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色女攻略病娇》夕子月

19、系统出现了

　　“求你们，救救我姐！”小乞儿看顾明月神色犹豫不定，扯着她衣裳的手随声音一同发颤起来。“她快被卖了！”

　　路半溪顾明月随小乞丐一路小跑到一条颇为隐蔽的巷子内，只听远处传来影影绰绰的低喝：“快走！”

　　两人面色皆是一凝，衣袂翻飞落于墙瓦，望见窄巷间疾行三四辆马车，风吹帘起，现出一群手脚被绑、口塞破布的少女。显见地，马车正奔赴一场人口贩卖的交易。

　　最前头马车外面，还坐着一个蒙着面纱的女子，两人踏瓦飞檐之间，那女子的面纱被风徐徐吹着，不经意间扬起，那底下的容颜让路顾二人均面色一变！正是他们在春香楼遇着的那个！

　　路半溪手中定身符散于空中，“嗖嗖嗖”张贴在马车上，马车瞬间静止，倒把马往后一扯，前蹄一扬，那女人失声尖叫起来，花容失色。

　　就在这期间，路半溪和顾明月已解开了马车内少女身上的禁制。一开始她们战战兢兢不敢动弹，随后都争先恐后四散奔逃。

　　女子早已生出警觉，一跳下车便看见此景，路半溪和顾明月也在望着她。

　　“为何如此？”他们明明帮了她，为何如今又行这拐卖害人之事？她究竟是怎样一个人？

　　女子正欲辩白，只见不远处一小乞儿大叫：“别信她鬼话！”这女人都他妈的干过好几回这腌臜事了！

　　听到此话，她眼神一冷，小乞儿脖间立刻见血，栽倒下去，没了气。

　　他没等到姐姐，却等来了一死。血渐渐凉透了。

　　“不是我杀的！”女子惊吓得双目瞬间睁圆。

　　顾明月慌忙奔向小乞丐，四周突然升腾起紫烟，她心下一沉——魔族，阻隔了她和路半溪。

　　那女子在魔族和路顾二人的激斗中悄悄溜走，脚边不远处，一抹白色衣袍忽然停驻，女子一抬头，眼中闪过一抹惊艳，又狠狠将头低了下去。“公子。属下办事不力。”

　　“你走吧。往后——不必再来了。”潺潺流水之声，却一字一句，重重敲打她的心。

　　他全部知道了。她之前做过什么事——

　　旋即心头又生出一抹侥幸，公子是放过了她的。一种负罪之感也油然而生——她和郎君皆受恩于他，如今自己却——

　　路半溪和顾明月正打得酣畅之时，魔族人却又同昨晚那般——烟消云散了。马车里，空荡荡一片，未能跑掉的不幸少女亦化作一缕紫烟，消失不见。

　　早知如此，便不打草惊蛇了。害得小乞儿白白死去。路半溪心中不是滋味，顾明月递来一个安心的眼神。能救多少，算多少吧。

　　这一幕，被远处的白衣公子收入眼中。一块面具遮住上半张脸，白净肤色上，露出两片鲜红的薄唇。

　　“二位可是在找我？”他尾音有些轻佻，路半溪和顾明月眯起眼——此人绝非善类。他似闲庭信步，徐徐踱步而来。仿佛一直在等着他们。

　　“师姐师兄！”墨晚晚的声音同时在二人识海中响起。“这里有很大一鼎丹炉。”

　　由于这间房的房顶没有梁柱，墨晚晚和慕苍苍两个人也就没办法飞上房顶，纵览全局了。他们只能沿着墙壁，小心翼翼地挪来挪去。

　　墨晚晚观察到这间房中间，有一大鼎烈火炙烤的丹炉，这火徐徐地燃烧着，仿佛根本不需要人来掌握火候。

　　有脚步声传来。她心不自觉往上一提。

　　慕苍苍显然也听见了，他旋即扭头去看，墨晚晚明显感觉到他浑身震荡了一下。

　　进来的是一男一女，额心上，紫色的纹路若隐若现。

　　魔修。

　　这男子和女子看上去大约中年，他们后边拖拉的是脚步声，还伴随着铁链的撞击声，往上瞧去，是一队一队的青葱少女，她们面色屈辱，显然流过泪的。

　　墨晚晚感觉慕苍苍呼吸越来越急促，便一边顺毛一样捋一捋他的背脊，一边紧盯着他们接下来的动作。她压住心头对慕苍苍的疑问，她记得书中不是这样写的。

　　“谁说不是？”这句话像一朵蘑菇云，“砰”一声，在墨晚晚脑海中炸出来。

　　与此同时，一声声凌厉的尖叫也入了耳，她看到三个少女浮在空中，哭着朝着丹炉飞去，那丹炉迫不及待张开了大嘴，一道道火舌将她们手脚上的铁链舔舐掉，那铁链泡沫一般消失在空气中，无辜的少女瞬间被吞噬掉了。

　　干什么啊！犯法知不知道！她心在滴血。

　　墨晚晚急出了眼泪，慕苍苍死死拽住她。“冷静。”

　　怎么可能冷静得了！在第二批少女即将化成灰时，墨晚晚黑白棋子交颈盘旋而出，断了那对男女的法术。少女们即将跌落之时，被墨晚晚另几枚棋子托住，缓缓站立在地。

　　那对男女脸色一变。“谁？！”

