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颂锦书》妘果

17、第 17 章

　　“主儿，没事吧？”阿颂张了张嘴，摇头：“雪阳宫的人来传信的时候可有被人看到？”“应当是没有的。”“...那就好。”“主儿，明日还要去吊唁。”明日...
　　阿颂吐了一口气，说：“你去打听一下，能不能知道林妃怎么了？不，让轶儿去，你去看看雪阳宫有没有什么动静。”“奴婢知道了。”文茵出去后，阿颂皱着眉，不知在想些什么。
　　一个低位嫔妃去世，胡太后是不会来的，只吩咐了兰芙姑姑过来。“虽然孩子没有能够活下来，连带着佳嫔也就这么去了，但还是请皇上保重龙体，不要太过伤心。”齐钺点头：“多谢兰芙姑姑跑一趟。”“是奴婢应该做的。奴婢还要会寿康宫服侍太后，就先行回宫了。”“嗯。”
　　有僧人在念经超度，整个宫室明晃晃的，阿颂觉得身上有些发热。高位的嫔妃都没有来，只有她们几个比佳嫔位份低的在。云常在一直在哭，余光中看见她鼻头都已经通红。
　　回去的时候，安璇和她走在一起：“虽说不是肯定，但佳嫔过世或多或少都与云常在有些关系，怎么她哭得如此凶？”阿颂摇头，身后清贵人走过来：“两位姐姐。”两人回头：“清贵人。”清贵人对着阿颂行礼：“妾身有一事，想要告知颂贵人。”

　　安璇先走了，阿颂跟清贵人从另一条小道走。清贵人没有着急说话，阿颂偏头看她，说：“清贵人有什么事？”清贵人抿嘴，环顾了周围，好像很紧张，压低了声音说：“妾身知道，佳嫔是被人谋杀的！”
　　阿颂和文茵都是一愣，瞪大了眼，阿颂低声说道：“这种话可不能乱说！”清贵人摇头：“妾身知道，可是...”“清贵人，不管你知道些什么，要么去告诉皇上，要么告诉皇后娘娘也可。”“妾身知道，可，颂姐姐，我不敢。”
　　阿颂不说话，盯着清贵人，她死死地抓住自己的手，眼里又是紧张又是担忧。“为何要单独找我说？”“妾身刚入宫没多久，只认识了几位姐姐。这件事妾身也并不是十分的确定，比起其他人，妾身觉得姐姐更容易与皇上说，才想着来找姐姐。”

　　文茵见阿颂双眼有些放空，搀着她往柔福宫走。
　　“妾身的秋水殿离怡春宫不算远，那日佳嫔从御书房回来时妾身就看到过。后来，妾身看到，有一个姑姑带了一个人去了怡春宫。刚刚才想起来，是，是太后身边的兰芙姑姑。”“你们都见过太后娘娘，怎么会连太后的侍女都不记得？”“那日妾身也只是忽然看到，并没有瞧仔细了。刚刚兰芙姑姑过来，妾身也是惊讶。”
　　阿颂知道回宫都没有说过话，文茵叫了轶儿进来。轶儿看阿颂有些发呆，看向文茵，文茵说：“你可有打听到什么？”轶儿点头：“主儿，林妃娘娘被禁足，是因为有人说是林妃安排人，所以佳嫔的孩子出事了。”阿颂抬头：“谁说的？”轶儿摇头：“奴婢没能问到。”
　　夜里，阿颂悄悄去了一趟雪阳宫。林初雪打着哈欠，由知秋扶着出来。
　　“贞贵人。”“这么晚 ，颂贵人怎么来了？”阿颂看着她：“佳嫔出事，贞贵人真的没有动手？”林初雪动作一顿，看向阿颂：“怎么，是我的消息没有传给你？”“...消息我收到了。”“那就是颂贵人不相信我了？”林初雪挑眉，阿颂不说话，只是盯着她。两人互相望着，林初雪突然笑了一下：“佳嫔的孩子，不是我的人做的。”阿颂正要松口气，林初雪接着说：“我的人只说了几句话罢了。”
　　“什么意思？”林初雪挑眉：“话说尽了，就没意思了。”阿颂轻轻咬了一下自己的下唇，问：“那，佳嫔...”林初雪又打了哈欠：“哎，颂贵人，她又不是林蔚。”
　　阿颂看着林初雪走进去，回味着她的话：“祸从口出，她自己不清楚这个道理，活该。”

