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入冬2.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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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没有去过游乐场，倒不如说你没有那个能力，在小的时候因为家庭的破裂，你被迫成为了一个很‘乖顺’的孩子，长大之后周围的同学再次提起，你却也没有了那个兴趣。
毕竟本来就没有吃过的糖，就算这种吃糖的渴望再强烈，也是会日渐消磨的。
“要拍照吗？”你跟着家入硝子来到了照相机前。“总不能白来吧。”
你弯腰仔细看着上面的说明，鬓间的碎发垂下，纷纷扰扰闯入你的视线，你不得不耐心地把碎发拢向耳后，再次反复阅读。
因为没有这样的经历，你很担心到时候在操作方面出丑。
家入硝子没有说话，看你依依不舍停留在说明书上，一个没忍住把你拽向一边。
“诶？”
你有些惊讶，更多的是慌乱。
“怎么了吗？”
家入硝子摁住你后，五条悟也不甘示弱把你向前推去。
“等、等等？”你红透了脸颊，感觉热汗在衣服底下渗出，你一紧张就容易出汗，更何况你现在穿的不少，这让你更热了。“我……”
夏油杰把你的围巾拿下：“这个时候就不用围了吧？”
他把围巾递给那两个女孩，又宠溺般摸了摸她们的头，她们借着路边的灯光饶有兴致地观察围巾上的花纹。
“走走走，”五条悟一个没收力，让你不小心撞到这个设施边上，“诶呀。”
“悟桑，这就有点……”你颇为无奈，揉了揉额角，总觉得已经撞青了，现在正隐隐作痛，“青了吗？”
你看着家入硝子，她支起下巴看了半天，原本的无可奈何转为了紧张，原本互相交汇的视线此刻也略作偏移。
“看不清呢~”家入硝子留了个心眼，她又开始推搡，她打趣，“不是要去照相吗？照出来就知道了。”
在一番热闹后，你们终于挤在了狭小的空间里。
“悟桑，那个、可以往旁边站站吗？”你环住美美子，“美美子快没地方了。”
“OK。”
“杰，你占地太大了，快出去吧。”
“还想打一架吗？”
“悟，离我们远点，很像变态诶。”
“硝子，你怎么也这样！”
“姐姐，变态是什么意思？”
菜菜子拉扯你的衣角，你顿时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你绞尽脑汁，不知道怎么对这个小孩解释：“就是……品行不好的人，这样的人会对周围的人造成许多麻烦和阴影。”
如果忽略你在解释的时候中间还穿插着：“悟，不要把小孩教坏。”和“这种事情又不是我提出来的。”，以及“说到底悟就是这样的人吧。”加上“也是呢。”这些言论。
在一片哄乱的情况下，你终于有了一份同期照。
“好像全家福。”家入硝子拿着照片研究。
你手里也有一份，两只手捏着照片的边角一点一点看着，用着‘得救了’的语气说道：“太好了，没有青。”
“照片出来居然是这个照后感吗？”五条悟倒是没你那么小心翼翼，宽厚的手掌能覆盖住照片的一半，“杰的眼睛好小哦。”
夏油杰在照看好两个小孩后忍着没生气。
“下一站去哪里呢？”
“摩天轮！”
菜菜子举手，她身边的美美子抱着照片安静地点点头。
你接收到信息：“那就去摩天轮吧？”
“但是一个轿厢只能坐四个人。”五条悟在前面倒着走路，“你们打算怎么分配？”
最后你们用黑白配定下分配。
你蹲在那两个小孩身前，含蓄地抿嘴笑：“你们愿意和我一起坐摩天轮吗？”
随后征得同意后就带着她们两个走进了第一个轿厢。
“那么落地见。”你同你的同期们告别，带着两小只上了轿厢，“我们快进去。”
两小只在登上轿厢后东张西望，你也很想像她们一样，但是顾及到这种行为貌似不符合你的年龄，于是就忍住没有乱窜，只是憋红了脸颊，拘谨地向窗外看去。
夜晚的东京是喧闹的，是辉煌的，但总归不会是荒凉的，火树银花缀枝头，误拾疑是落凡仙；第一次从这样一个视角望去，外面的灯火通明映照在小小的轿厢里，与昏暗交相映错，不难发现在暗金色的余光下，那三个一致的影子一齐紧贴在她们背后的阴影中，窗外是迷人的五光十色，窗内是黯淡的星辰凡间。
“听说在最高点许愿的话，大概率会实现。”
菜菜子对你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亮晶晶的眼睛里盛满了光彩。
