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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帘云山之章四 坐山观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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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二堂,夜深人静。
“呦!今日白天就听说渝火师姐出禁闭,没想到这么快就光顾不二堂啦!快快快里面请!来不二堂找事做?这里刚好有些棘手的事情没人接活。”不二堂堂主搓搓手贼笑两声。
渝火只身一人前来,离殊在客栈睡下了。
渝火坐在高位上,放下沧隼剑,道:“岳师弟倒是不客气。”
不二堂是南岳门在各个州设立传送消息、接受分配任务、分配物资、休息整顿的机关,南岳管辖的六个州都设有一个,其他几个分别以不三堂、不四堂……不七堂命名。
不二堂就在楚州,而楚州就是南岳门所在地,不二堂可谓近水楼台,每次都能分到极好的物资和任务。
岳叶晖堂主催促道:“快!给师姐倒茶接风!”
“师姐来啦!是渝火师姐!”
“终于出关了!”
“快快快!倒水!啊不……沏茶!”
渝火翘腿,双手叠放在身前,调侃道:“瞧瞧你销墙上的业绩,掉到谷底,不堪入目。”
岳叶晖似乎是对渝火的调侃习以为常,浅笑道:“让师姐见笑了,师弟不才,没能妥善经营不二堂。”
“掌门没发落你?”
岳叶晖自嘲:“许是幸运吧。掌门都没来查过。”
“掌门不是每年都回去各个堂部巡访调查吗?”
“师姐有所不知,掌门这几年都没有来过,不然,我也不敢……不敢怠慢任务……”
掌门身体抱恙,做这些力不从心,为什么不派人询问呢?
“未完成的任务册给我。”渝火眼神突然变得凌然,“筛选前后的,我都要。”
“快!务鼎、原鼎和弃鼎都拿上来。”
三个鼎均三分之一人高,三分之一人宽,三分之一人长,将楚州内所有收集到的委托信全部放进原鼎中,又将原鼎中收集到的委托信整理成任务册,看看有没有必要执行,如果有必要则要进一步确定执行难度和执行性质,确定之后再放进务鼎,如果没有执行的必要则放进弃鼎等待销毁。
渝火随便挑了几本任务册看了看,揶揄道:“不二堂什么时候学会避重就轻的本事了?待执行的任务一个比一个简单,当南岳门养了一群废物?”
“不敢不敢!师姐……这任务不简单的没法做也没人想做。”
“南岳门向来说一不二命令如山,任务分配向来与个人喜好无关。”
“真没人接,我也没有威信能强迫他们……”
“怪不得掌门突然把赤字评估放到武盟大会参赛资格审核当中,我看这一招也是治标不治本。”渝火信手翻开一本任务册,略带愠色,“东岳吴州州长丢了女儿,这位州长大人千里迢迢派人送信过来,担忧其女入南岳地界。这件事情我们南岳伸出援手是情理之中的事情,你却把它丢到弃鼎里,若让旁人知晓,还说我们南岳门度量不够。东岳门和南岳门关系向来紧张,鲜少有这样的机会接触东岳大人物。如果办成此事,争夺东中南要地我们会多些益处。退一万步说,这吴州州长孙灵德是位一琴一鹤的好官,扶弱助善利民也是我们南岳门根本。”
“是我考虑不周。”
“该招呼的不招呼,不该招呼的魔音门你们偏要凑热闹,魔音门一帮废物三年前就一直在与各方势力挣来抢去,到现在还不知停息,魔音门经营惨淡,嫌自己人还不够少尽瞎折腾,你们帮他们作甚?”
“这……他们门主说……说以后会照顾我们完成任务。”
“我堂堂南岳大派,首屈一指完胜江湖,何须这种废物帮忙?他们自己都自顾不暇,帮你们肯定都是噱头,你们居然相信?”
