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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衣服脱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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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妈,那药竟是死人的……真的吗?我听说”一双杏目中泪花破碎,满含怨怼,却又不好过于做声,只能恨恨。
可怜她的郎君……私定终身已无望成空……
“你个碎嘴的别瞎想了,收拾收拾一会还要招待旁的人。”空气中猛然炸出一句话,后面三字极为隐晦,末了,她口中的“妈妈”又回头补一句,“药,不能停。”走的时候,女子面上刮来一股冷风。
吹得她一颤,如坠冰潭,留她自己在角落里默默留眼泪。
旁的女子实在看不下去了,温言相劝:“知道妹妹肠子软心子热,可咱做这个的,冷一些是才好事。”
“别怪姐姐说话不中听,想开些,以后还能遇着更好的。”她郎君亦死于非命,却不是因为药,而是——那对年纪轻轻的男女,出手如电,武学深厚。想到这,眼神不禁化冷。
“我做不到。”那女子抓住她两腕,脸颊淌满热泪,悲哀地乞求:“姐姐……教教我吧……我做不到……做不到……”手腕随着哭腔越发用力了。
腕上痛楚也扯着她的心,语气连带着酸涩起来:“遇见欢喜的,就别给他吃了。”日子长长短短,恐再难遇了罢。他就那样被打死了……
她指了指自己的胸口:“我们把这件事藏这儿,往后,莫要再提。好吗?”
夜空黑糊糊一片,尖锐的月亮显得惨白。她迷迷糊糊间听见门外一片嘈杂,身旁光身的客人也被吵醒。她忽然遭雷击般心下一沉。
妹妹,你终究……
“出事了。”脚步声在木地板上来来回回踏行,外面一片闹哄哄。顾明月路半溪从各自房间出来,凭栏往下望去,见血泊中躺着一个人,腰间的白玉环佩在一片红中分外醒目。
龙潭峰的修士。
两人急步下楼,见衙役不作详细检查、也不盘问就草草将人带走,便要上前阻拦,只听一旁店小二娓娓道来:“最近死了很多人啊,都是修士,就连仵作也验不出来死因,绝对不是谋杀。”
“咱这平头百姓,哪惹得起修士啊?”
店小二长居此地,又接触各色人等,或许从他口中能获得一些线索。路半溪扭头温言:“难道是钱老爷家的女鬼作祟?”
店小二观此人容貌周正,言语温和,便愿同他多说一些:“那这女鬼可好生厉害了。连修士都拿她没办法。”周围也有人因为好奇竖起耳朵听的。
店小二更来了兴致:“公子,关键是,这女鬼为何只害修仙之人哪。柿子不挑软的捏?”
“再者说,是谁家的鬼,也不可能是他家的。前段日子,他儿子不还上仙门拜师了吗?阵仗大着呢。”
两人觉得言之有理,但,钱老爷家确有古怪。又忽而想起一事:“洛城的民风……自古就如此开放吗?”
“两位真知书达理人啊,将此事说得如此文雅。”店小二知道他们在说什么,打趣道,“这倒不是自古就有,前阵子,城中大街忽现一位戴着面具的俊美公子,当街抱着一位女子亲吻。后来年轻人就纷纷效仿了。”
路半溪和顾明月不禁疑惑,带着面具遮住面容——俊美从何说起?不过,这倒是为关键人物,两人交换了一下眼神。心中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测,难不成是钱二公子——
“会不会是钱二公子——”
店小二刚头还觉得这二人瞧着正派,没想到也如此八卦,不过,他们倒是猜得离谱了。“肯定不是二公子,二公子虽俊美,但为人持重,看病还不收诊金,而且人家说不定已经有心上人了,怎么可能行径如此张扬。听说之前他行医的时候,一个姑娘成天砸他摊子,他也不恼。可惜了,那姑娘命短。听说后来病逝了。”
“二公子诊所在哪啊?正好我腹间不适,想找个大夫看看。”顾明月微微蹙眉,极为隐忍的模样。
“在洛城,除了大儿子,其他儿子不准成家立业的。早就不干啦。”店小二心道,这姑娘怕是迷恋二公子装的病,她身边这位公子姿色亦是出众,竟未把她心收了去。
旁边有酒客也看出了门道,笑呵呵道:“姑娘,别想了,这不让娶妻生子,也不妨碍男人消遣快活啊,你们懂得。你身边那位公子就挺不错了,知足吧啊。”
路半溪闻言面色微红。
