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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 1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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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初雪毫不意外阿颂过来,见她进来,扬扬下巴:“来了?坐。”阿颂没有坐下,问她:“贞贵人,我们说好的,便只有我们两人的事,为何要拉上安贵人?”阿颂语气不好,林初雪挑眉:“我们两人的事,当然只需要我们两个人。只是,当时她也在场,万一说出去,不太好。”“你是怎么知道的?”“她那位情郎?查查不就出来了。”阿颂盯着她,林初雪只是林家偏房的女儿,进宫这么久也只是个贵人,还长居雪阳宫不出,她是怎么知道这些事的?还能找到那位先生让他写一封信,阿颂有些紧张,自己答应她的事,若是失败了...林初雪见她不说话,看着她:“颂贵人,皇后娘娘还好吗?”阿颂一愣,林初雪接着说:“三日后,我会让人给你送东西的。只是,还麻烦你,先让皇上去看看你才好。以你的本事,连着留皇上两日,不是问题吧。”她在笑,却笑的很淡,让阿颂不由得一阵害怕。“无论如何,除了我们两人,希望贞贵人不要拉上其他人。”“你做的好,自然就是你。”
路上阿颂心不在焉,刚回到柔福宫,安璇站在她的殿门前,看见阿颂进来,走上去说:“阿颂,我知道她这么做是什么意思。只是这么看来,她绝不是善茬,你与一头狼做交易,千万要注意。”“安姐姐...”安璇摇摇头:“我很开心,还能收到许郎的信,知道他也念着我,没有成家。若是能因此得些慰藉,我是乐意的。”阿颂没有再说什么,安璇对她笑:“回去吧,若是需要,我能帮的,就帮。”哪怕是林初雪叫人伪造的,安璇也信了。这本就是她活下去的理由,她愿意相信。
过了两日,阿颂吩咐轶儿去找一趟进宝,轶儿走后,雪阳宫就来人了。“颂贵人,这是我们主儿吩咐的香囊。原本瑶华宫那位要的是安神的香囊,不巧,送来了柔福宫。”安神看着她手里的香囊没有动,问她:“我没有向内务府要过香囊。”“您是没要过,倒是安贵人要过。”阿颂瞪她,她说:“您放心就是了。”阿颂沉默了一会儿,收下了香囊。
轶儿在门外守着,白天阿颂让她去找进宝,只说翻牌子的时候提一嘴就好,齐钺果然来了。“见过皇上,我们主儿已经候着了。”齐钺进去,阿颂已经在床边跪好。“见过皇上。”齐钺在床边坐下看着她,问:“你胆子大了,还敢推了侍寝。”“皇上恕罪,嫔妾那日实在身体不适,怕扰了皇上兴致。”阿颂低眉顺眼,回话的声音很柔。想到因为方氏假孕的事冤枉了她,竟然被她牵着鼻子,有些生气。齐钺没再说话,拉起阿颂上了床。阿颂不舒服,忍不住呜咽了一声,齐钺像是没听到。
第二天醒来,齐钺已经穿戴完毕,阿颂披了衣服起来:“恭送皇上。”齐钺看了她一眼,还未走出殿门,突然听见里面一声惊呼:“主儿!”送他出来的绿竹抬脚就想进去,见齐钺没有动,停下来说:“皇上,奴婢送您。”齐钺转身推开门走进去,见文茵扶着阿颂在床边坐下。阿颂揉着眉头,看见齐钺回来,问他:“皇上怎么回来了?”齐钺盯着她:“出了何事?”“只是嫔妾没有站稳,让皇上挂心了。”文茵拉她的手:“主儿...”阿颂瞥她一眼,又对齐钺说:“皇上还要上朝,嫔妾就不留皇上用早膳了。”齐钺没说话,也没动,看着她们二人的小动作,阿颂被他看的越发紧张,齐钺问文茵:“你说,可有什么事?”文茵看了一眼阿颂,站起来:“回皇上,我们主儿这几日有些不舒服,刚刚也是突然地一阵腹痛,这才没有站稳。”“可有请过太医?”“未曾。”阿颂看了一眼齐钺,见他面无表情的看着自己,马上低下头。
太医收回手,对齐钺说:“回皇上,贵人腹痛,应是用了些致使宫寒的东西,且之前,”他看了一眼齐钺:“之前贵人服用的避子药对贵人的身子有一定的伤寒,加上贵人刚刚侍寝,这才使得贵人腹痛。”阿颂听完疑惑:“我的吃食都是两个小宫女做的,怎么会?”“不一定是吃了什么,熏香,焚烧物,茶水都是有可能的。”齐钺看阿颂微微皱着眉头,看看文茵,又看看绿竹,说:“让人找找,可有什么不对劲的。”几个人出去找,阿颂还是呆呆地坐着。
