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颂锦书》妘果

16、第 16 章

　　杨开钰隔三差五往柔福宫跑一趟，魏从灵嘴上说道：“你好歹在宫里位份算高的，皇上就找了你几回？”“那又如何，”杨开钰毫不在意地说：“我位份高那是因着姑母的原因，同样，因为姑母，皇上不可能多召见我。”
　　新入宫的几个，苏贵人和赵常在更得宠些，苏惠更是住在了淑妃宫里，和淑妃处的还挺好。

　　宫里开了许多花，不少宫里的人都出来走动，阿颂几个人从御花园外的石板路走，拐角碰见了清贵人。
　　“见过怡嫔，安贵人，颂贵人。”“清贵人。”在柔福宫外，魏从灵还是安安分分的行礼。杨开钰问道：“怎么清贵人一个人？今日没叫上云常在一起？”清贵人顿了一下，笑道：“云常在在怡春宫看望佳嫔娘娘呢。妾身一个人没事儿走走罢了。”“这样啊。”杨开钰看了看三个人，安璇笑着说：“若是妹妹不嫌我们吵闹，可与我们一起走走。”
　　五个人便一起走到了御花园。清贵人虽然不怎么说话，但也和安璇阿颂一样，听着魏从灵和杨开钰两人吵闹，时不时笑笑。两人打闹着往前，三人在后面说话。阿颂不经意和清贵人对上眼，见她看着自己，便对她笑笑，说：“清贵人一个人在宫中可都习惯？”“习惯的，比妾身在家中还要自在些。”“...如此便好。”说话间，不远处走来两个人，是淑妃和苏贵人。
　　“见过淑妃娘娘。”“怡嫔和众位妹妹也出来走走？”杨开钰说：“是，出来看看这些花。这位是芸珠公主了吧。”齐芸佳在淑妃身后，由宫女牵着。淑妃回头看了看自己女儿，转头说：“这几天不太热，风景又好，带芸佳出来玩玩儿。”“既如此，嫔妾几人就不打扰娘娘和公主了。”
　　阿颂几人给淑妃让位，苏惠经过时看了一眼阿颂。安璇也看见了，等人走后，悄悄问：“那苏贵人看你做什么？”阿颂摇头：“不知道。”两人身后的清贵人轻轻地往淑妃和苏惠离开的地方看了一眼。
　　新人进宫，胡太后特意叫了所有嫔妃去寿康宫。曹承悦没有来，平日里随意的林蔚在寿康宫坐的还是端正多了。胡太后喝一口茶，环视了一圈，说：“宫中终于有新面孔了，这便是德妃的侄女，怡嫔吧。”杨开钰站起来：“回太后，正是妾身。”“嗯，长的挺端正。”“谢太后夸奖。”给了她们几样赏赐，胡太后看向佳嫔。
　　“佳嫔的肚子已经这么大了啊。”佳嫔面带微笑，抚着自己的肚子：“回太后，再有两个月，太后就又多一位皇孙了。”林蔚偏头看她一眼，淑妃和德妃动作一顿，佳嫔还在笑，胡太后的眼色沉了一些，语气未变，说道：“嗯，哀家等着你的好消息。”杨开钰转了一下手帕，与阿颂对上眼，眼底带笑。