“马上就要到了呢。”
“是夏油大人的虹龙。”总是沉默寡言的美美子指了指天上，身后的影子也一晃一晃。
你回过神来抬头看去，虹龙就这样在你们上空晃荡，突然一个烟花于空中爆破，此刻的你们的面庞都沾上了人间的颜色，烟花散去，盛世大抵也不过如此了吧。
“好漂亮。”菜菜子发声。“谢谢你们。”
“谢谢。”这是美美子。
“没有哦，”你把她们抱在怀里，“也谢谢你们，希望明年我们也能看到这么美好的风景。”
*
之后的生活继续忙碌起来，在一次任务结束后，你怔怔地看着那把匕首，费力地转运仅剩不多的咒力，不能回神。
“怎么了吗？是有哪里受伤了？”
辅助监督唤回了你的心神。
你沉默半晌，勉强扯起嘴角的微笑。
“没什么，谢谢关心。”
你不知道靠着这些仅存的咒力你还能做多久，但是你一点都舍不得离开他们，你曾装作不在意的样子了解过辅助监督的工作，即使他们无法参加战斗，但也能靠着微薄的咒力运作这些任务。
而你，深刻感受到咒力的流失，偶尔在祓除咒灵的时候，咒灵的身影也变得若隐若现。
“这是这次的伴手礼。”你一如既往眉眼弯弯，“这个是菜菜子喜欢的，这个是美美子喜欢的。”
那两个小孩像你奔来，你是满心的欢喜。
“这是悟桑的，这是杰桑的，”你继续收拾手头上的东西，“啊，忘记说了，那家甜品店明天会出新品，是改良过得毛豆奶油大福，正好明天出任务的时候带回来，我记得悟桑很喜欢吧。”
“这个，是给硝子的，听说这款巧克力很美味。”
你把包装精美的礼品递出，“好像只有大阪会卖呼吸巧克力呢。”
“为什么我们就没有巧克力啊。”五条悟对比了手上的铭果，再看了看家入硝子手中的巧克力，“诶—看着好好吃。”
家入硝子只是瞥了他一眼：“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
你不好意思地摸摸鼻尖：“抱歉，因为感觉给男同学送巧克力总感觉有些奇怪……”
说话的时候声音渐小，眼神也乱瞟，耳尖止不住发烫。
你装作大大方方的样子，殊不知脸颊的粉红已经把你出卖。
“好纯情。”
五条悟蹦出这么一句话。
“好想吃巧克力—”五条悟开始发生异变，就像幽灵一样围绕在你身边，“好想吃呼吸巧克力—”
你张开口，说话的底气都被牢牢吸入肺中。
五条悟抛开墨镜搂住菜菜子和美美子，三张脸试图对你发起美颜攻击，夏油杰也很配合放下铭果环抱住大家，看到这样一个场景，你闭上嘴，底气全部泄露出来。
“我、我知道了。”中间因为想要清嗓子而停顿一秒。
“好耶！”
这是欢呼的场面，家入硝子没忍住跟着一起笑，你所感到的羞涩就这么消融在笑语中。
“快过年了。”家入硝子反坐椅子，她把头倚靠在椅背上：“到时候一起过年吧？”
“好啊。”
你头也没抬回应，收拾着手上的塑料袋，发出哗啦啦的响声。
五条悟坐姿还是没个形，把脚翘在桌子上，“可以一起看红白歌会。”
“还能坐在暖桌里吃福橘。”夏油杰坐在那里，菜菜子正踮着脚尖为他捋顺长发，美美子坐在一旁安静地看书。“会很暖和吧，你们期待吗？”
两小只一个喊着‘快点过年吧！’，一个只是点点头。
要是能一直这样下去就好了。
“最近还好吗？”家入硝子歪头看你，“是不是太忙了。”
她温暖的指尖抚过你的侧脸，你向着左下角迅速瞥一眼又看回来。
“不忙，”没敢再同她的眼神对视，“感觉很幸福。”
这不是谎言。
等到他们都离开以后，空荡荡的屋子又沉静下来，你疲惫地长吁一口气，收拾收拾关灯打算休息。
怎么就这么舍不得呢？
这个想法刚进入大脑，你的眼泪就止不住流下，你用力咬紧嘴唇没有发出声音，身体因为心底密密麻麻的嗜咬而弯曲，大脑因为不能自已的抽噎而逐渐缺氧。
用力环抱自己，跌落在地，只有身后的墙能给予你一些支撑点。
是数不尽的眼泪蚕食生活里的每一个美好。
不记得已经过去了多久，身上到处都是冷汗，头脑开始发晕发涨，胃里止不住恶心，却没能吐出什么东西。
抽抽噎噎的声音梗塞在黑暗的环境里，你狼狈地侧卧在地，地面与脸颊接触的部分被湿漉漉的眼泪代替，你再次伸出手。
这次是没能发动起来的咒力。
眼睛肯定要肿了吧，明天提前走吧，就说忘记还有告别这回事。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入冬2.6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