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入冬2.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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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在忙碌起来的时候，很快就会忘记时间这个概念，你上一秒还在感受秋日的红枫，转瞬间就被迫围上厚实的围巾。
“这几天开始降温了。”家入硝子仔细帮你整理你的着装，你总是这样，在不知不觉的奔波里忘记生活原本的样子，“保暖工作不能落下。”
你温顺地点头，还顺着她的手心蹭了蹭：“嗯嗯。”
才十月底而已，在大街上的人们都还身着靓丽的服装，到处都是要风度不要温度的年轻人，不过你也没有反驳，有人关心是最好不过的了。
“那么，我出发了。”
大抵是从上次的危险之后，这几个字就像是必要的护身符，只有说出这几个有关‘告别’的语句，他们才会放下心来让你出去做任务。
当时五条悟大大咧咧霸占着沙发的一头，头顶正好是房间的灯，这么一照更显得他放肆，嘴里嘟囔着：“总是不知不觉死在外面也是很逊的事情啊。”
家入硝子坐在对面的椅子上，向靠背倚去，双臂交叉在胸前：“悟，有时候应该去学一下什么叫语言的艺术。”
你把头抵在床头，微笑着侧坐看着他们在那边哄闹，偶尔会调整坐姿，晃晃腿，好让筋骨舒展开来。
“这样吧，”夏油杰突然提议，他把手撑在下巴，另一只手拿着一本书，那本书已经很久没翻页了，还翘着个二郎腿，大家的视线都集中在他身上。“每次去出任务的时候都要和在高专里的人好好告别。”
五条悟是最先反驳的，他的墨镜从高挺的鼻梁上滑下，露出双眼，一副不良的模样：“等等，这种话说出来总觉得比我刚刚提出的那种情况还要逊诶。”
家入硝子不跟他插科打诨了，倒是很赞成：“啊、我倒是觉得很好，不过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真的吗？”五条悟有些赌气把墨镜戴回去，声音的气势逐渐变小：“虽然我是不在意什么晦气的言论，但是这种情况还是要本人来看吧？”
大家都把目光转移向你，你一时愣怔。
你其实并不在乎这种事情，既然已经决定走这条路了，那么你会毫不犹豫坚定地走下去，被咒灵或者是诅咒师杀死在你看来只是飞来横祸，你并没有主动放弃对生命的渴求。
相反，你不想死，只是希望在绝望的时候可以好好正视生命。
“我……”
才一开口，就被家入硝子打断。
“不用勉强自己。”家入硝子对你笑笑，“本来就是出于好意的心思，如果变成强迫的事情，反而没有了它存在的意义。”
你坐正，不再晃动双腿，有些拘谨地交叉小腿，就这样垂在床边，脚尖踮在地面，眨眨眼，偶尔眼神还会乱瞟，嘴角是忍不住的笑意：“我很愿意哦。”
“告别是很重要的事情吧。”你回答，“会让人安心的。”
当初你的母亲在走的时候就没有告别过，你能体会那样的心情，患得患失，忽冷忽热，一方面在卑微且满心期待她一朝回头，后悔没把你一起带走，一方面又唾弃自己还在做这样无谓的妄想和挣扎。
“抱歉，之前让你们担心了。”你拢了拢耳边的垂发，“我会努力的。”
你再次羞涩地笑笑，原本还在看着他们的一举一动，彼时已经垂下眼眸，低头看向自己的手心，略微红了脸颊。
你能感受到同期们对你真挚的感情，他们的关心，他们的忧虑。
你都能感受到。
你也迫切想要回应这样值得珍惜的感情。
是你的同期们让你能给自己腾出一席之地，装载自己懦弱胆怯，和美好希望。
你是自愿的，你是自愿去回应他们的。
不知为何，寂静突然弥漫在这里，你略有茫然抬起头，大概是为了打破这样一个氛围，亦或是掩饰什么，家入硝子一手撑住一侧脸颊向一边看去：“那么说好了。”
这个声音的音调比平常更锐利一些，比起承诺更像是松鼠的撒娇。
五条悟倒是收敛了自己的坐姿，支支吾吾，很含糊地应付你的话语，借着明亮的灯光，你模糊地看到他发隙间微红的耳垂。
最后是夏油杰，他只是把书挡在脸前，笑眯眯看着你。
“那么就说好了。”你再次把头倚回床栏，“光是我一个人有点不公平，大家都来怎么样？”