见渝火怒气正旺,岳叶晖不敢说话,手里端着茶也不知该呈上去还是该放下,为了缓解尴尬干脆自己喝了。
“呵呵。”渝火突然莫名其妙笑笑,岳叶晖不由得毛骨悚然,一激灵险些溅出茶水,这又是什么地方出差错了?
“居然还有男子比武招亲……在下楚州李氏李避之,特邀诸位女侠女道在五月初一到五月初三于楚州火电楼比武招亲,鄙人定亲迎有意者。‘笼中会,纳吉陵越挂彩虹,问名千秋扰清梦,请期玄天接良辰,迎亲机缘定成花,纳征藏珠斗万两,纳采帝王百姓家。水阴迷乱象,紫烟净中光。佳人千里赴,李某诉衷肠。’话里有话。挺会做事……不过——你们居然把它放到务鼎里面!挺会消遣啊!”
“师姐……这…我们也就图一乐…图一乐…”
“无需多言,孙灵德之女的资料画像给我准备一份,这个比武招亲的任务点和黛字也交给我。”
岳叶晖有些摸不着头脑,渝火师姐相当双标了!刚刚还对他们接受此任务嗤之以鼻,反过来自己要接此任务!难不成?铁树开花铁栗子开窍?
临行前,渝火警告道:“下次我来这里,销墙上的黛色若不增加五成,你们好自为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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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辈——等等我!”
渝火骑着棕马飞奔,离殊趴在马背上使劲搂住黑马的马脖子,黑马尾随着棕马,棕马转弯黑马也跟着转弯,完全不用控制马行驶的方向,简直不要太轻松。
可惜!美中不足的是马儿跑得太快颠得太剧烈,大腿内侧磨的疼。
两天一夜,二人到达目的地,在马背上消磨那么久,离殊累得前胸贴后背,她总算知道为什么前辈“无事小睡,有事大睡”,这么嗜睡其实也是一种养精蓄锐的办法。
渝火将马交给驿站,带着离殊上了帘云山。
二人沿着帘云山半山腰行走,按照地界规矩,只要二人不翻过这座山就不会误入中岳地界,渝火走访四周说是游山玩水欣赏风景,实则为了探查敌情了解地形。
“前辈……我饿了……”
“你刚刚才吃完六块煎饼!”
“消耗太大……”
“先饿着!”渝火惬意一笑,“晚上让帘云山山贼好好招待我们。”
离殊摸摸肚子妥协,突然余光瞥到山脚:“前辈!下面好多穿白色道服的人!”
渝火闻声望去,二十几人大张旗鼓迈着大步走来,一副锄奸扶弱舍我其谁的模样。
渝火嗤笑道:“是中岳门万年难得一遇的死废柴司徒务,除几个山贼这么兴师动众,让外人瞧见还以为是丧葬队上山。这般打草惊蛇是怕帘云山贼不逃走?”
离殊蹦跶到渝火跟前,道:“他们和我们一起出手或许可以形成南北夹击围剿之势。”
“换做别人,你这话算有道理,可对方是司徒务,这倒霉鬼不捣乱就不错了。我原本想晚上偷袭杀个措手不及,省时省力,被这家伙闹一出……不过……”渝火奸邪一笑,舒坦道,“山贼看到司徒务这帮废物,估计在准备反击。帘云帮上下六百余人,帮内有几个会武功的修行者,要真打起来肯定两败俱伤。要是山贼赢了中岳那群人,我们就趁虚而入。要是中岳门侥幸赢了,我们也能趁其不备把信物拿走,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现在,我们只要静观其变即可。”
“前辈!我去找一个地势开阔的地方观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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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兄!我们这样明目张胆上山,也不商量战术,有获胜的把握吗……”随从弟子胆怯地上前询问,显然这位趾高气昂的领导者并没做到服众。
司徒务一拍他脑袋,咒骂道:“窝囊!实在窝囊!我们这样上去,气势足,一鼓作气,他们肯定会被我们这么大的气场吓得不知所措。这就是我们的战术!我们要在气势上震慑——啊不——威慑敌人,让他们未战先衰。”
“可我们才二十几号人呢……”该弟子话后下意识捂住头。
司徒务抬脚踹其臀,继续训斥:“你这人怎么回事?仗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呢?我们可是中岳修士,打这些凡夫俗子少说也能以一敌十,怕什么?”