　　佳嫔下葬后，第一个侍寝的，是云常在。
　　魏从灵说：“这下宫里除了皇后娘娘和三个妃位，位份再高一点儿的，就只有敬嫔和小钰儿两个了。”安璇和阿颂互相看了一眼，安璇说：“只是不知道，新进来的几个，有几个能往上多走走。”“那云常在，说不定就行呢。这次的事情，林妃那儿还没有定论，她就已经先人一步了。”魏从灵接着感慨一声：“怎么宫里少了一个人，还有点儿沉寂了，小钰儿都不常来了。”
　　阿颂轻轻笑着，说：“说到底，是我和安姐姐比不上了。”魏从灵瞪她一眼：“这你也要比。”安璇笑了：“不比比怎么知道你会不会偏向谁？”“我这儿一碗水端的可平了。我又不是皇上，怎么，你们还想争宠？那来吧，我还巴不得呢。”阿颂微微一顿，转而和安璇一起笑起来。
　　坤宁宫里，阿颂瞧着曹承悦脸色还不错，说：“娘娘看起来气色比前些日子要好多了。”“是吗？许是最近回暖的缘故吧。”阿颂摇头：“娘娘看起来精气神就好多了，说不定这天气是看娘娘好了不少，便跟着回暖呢。”曹承悦笑了：“颂贵人原来这么会讲话。”“娘娘就打趣我吧。”
　　曹承悦看着阿颂，说：“阿颂，宫里人都知道你常来坤宁宫。最近宫里出了些事，皇上那边已经处理了。只是我身子还没有大好，想麻烦你一件事。”“娘娘说便是。”
　　曹承悦点头：“几个新人里，怡嫔与你们关系不错，她又与德妃有关系，想来是没什么问题的。苏贵人住在钟粹宫，也不必担心。剩下的，清贵人...”曹承悦突然不说话了，摆手让其他人出去。阿颂疑惑，接着听到曹承悦说：“她来坤宁宫跟本宫说了佳嫔一事。”阿颂愣住，说：“清贵人，是说了些什么吗？”
　　“她跟本宫说，佳嫔的死，或许是人为。”曹承悦轻轻叹了一口气：“许是，还跟太后有关。她还说，已经告知了你，但你没有告诉任何人。”阿颂张了张嘴，说：“娘娘，佳嫔的死，自有皇上和娘娘定夺。清贵人突然找到嫔妾说这些话，嫔妾很害怕，毕竟按她的说法，还牵扯到了太后。之所以没有告诉娘娘是担心打扰了娘娘，没告诉皇上也是因为，林妃娘娘还在禁足，并没有查出什么，嫔妾怕贸然说出来，不好。”
　　曹承悦眼神淡淡的，听完阿颂的话点头：“你想的不错。只是此事事关重大，本宫觉得，还是要告诉皇上。若真是被人陷害，那毕竟是人命。若没有此事，也该问问清楚。”
　　阿颂悄悄捏了捏自己的手，点头：“妾身知道了。”“嗯。另外，赵常在和云常在...”曹承悦摇头：“算了，这件事本就是麻烦你，剩下的本宫找淑妃德妃就是。”“...是。”

　　回去之后，阿颂一直在发呆。清贵人跟自己说的话，跟她的做法不一样，既然特意来找自己，为什么还看着自己不动，去找皇后娘娘。清贵人...阿颂很疑惑，想不明白。又牵扯到太后，一想到太后，阿颂只觉得头疼。要是真的是太后做的，未必会担心被发现，佳嫔生产之前说了皇孙，不仅三位妃子，太后也是愣了一下。自己如果也已告诉皇上，把事情放在明面上，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太后对自己...皇后又特意叫她，怕是不说不行了。
　　阿颂叹气，想了好久，叫来如云，吩咐她做一些吃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