谢怀浑身冷汗直冒不停发抖,他紧紧攥住双拳牙根打战。他害怕!怕这些人把他抓回去!要是被官府的人认出他是谢家出逃的“余孽”,他必死无疑!!!

      怎么办!怎么办!他还是没能逃过那个舞女带来的诅咒!半个月前,离殊在谢府跳了一段诡异的舞,而后厄运接二连三降临谢家,账本被盗、父亲被弹劾、谢家判满门……而今她再次出现,几乎要赔上他的性命!

      不行!不公平!他不服!

      “站住——”
      一个声音从巡逻兵身后传出,原本躲得好好的离殊突然窜出来。

      巡逻兵一看是个女的,本不以为意,可当他们看到这女人带了把剑,表情一下大变,纷纷拔刀对准离殊:“来者何人!不知道宵禁的规矩吗!”

      离殊并无攻击意图,扯下腰间盘囊,向巡逻兵扔去,巡逻兵们以为是什么独门暗器避之不及,等回过神一看,离殊早已跑到巷口。

      “还愣着干嘛!追啊!”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74章 行尸走肉之章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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