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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 1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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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钺吃了一口如意酥,瞥了一眼阿颂,见她低着头,顺从的站在一旁,问:“今日怎么过来了?”“回皇上,柔福宫的宫女新学了手法做糕点,妾身尝过之后觉得皇上应该会喜欢,便想着送些过来。”齐钺轻轻点头:“下次让宫人送过来就行了。”
阿颂微微俯身:“...是。”齐钺抬头看着她,见她不动,说:“还有什么事吗?”阿颂回过神,摇头:“打扰皇上了,妾身这就走。”说完文茵也收拾好食盒,两人行了礼后就出去了。
齐钺看着她离开,手指轻轻捻过残留在手上的酥皮。
阿颂离开御书房后,有一个宫人突然从拐角撞到了她。文茵立马扶住她:“主儿,没事儿吧?”阿颂摇头,那个宫人跪下:“贵人恕罪,贵人恕罪。”“没事,你起来吧,下次注意些,别冲撞了其他的嫔妃。”“是,多谢贵人。”
阿颂拍了拍袖子,握紧了手里的纸条。走到无人的地方,阿颂打开纸条,文茵见她皱了一下眉头,等阿颂看完将纸条收好,问:“主儿?”阿颂看了一眼四周,轻声说道:“她安排好了,咱们不要动。”“是。”
回到柔福宫,如云眼巴巴的看着她,阿颂见她的样子,笑着说道:“你做的很好。”如云松了一口气:“主儿,咱们有什么话要这样告诉皇上啊?奴婢做那酥糕可研究了好半天呢。”“是,多谢我们的好如云。”如云神气地看了一眼轶儿:“这下奴婢做的糕点总得比轶儿姐姐的好些了吧。”几个人笑了:“是,如云做的最好了。”
过了两日,天下起了雨,绿竹进来的时候阿颂坐在窗边发呆。“主儿怎么坐在这儿?仔细雨打进来弄湿了。”阿颂伸手摸了摸窗沿,有些湿润:“这雨又不大,偏偏就这么一直下着,还带着些凉意。”绿竹走上前给她递了一杯热茶:“主儿还想着呢?”
阿颂转过身来,叹气:“一直没动静,有些担心罢了。”文茵走过来:“主儿,贞贵人的消息。”
阿颂看完,手指微缩着。皇上去找太后了,太后也承认,就是她动的手。那日佳嫔一句“太后就又多了一位皇孙”,到底是让太后心存芥蒂。不过想来也是,佳嫔身后没有支撑,最好的就是有个儿子。可谁知道佳嫔是个脑子不好的,竟然当着众人的面就说自己肚子里的一定是皇子,还公然想和太后拉关系。
但阿颂想不明白,如果佳嫔的孩子是林蔚害的,孩子已经没了,太后为什么还要对佳嫔动手。林蔚又为什么要动佳嫔的孩子,佳嫔与她亲近,按理说如果这个孩子生下来对林蔚也是有利的。当初敬嫔的孩子林蔚都没有下手,这一次,是为什么?
阿颂烧了纸条,说:“准备准备,皇上,说不定会过来。”对于自己藏在糕点里的纸条,齐钺没有派人来问她,而是去找了太后。阿颂还没有想好该怎么说,要不要说清贵人。想到清贵人,阿颂有些烦闷。自己没有招惹她,为什么要把自己拉进来。
殿门被打开了,林蔚抬眼望过去,愣了一下:“皇上。”齐钺负手站在门前没有动,看着林蔚欣喜地跑过来:“皇上是来接我出去吗?”得宝上前挡了一下,林蔚停下,正要开口,听到齐钺说:“朕是不是,有些过于惯着你了。”
林蔚的眉心跳了一下:“皇上这话是什么意思?”齐钺看着林蔚,哪怕关了她这么多天,她都还是穿戴着平日的宫装,微微有些不耐:“为什么要对佳嫔的孩子下手?”