店小二正要为二公子辩白,那酒客的话就将之堵了回去:“姑娘啊,听叔一席话,有的男人看上去虽然谦谦君子,那背地里可是骚得很。不要觉得他外边啥样里头就是啥样了,还得自己用心看看。”
顾明月默默记下,路师兄就不是那样的,因为她一直都在用心看他。他眼中流转着暖光,顾明月轻拉他的手。
再说钱府,
一片森冷,白日里听门上的敲打声不见了,转为一道温柔的男音响在房间内:“娘亲。孩儿来看您了。”
“放我出去。”月光落在侧脸,妇人显然已经心灰意冷。她把头撇向一旁,无视阴影覆盖的高大男人。
“听说,白日有修士到访,娘亲知道吗?”嗓音依然温和,却让妇人禁不住身子一抖。她看向儿子,借着月光她圆睁的瞳孔间布满恐惧。
随后声线像是变了个人一般,如同月光下闪过寒光的冷剑:“孩儿劝母亲——”
月光下,一道身影化为一丝紫烟,升腾中消失了。
即使在白日,隧道依然是黑的。
白棋如同一颗夜明珠,墨晚晚小心翼翼地观察前路。那毒气竟能穿透灵力,若是再出现,怕依然支撑不住。想到刚才的事,她难得小脸一红。
慕苍苍依然牵着她的手。一脸愉悦地跟在后头。
走着走着,墨晚晚感觉前面光线似乎多了起来。离出口越来越近。
看来离龙潭虎穴不远了。墨晚晚欲捻一纸传讯符,却怎么也燃烧不起来。她不禁再一次感叹这隧道还有屏蔽信号之效。
“把衣服脱了。”墨晚晚扭头小声说。
“姐姐喜欢看,那我便脱了。”墨晚晚见他勾唇一笑不禁暗自称赞他的淡定,之后还不知会遇上什么危险。
“赶紧的。”
墨晚晚接过衣服,便于其上施一道隐身符,此符只能作用于物,人是不能隐去的。不过她还是在自己衣服上也画了一道。
别的修仙世界又能御剑,又能夜行视物的多高端。墨晚晚腹诽。这龙潭峰连个隐身衣也无。
慕苍苍这衣服展开之后颇为宽大,墨晚晚用棋子把破开的口子补了上去。慕苍苍弯下腰,两人躲在后面。
一只温暖的手抚上墨晚晚腰际,她心里一颤,那手一收转眼之间她就贴住了他,听他胸膛在跳。“这样安全。”共鸣出的声音似乎低了几个度。
两人悄悄放倒看守,那看守晕倒前一秒正惊吓于为何半空中徒现一只白花花手臂。
忽听脚步声传来,墨晚晚心下一惊,慌忙将看守摆成靠在墙上昏睡模样,和慕苍苍紧挨着墙面,将衣服于墙壁之间的缝隙贴合好。
慕苍苍个子高,他只能弯腰面对着墙,身下是探头的墨晚晚,正在全神贯注地透过白棋观察着外界情况。
“别乱动。”他传音给墨晚晚。鼻尖萦绕的全是她身上的香气,怎能如此好闻——
他不禁往下探了探,贪婪呼吸着。
墨晚晚回他快看看这什么地方,没有窗户,房顶这么低,估摸着是一间地下室了。慕苍苍身上的清冽让她有些安心,也渐渐冷静下来。
她虽然在现实世界打过架,但这里的对手可是会法术的。同肉搏还不同。
慕苍苍嗯的声音近在耳边,墨晚晚吃惊他什么时候脸离这么近了,突然感觉他一瞬间长成了一个男人,声音这么磁性。
慕苍苍转头看去,瞳孔一缩。
墨晚晚察觉到了慕苍苍的异样,便问他怎么了。
慕苍苍眼中变得深沉。
墨晚晚忽然在这时收到了路师兄的传讯,惊喜万分,终于有信号了。
“师兄!”她声音激动。
“晚晚?你们有没有受伤?之前为何联系不上?”路半溪既是欣喜又是担心。
墨晚晚就把之前看到的发生过的事告诉了他们。
那丹药果然致死,今日路半溪顾明月乔装入春香楼欲打探那俊美公子,一女子悄悄告诉他们洛城有丹药会使修士七窍流血而亡,二人续问卖药制药者,那女子却不知晓。
“你们在什么地方?恐有魔族在此,切莫轻举妄动等我们来。”他们昨晚潜入守卫森严的钱府,发现白日里拍门的是一位衣着华贵的妇人,正要询问身后便传来一道道杀气。
魔族人越聚越多,他们二人越打,发现体内灵力越多,打得越畅快,打了许久,竟突破了两重境界,魔族人见此,便化作一缕缕紫烟逃之夭夭。
可他们护在身后的妇人早已不见。
听晚晚所言,那间密室大约就在钱府了。
顾明月说完,迟迟等不到晚晚的回音。
坏了。
路半溪迅速拿出白玉环佩探他们的位置,发现并不在繁华街道的钱有宝家,而在偏僻之处。
“此法可能找到他们?”顾明月问,峨眉蹙起,这追踪术只有师兄可作用于白玉环佩,是临走前师尊传授的。
路半溪点头,此法相当于一个罗盘,两人跟着指引迈步而去。
正欲前行,顾明月衣袖忽然一动,转头见是一个小小的乞丐双手拽着她的衣服。
还没等顾明月掏出银两,只听小乞丐说:“求姐姐帮个忙。”他脸上满是污垢,细看有被泪水冲刷的印痕。眼底哀伤淡淡,眼中饱含乞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