家入硝子终于还是坐正：“那么说好了。”
她若有若无的视线划过坐在她对角的夏油杰，接收到这样一个信息，夏油杰投降似的放下书举起双手：“我知道了，反正那边的事情也办好了，没有什么可以操心的了。”
五条悟刚想说什么，看了看无知的你后又闭紧了嘴，把手搭在后脑勺处转移话题。
“说起来喜久福又出了新产品呢。”
虽然他已经吃过了，在好几年后，在好几场循环中。
“是在哪里？”你认真回话，“我明天要出去做任务，可以顺便带回来。”
五条悟哪里知道在哪里，于是随便说出了一个他常光顾的店铺就了事，如果没有新出的口味，他也能说看来是他记错了，这些事情总是有无数个谎言或者借口去圆。
“我知道了。”你保持嘴边的微笑，五条悟觉得有些刺眼，心里不知道为什么总是慌乱。“明天照旧带伴手礼回来。”
出于不知名的心思，家入硝子来帮五条悟转移话题。
“在出门前记得带好雨伞。”家入硝子打趣，“上次又没带伞吧？还是杰给你送去一把。”
“这种事情提起来让人有些不好意思。”你曲起背脊，明显被她逗笑，声音里也有了明显的气息起伏，“说起来悟桑上次吃到了芥末口味的大福，我还特地强调过这里有一种很奇怪的口味。”
“啊！上次的喜久福！”五条悟转移注意力，“说起来还不是因为你嘛，前面三个都是草莓味的，突然出现一个芥末味当然猝不及防啊。”
你佯装苦恼：“我原本打算提醒你哪一个才是芥末味的，但是杰桑让我不要告诉你。”
“你们两个叛徒！”五条悟瞪大眼睛，很配合这样欢乐的氛围，“杰，你不要把她带坏了！”
“这件事情可不能怪我啊，”夏油杰的笑容明显有幸灾乐祸的意味，“人渣这方面还是你比较擅长。”
你眉眼弯弯，看着家入硝子，注意到你的目光后，她朝你扬眉。
【做得好。】
她是这样说的。
*
“那么，我出发了。”
“路上小心。”
高专的常驻人士，家入硝子必须在第一位，大概是因为季节渐冷的缘故，咒灵的霍乱少了不少，五条悟和夏油杰很少会在你说出这句话的事情在场。
“嗯，不要担心，只是几只四级的咒灵。”
“啊，今天万圣节，”五条悟转过椅子，对着门口的你说道，“今晚的游乐场不要忘记了。”
你的眼神向右上角神游去，做回忆状，这件事情硝子貌似对你提到过，而后又马上收回视线。
“好，我知道了，那今晚在那边见。”
你照样是那个笑容，只是欢快了许多。
你还没去过游乐场呢。
“哦，对了，我会带两个小孩一起来，你不介意吧。”
夏油杰笑眯眯看着你，貌似在征求你的意见。
你摇了摇头，只是好奇怎么突然多了两个孩子，但你也没时间耗费下去，告别后就马上把教室门拉上。
门口没了你的身影，他们三个倒觉得无聊了许多。
“总感觉有点先斩后奏的意味在里面。”
“悟，不要仗着知道几个成语就乱用。”
“这次我站在悟这边。”家入硝子举起手。
夏油杰无奈。
“你每次都站在他那边。”
家入硝子撅起嘴来。
“看啊看啊，有人在嫉妒你诶。”
五条悟马上接住这句话。
“啊，是哪个可怜鬼啊，还走吗？还走吗？”
“就是就是。”家入硝子和五条悟说着悄悄话，他们的头凑到一块去，但声音却不加遮掩，清清楚楚传到夏油杰耳边。“有些人啊，吃不到好的就着急了。”
夏油杰失笑。
“嘛，姑且这次就不走了。”夏油杰看着面前两个叽叽喳喳的人，“稍微有留在这里的理由了。”
五条悟突然坐直。
“啊！想起来了，那个叫……又当又立吧。”
夏油杰额角露出青筋。
“我说了吧，不要乱说话。”
*
等你到游乐场门口的时候就是这么一个现象。
眼熟的同期此刻有些狼狈，看样子刚跑完800米。
“有受伤吗？”
家入硝子看到你后眼神亮起，小跑过来拉住你的手。
“手有点凉。”
她搓了搓你的双手为你带来暖意。
你害羞地微笑，摇摇头：“我没事，谢谢硝子。”
家入硝子把你拉去，你跟他们一一打了招呼。
“我来介绍一下。”夏油杰侧身，好让你看到躲在他身后的两个女孩。“她叫菜菜子，她叫美美子。”
菜菜子看到你后只是站在那里，大大落落的样子，美美子倒是捏紧了夏油杰的衣角，有些认生，不过还是没忍住好奇打量你。
“你们好。”你朝她们微笑。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入冬2.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