　　齐钺在后宫雨露均沾，虽然有段时间没有翻过阿颂的牌子，还是没有忘了她。只是这天两人衣衫还没有脱完，便被得宝打断：“皇，皇上！”齐钺停了动作，脸色不好：“何事？”得宝在门外抹汗：“奴才该死，佳嫔娘娘难产了。”
　　得宝说完，齐钺皱眉，起身开始穿衣，阿颂放在身旁的手渐渐收紧。齐钺穿好回头看了一眼阿颂：“你先回宫。”说完便往外走，阿颂突然叫住他：“皇上！”齐钺回头，阿颂轻轻吞咽口水：“需要嫔妾陪着您吗？”
　　齐钺走了，没有要阿颂跟着去。回去的路上绿竹跟着她：“主儿，回去喝一杯热茶去去寒再就寝吧，夜里还是有些凉意的。”阿颂有些心不在焉地点点头，绿竹知道她在想佳嫔的事，看了一眼前面掌灯的小太监，凑近一些低声说道：“主儿放心，轶儿盯着呢。”林初雪的宫女来找过她后，她便让轶儿得空听听瑶华宫的消息。
　　佳嫔的月份是足的，只是突然难产，阿颂有些担心。回宫后也没怎么休息好，第二天早早就醒了，叫来轶儿问佳嫔如何了，轶儿小声说道：“主儿，佳嫔，生下了一个死胎。”阿颂瞪大了眼：“为何？”轶儿摇头：“昨儿佳嫔难产，一直到后半夜都没生下来。后来拿药把孩子顶下来的，孩子出来，就没有声音。”阿颂深吸一口气，嘴唇在发抖。
　　这时文茵走进来，递给她一张条子。阿颂打开，看完内容后紧皱着眉头，让文茵销毁了。
　　瑶华宫突然没了生气，整座宫室死气沉沉的，经瑶华宫的宫人都走的快些，低声交谈到：“平日里也没见做过什么坏事，怎么孩子一生下来就没了？”“会不会是有人害的呀？”“她不是和林妃交好？谁会害她啊？”“谁知道呢？走了走了。”
　　瑶华宫里，佳嫔躺在床上发呆，也不动，宫女叫她也不应。齐钺也连续几天谁也不见，吩咐了兰云和进宝查。
　　魏从灵不解：“从前也不是没出过意外，这次这么紧张干什么？”安璇说道：“从前那是流产，也就那么一两次。哪像这次，孩子已经成型了，结果...”杨开钰撇嘴：“我都不敢到处跑了。”“别乱跑也是好的。”阿颂替她倒茶，杨开钰笑着说：“阿颂姐姐这儿的果茶最好喝了。”“得了吧你，天天过来蹭吃蹭喝，莫不是怕我们嫌弃你了，所以要说两句好的？”“那是你不懂品茶！”“我不懂？我比你多喝好几年的茶，我会不懂？”“你就是...”安璇和阿颂对视，无奈笑笑。
　　兰云和进宝刚有了线索，佳嫔在宫女的搀扶下跌跌撞撞的闯进了御书房。她刚生产，虚弱的很，得宝又不敢拦她，佳嫔闯进去后，还没哭出声，看见齐钺身边竟然站着云常在。
　　“你怎么出来了？为什么任由着佳嫔随意走动？”几个宫女缩头缩脑地跪下，佳嫔声音发抖，说道：“原以为你是真心来宫里看我，我刚没了孩子，你就趁虚而入！”云常在手足无措。不知道说什么，齐钺皱眉：“别胡闹！来人，松佳嫔回宫好好休养。”“我不回去！皇上，我们的孩子就这么没了，他被人害死了，你不去查，却在这里和这个贱人一起。”齐钺吼道：“你给朕闭嘴！”得宝带着人进来，和佳嫔的宫女一起带她走，佳嫔还在哭喊道：“你还我孩子！我的孩子不能就这么没了！我的孩子...”
　　佳嫔还在叫，云常在颤颤巍巍地说：“皇上，妾身还是，先回去了。”齐钺沉着脸摆手。

　　杨开钰才到重华宫没多久，有宫人进来在德妃耳边说话。看见德妃一愣，很是吃惊，杨开钰问：“可是出了什么事？”德妃让宫人都出去，紧锁着眉头：“佳嫔死了。”“死了？怎么会？”德妃没有说话，看了一眼杨开钰，说：“你没事儿少往柔福宫跑。”“与柔福宫何干？”德妃看着她：“与柔福宫有没有关系本宫不知道，本宫只知道，你若是喜欢去那儿，皇上就不会喜欢去你那儿。”杨开钰张了张嘴，声音变小了：“皇上喜欢哪儿那是皇上的事，与我去柔福宫有什么关系？”德妃咬牙：“皇上喜欢全靠你争取，更何况柔福宫有个颂贵人。”杨开钰一愣，问：“与颂...”“再说，你是本宫的侄女，你能得封嫔位，多少与本宫有关系。”杨开钰咬了一下自己嘴，没再说话。
　　佳嫔过世的消息在后宫传遍后，宫中谣言四起。有说佳嫔是因为没了孩子内心积郁成疾自杀，有说是因为佳嫔闯了御书房看到齐钺和云常在后一时气急没缓过来，也有说佳嫔是知道了些什么不该知道的，被人害了孩子又不知不觉被灭了口的。齐钺派人抓了几个人，威慑众人，谣言才散了。
　　只是众人都没想到，佳嫔还未下葬，得宝带人去了一趟瑶华宫，出来后突然到华清宫，不顾林蔚的阻拦，带走了好几个宫女，甚至直接锁了华清宫主殿。林蔚被禁了足。众人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阿颂知道后愣了好久，文茵叫她才回过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