　　“让本姑娘好好教训教训你们这对毒男毒女！”墨晚晚簌簌簌接连飞出几枚棋子，将少女们手脚锁链击落，同时构筑了一堵墙作盾，保护她们虎口脱险。

　　看着她们脸上猝不及防的惊喜，墨晚晚心里美滋滋的。

　　“好你个黄毛丫头！”那对男女额心上的紫纹加深了，魔气不断上涌。

　　“快跑！”墨晚晚横在他们面前，她就不应该犹豫，她一开始就应该阻止，那三位姑娘也不至于白白丧命了。当初要不是慕苍苍阻拦她——

　　慕苍苍靠着墙壁，打量着那对中年男女，眼神复杂。

　　墨晚晚跟他俩打了起来，刚才黑白二子聚起盘旋可把她高兴坏了，这可是个新技能，威力比之前强太多，是以，跟这对毒男女交手还不至于处处掣肘。

　　她找准一个破绽，棋子同时朝他二人冲去，欲来个一举击破。不曾想，他们还能勉力支撑，造不成多大伤害。

　　墨晚晚热切地目光投向慕苍苍：“上啊！帮我！”

　　不料自己都快把他看穿了，慕苍苍却像死猪一样一动不动，眼神冷得如一潭死水。阴影将他笼罩得更加冷漠，也让墨晚晚心头不自觉蒙上了一层阴影。

　　“看啊，他不帮你。”墨晚晚脑海中又有奇怪的声音响起，她无暇顾及，冲慕苍苍嚷道：“快啊！”她怀中又飞出几枚符纸，后背已经有些开始冒汗了，不知是急的，还是支撑得吃力了。

　　慕苍苍终于动了动。

　　他手中风铃一响，后发的棋子受到震动，空中的速度和力道逐渐减慢。

　　风铃竟在这时候使起了绊子！

　　“你！”墨晚晚脸上写满了不可置信，心中的怒火，燎起了大片大片的原野。慕苍苍非但没帮她，反去阻止。

　　“他们是我爹娘。”慕苍苍淡淡开口了，眸子里漆黑一片。

　　墨晚晚的世界观狠狠地震荡了几下。常氏夫妇……不是死了吗？

　　“那可是慕苍苍的爹娘，他怎么会帮你——啊。”脑海中一道声音徒然响起，将“你”一字讲得意味深长，充满嘲讽。

　　“他们杀人了啊！你没看见吗！”墨晚晚急得眼泪快要落下来了，内心巨大的意外和失落践踏出明晃晃的眼泪。显然有些支撑不住了，她生出一股无力感。修仙亦修心，意志脆弱的时候，法力也会相应减弱。

　　慕苍苍并没有理会她，只是眼神定定地看着常氏夫妇。

　　他们也在望着他。

　　“苍苍，都是这些正道之人——害了我们啊！”魔族有魔族独特的传音术，常夫人眼神语气皆万般凄然。

　　慕苍苍一怔，没有回应。

　　“你当初一心修仙，可——现在你也看到了，我们入魔——都是被他们逼的！”常老爷与常夫人双眼闪烁着发亮的紫光。

　　墨晚晚看见慕苍苍一副冷血的表情，手指不自觉蜷曲起来，心下一凉——他是病娇啊，墨晚晚，你怎么这么快就给忘了。

　　“宿主，看来你还得加好大一把劲儿。”好一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语气，“现在公布任务之一，攻略病娇男配——慕苍苍。”

　　“攻略对象为什么是他？”墨晚晚有些意外，也心生不满，她以为只要走完结局就行了，而且恶毒女配的攻略对象往往都是男主的啊。病娇，太难搞了。

　　“阴差阳错。”系统给了这四字。

　　慕苍苍的父母，害死了多少无辜少女……他还护着他们……如今我却还要攻略他……

　　墨晚晚渐渐恢复了理智，心中某处柔软逐渐凝结，变得硬邦邦的，壳一般的存在。

　　慕苍苍望着常氏夫妇的眸中，忽闪着冷峻与无奈，“他们做的坏事，我来还。”

　　“好一个孝顺儿子！”墨晚晚冷笑一声，“三条人命！你还得清吗！”

　　儿女犯错，父母包庇，这是祸害；反过来，同样成立。

　　她丹田中沉下一股气息，加重了攻击。

　　身为孤儿，她知道，对家庭的那种渴望，但她也无法容忍，那些女孩，花一般的年纪，就这样活生生地破碎在面前，自己却无能为力。

　　眼下，他们三个，对付她一人。

　　墨晚晚眼睁睁地看着棋子的光一点一点地暗淡下去，她眼睁睁地看着，慕苍苍是怎么用手中风铃，一步一步 ，促成此局面的。

　　“道不同不相为谋”的绝望感打心底油然而生。看着他冰冷的眼神，墨晚晚心在下沉，不断下沉。

　　往昔相处的一幕幕浮现在眼前，酸楚了鼻尖。

　　“如果我拜了师，这样的事，姐姐以后可不可以只对我一个人做？”

　　“师姐，被狗咬的，你再咬回去，它不就消了？”

　　“对，我是喜欢明月师姐。可为什么你偏要……偏要吻我？夺走我的第一次？”

　　“难得遇见跟我同病相怜的姐姐，怎么舍得呢。”

　　他说坏也不坏，像一只纯情的小狗，可说他不坏……就凭他给自己下的丹蛊，对钱惑的所作所为，和隐露苗头的占有欲……亦正亦邪……往后会发生什么，谁又知道呢？

　　若是如此，他口中的喜欢，又会带着几分真心呢？

　　墨晚晚心中有一扇门向里合了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