林蔚站的端正:“皇上是有证据证明是我做的?”“没有证据,朕是不会过来的。”齐钺看见林蔚眼里的惊愕,继续说:“朕以为,你有睿明,已经知足了。”林蔚突然笑了一下:“皇上,她佳嫔生下的孩子,我根本就不回放在眼里,也没精力去对一个还在她肚子里的东西动手。”
“放肆!”齐钺突然大吼一声,让林蔚跪下。“肚子里东西?不管她怀的是男是女,那都是朕的孩子,不是你口中的东西!”林蔚张了张嘴,还没有说话,齐钺接着说:“睿明是朕的长子,朕看在他和承平侯的面子上对你多有宽容,你倒好,这些年来在宫里的所作所为你当朕都是瞎子是不是?”林蔚的声音有些颤抖了:“看在他们的面子上?”难道这些年她都是靠自己的父亲和儿子过的?林蔚冷笑:“皇上,我能成为贵妃,如果不是我自己,我的睿明也不会是你的长子。”
齐钺死死地看着她,知道她的话什么意思。“佳嫔的事,你到底有没有动手?”林蔚梗着:“皇上不都找到证据了?还来问我做什么?是不是我做的,孩子已经没了,拿我动手,孩子就能回来了?皇上,您怎么还和当年一样啊?”齐钺突然冲上去将林蔚一巴掌扇倒在一旁:“你给朕住嘴!来人,将林妃降为常在,禁足华清宫。大皇子交由淑妃抚养,没有朕的允许,不许见面!”林蔚爬起来,慌张地说:“不可以!睿明是我的儿子,不许给淑妃!不可以!”齐钺没有理她,抬脚就往外走。
不知过了好久,林蔚才冷静下来。宝娟颤颤巍巍地上前扶她起来:“主子,咱们现在怎么办?”林蔚面色阴沉,咬着牙说:“承平侯府没出事,我迟早会出去。...找人保护好大皇子,让人给本宫好好地查!”“...是。”
柔福宫,齐钺双手撑着膝盖,阿颂在他跟前面色平静地跪着,等着齐钺问话。齐钺只是盯着她看,阿颂跪的笔直,低着头。
“知道朕为什么过来吗?”“妾身知道。”“说说吧。”“...皇上是想问,为什么妾身会知道佳嫔的事。”“太后做的事,你是怎么知道的?”“回皇上,妾身也是偶然得知。刚知道的时候妾身也是惊讶,思虑许久,才决定告知皇上。”
齐钺往后靠了靠,接着问:“谁告诉你的?”阿颂没有说话,抬头看了齐钺一眼,很快又低下头。“你若是隐瞒,朕就归结到你头上。”阿颂捏了一下自己的手,深吸一口气,说:“回皇上,是清贵人。那日妾身前去吊唁佳嫔之后,清贵人叫住妾身,说了此事。”
“那也过了好些天了,为何现在才说?”“您也知道,妾身同佳嫔并没有什么来往,此事又涉及太后娘娘,妾身,不敢轻易说出来。”“那为何又突然告诉了朕,还用这么隐秘的方法?”
阿颂抿嘴,说:“妾身知道这件事后,一直睡不踏实,总觉得梦里有人看着自己。实在放心不下,又担心被别人知道了,才想出这么个法子来。还请皇上恕罪。”说完跟着趴下去。
齐钺沉默了一会儿才让阿颂起来。阿颂刚坐下,齐钺说:“林妃被降为常在,承平侯府派人递了折子,但是跟着就有人打算往宫里送人进来,里面,就有万家。”
阿颂僵住,愣在原地。整个人都有些颤抖,张了张嘴说不出来话,便撑着桌子跪下去。齐钺见她的动作,身子往前:“怎么,万家的女儿不能进宫来?”阿颂没有说话,死死地抓住自己的裙摆。齐钺接着说:“林常在的事,虽然有证据,但朕相信,背后总有人在。”
文茵进来的时候,阿颂还跪在地上:“主儿,皇上已经走了。”阿颂没有动,文茵上前想扶她起来,才发现阿颂红了眼眶:“主儿!这是怎么了?”阿颂喘着气,任由文茵扶着自己。
万家的女儿,适龄的没有几个。如今万家只剩大房,家里人,是知道自己在宫里的。阿颂用右手握住发抖的左手,吸了吸鼻子。林蔚的事,自己从头到尾没有参与过,齐钺这么说多半是想自己这里套出消息来。只是阿颂想不明白,无论承平侯府还是林蔚都还没有倒下,且万家远不如从前,怎么敢在林蔚出事的时候送人进来?要是真的有万家的女儿来,自己怎么面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