“师兄……我觉得你这个战术不行,要说这帘云山山贼数百人,大当家薛友益武功远在我们之上,冒然进攻肯定没有胜算。”雪儿师妹走上前,不自信地握住剑柄。
“雪儿师妹,不要担心。”司徒务立马变脸,自以为神似怜香惜玉大英雄谄,“师妹,你有所不知,我这次胸有成竹接下这次任务是有备而来的。”
“嗯?”
“你知道……烈焰渝火吗?”
“当年名动一时的烈焰渝火?师兄提她干嘛?”
司徒务贱兮兮说到:“师妹,你有所不知,这烈焰渝火前些日子出关了,据我在南岳的友人提示,这烈焰渝火下山第一件任务就是来帘云山剿匪。差不多这个点就要到了!这几百号人够她折腾了,我们等到时机成熟坐收渔翁之利。”
“什么时机?你能把握时机?”雪儿师妹质疑。
这问题司徒务也没话接,尴尬地扫扫脸颊道:“反正……等到山上大乱……我们……再出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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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不远处传来离殊的惨叫。
“难道是——”渝火拿起剑跳下树寻声飞去。
只见离殊四仰八叉摔进捕兽陷阱里,渝火眉头一展,目光一暗,嘲道:“又没长眼睛?”
离殊憨笑着站起来拍拍灰:“一直往高处看,没注意脚下……”不知道前辈是不是生气了,反正脸色阴沉得很,离殊也不敢让渝火拉自己上去,只能在坑底干站着。
渝火道:“还不上来?想在里面过夜?”
“前辈……我……上不去……”
“这么点距离,一跳就够到了。你自己看着办。”
离殊往上跳,勉强能摸到坑边缘,但是想因此借力是完全不可能的。
渝火嫌弃道:“快点!这个陷进坑有传讯法阵,再慢一点他们就来了。我去树上隐蔽,你出来之后藏起来别乱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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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当家说就是前方陷阱的法阵有动静!”刀疤脸,寸头短发,一副尖嘴猴腮样。
“快快!俺好…好久没…没开荤了!”蒜头鼻,身高九尺,面向憨厚。
“你昨天才吃的烤兔头。”
“兔头能有多少肉?俺在家,俺娘从不亏待我,都是让俺吃兔腿,在这里只能看着头儿吃。”
“呆瓜!你昨晚不是一口气吃了十只兔头吗?再说你娘那么好,你干嘛上山?”
“俺娘让俺和村头的寡妇结婚,俺一气之下才离家出走的。俺计划着过年俺就回家,给俺娘一个惊喜。”
“你还有家回儿……我才是真的无家可归……”
“刀刀哥儿,你咋咧?”
“我服兵役回家,十年早已……”
正当刀疤脸准备煽情叙事之时,蒜头鼻突然吆喝:“唉呀妈呀!这猎物可劲儿蹦跶,你瞅瞅。”
刀疤脸眯眼看看:“呆瓜!那哪是猎物!是人手!”
“想…想不到这…这荒山野岭滴,居…居然还有人…人儿路过。”
“小心点儿!这才奇怪呢!这荒山野岭还是我们帘云帮的地盘,哪个长眼的敢上山?走!上去瞧瞧!家伙事儿带上没?”
蒜头鼻拍拍腰间盘又拍拍胸脯,道:“刀刀哥放心!挎腰上嘞!走吧!我的大刀忍不住了!”
离殊试了好几次都没成功,蹭到土墙上土灰掉落,弄得灰头土脸的。
渝火见状闭眼叹气。
“嘭——当——”
离殊突然看见两块肉坨掉进坑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