最后查到一个香囊,里头有麝香。阿颂却突然收紧了手,被齐钺看到了。齐钺问她:“这个香囊可有什么不妥?”阿颂摇头:“没,没有。李太医,您确定是这香囊有问题?”“回贵人,微臣确定。”“东西哪儿来的?”阿颂几个人都不说话,齐钺皱眉:“说!”“回,回皇上,这香囊是安贵人给我们主儿的。”阿颂跪下:“皇上,安姐姐绝不会做这种事。”齐钺坐下,让人去叫安璇。
安璇很紧张,不停地吞口水,齐钺看着她:“你紧张什么?”“皇上,嫔妾没有理由就在柔福宫陷害颂贵人。这个香囊是嫔妾送的没错,可香囊是嫔妾吩咐人从内务府拿的,若是有其他人碰过也说不定。”“朕记得,你自己就会绣,怎么着内务府要东西了?”安璇举起右手,说:“嫔妾是前几日的生辰,柔福宫的魏常在是下月的生辰,魏常在喜欢木工,嫔妾原本想亲手刻一个作为她的生辰礼,但是不小心伤了手,就吩咐人去一趟内务府要几个香囊作为嫔位生辰的回礼。”她的手指确实有乌紫和疤痕,齐钺看了一会儿,吩咐得宝去内务府细查,自己先去上朝。站起来看了一眼屋里的人,说:“都起来吧。”阿颂站起来,看着他。齐钺也看她一眼,跟太医说:“开些药,让她养养身子。”阿颂一愣:“谢过皇上。”
齐钺出去后,阿颂忙上前拉起安璇的手,安璇摇摇头,轻声说:“没事。”阿颂眼里带着歉意:“就这一次。”“你自己要多注意,啊。”
内务府有太监被抓了,私自在给嫔妃的香囊里放了麝香,原本是想送去怡春宫的,没想到被新来的小太监弄混送去了别的宫里。若是没弄混,那就是想往怀了皇嗣的佳嫔宫里送去。佳嫔知道后,一时心惊,昏了过去。
林蔚一脸震惊,对进宝说:“查到本宫头上?你们都是干什么吃的,这种事也敢往本宫上泼脏水!”“林妃娘娘,只是那太监说是华清宫的宫女,奴才也只是奉命请您过去一趟。”林蔚咬牙,看向宝娟,见她摇头,林蔚黑着脸去了御书房。齐钺见她进来,让成云谦先回去。成云谦看见林蔚,微笑着对她行礼:“微臣见过林妃娘娘。”林蔚勾起嘴角:“成大人,不对,成副统领,别来无恙啊。”成云谦笑笑,对齐钺说:“微臣告退。”林蔚打量着他,脸色不好,等人走了,齐钺看向林蔚:“可知道叫你来是为了何事?”“皇上,”林蔚委屈的说:“怎么就污蔑了臣妾,您也不细细查查,就叫臣妾来,莫不是认定了就是臣妾做的。”齐钺没有安慰她,说:“内务府的太监供出华清宫的宫女,华清宫也确实有宫女去过内务府。”林蔚见他这个样子,也正色说道:“臣妾的宫女去是臣妾想让人把几个珠子做成头面,并没有让人做过其他的事。”齐钺知道她说的是上次污蔑阿颂偷的玉海珍珠,知道林蔚向来喜欢这些东西,只是做成头面未免有些招摇了。
得宝带进来一个宫女,林蔚瞧见人,对齐钺说:“就是这个宫女,红杏。”红杏向齐钺行礼,和林蔚的说法一致。齐钺看着她,沉默了一会儿,说:“知道了,你回去吧。”林蔚一愣,就叫她来说几句话?林蔚正要开口,听到齐钺说:“那玉海珍珠,在自己宫里拿着玩玩儿就行了。”林蔚张张嘴,没说什么,回去时同样脸色也不好。
“主儿,林妃回宫后摔了不少东西,还打了人。”叶苧点头,对心儿说:“都打点好了?”“是。”“那就行,这几天都机灵点儿,别往那边跑,免得把气撒在咱们头上。”“是,主儿放心。”叶苧起身往里走,心儿跟在她身后:“需要奴婢跑一趟吗?”“不用,她比咱们厉害多了。”“是。”
佳嫔身边的小宫女跑了一趟御书房,齐钺敷衍了几句,又跑到坤宁宫找到皇后。曹承悦知道后让人先回去,亲自去了一趟柔福宫。
安璇偷偷看了一眼曹承悦,说:“皇后娘娘,嫔妾绝无害人之心。但东西确实是从嫔妾手里出去的,还希望娘娘能明察此事。”阿颂也说:“娘娘,安姐姐不会这么做的,况且皇上也派人查了,的确不是安姐姐的问题。”曹承悦看了看她们,叹气:“佳嫔承宠这么久,终于有了身孕,紧张些也是应当的。本宫听说查到林妃头上,只觉得不对劲。佳嫔听她的话,她自己也有个儿子,没必要动手。”阿颂和安璇互相看了一眼,对曹承悦说:“林妃娘娘确实没必要这么做,嫔妾们也很疑惑,望娘娘能够找出幕后之人。”曹承悦点头,让安璇先回去。又屏退了宫人,对阿颂说:“阿颂,你自己身子如何?”“劳娘娘操心,没什么大碍。”“当初喝药对你的身子本就由损伤,这次不为别的,为你自己的身子也要好好调理。”“娘娘放心,阿颂知道的。”曹承悦的眉头微微皱着,问:“这次的事...”阿颂捏着自己的手,对曹承悦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