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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八章 挑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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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节
每周二、周日是望源市羽毛球队的训练日,纪风悬很少参与,周三五是他们攻破羽际群的固定活动日,他作为群主,出席的次数多一些。这天正是周三。
钧霆羽毛球馆有二十多个羽毛球场,分布成两列,每一列十个场地。市队在钧霆羽毛球馆有专门的活动场地,是处在角落的9号、10号场,是与球馆老板协商固定预留给市队打球、举行小型交流赛用的。出没在这两个场地的经常是一些高水平的人,久而久之就变成了球馆约定俗成的高手场。
纪风悬到球馆时已经有些迟,他停好车换好球服,远远看到他群里的人在13、14、15号场地,已经开打了。今天不是市队的训练日,9号、10号也来了些队员在打球,常巧、刘书诚也在。他环视一圈,今天球馆人挺多,热闹。
他背着球包走过前面的场地,市队的人看见他,招呼他待会过去打几局。每回在球场上遇到熟人,总要喊他一起打的。他把包放在13号场边的长凳上,开始热身。
10号场常巧刚结束一局女双,她拿着水壶和球拍,跟刘书诚过来串场玩,聊了一会,常巧被什么人吸引了注意力,示意纪风悬他们看6号场。
6号场上,几个年轻人正在打球。
面向他们的一边,一男一女搭档,女生个子不高,但打得不错。
背向他们的一边是两个男生搭档。比较魁梧的那个水平也在一般业余球员之上,看动作和步法有系统练习过的痕迹。
另一个男生,穿的不是羽毛球专用球服,是一件棉质白T恤,背上印着一只大大的卡通猫咪。一双匀称好看的长腿和那样的身高比例,在运动场上惹眼得不行。
轮到那女生发球,发了个短球,猫咪男生接发球。只见球刚过网,猫咪男生立即动作。
他整个身体往右边一闪,腿也很及时地向右迈出,那颗脑袋也是戏,坚决不往左转一下,球拍却在瞬间微微向左一偏,一个准备充分的假动作!
虽然动作很生硬,但那球还是不情不愿地向左一偏,堪堪过了网。但由于这人太专注于假动作的操作,对成功率要求太高,向右冲得过猛没站稳,踉跄两步,险些滑出了右边边线。
技术很拙劣,演技却很逼真。
这个声东击西的假动作成功骗到了女生,她头一步跑错了边,笑骂了一声,迅速调整回来把球接起,挑了一个又高又远的后场球。那魁梧的男生拿到机会,退后两步,举拍就是一板重杀。
猫咪男生还挺机灵,看见搭档出杀手,赶紧跑回中场等着。
这板重杀太猛,对方混双的男队员防守能力不强,接杀质量不高,球高高挑起,只回到了中场靠网前的位置。
全场的焦点都集中在早早守在中场的猫咪男生身上。
“远哥!!”
“杀他!!”
场上场下好几个人同时喊道。
中场杀球,最有威力。
猫咪男生也知道这是绝好的机会,他抬头看了看上方的球,估算着球落下的时间和位置,他表情十分冷静和自信,侧漏出来的霸气就好像这一球他已经想出了一百种杀死的方法。
猫咪男生的杀球预备状态给对面那对混双队员造成了巨大压力,他们面容紧张,重心低沉,全身进入十级防备。
猫咪男生后跳一小步,气势十足地蹬地起跳,起跳高度恨不得要捅破天花板,他持拍的手臂扬出一个拥抱宇宙的弧度,腰腹收紧,上半身还像模像样微微后仰,后腰弯出来的半圆形状满分,竟模仿出了一个标准的跳杀!
实际上中前场杀球易攻难防,局面的优势是很大的,找到击球点直接杀即可,用不着起跳。
要是你非要起跳,还跳得老高,像猫咪男生这种,其实跟用大炮打蚊子有点类似,也不是不行,就是耗点你自己的体力,然后体现下你真的很激情澎湃,或者对比分非常非常渴望。
所有人都看出了猫咪男生赢球的决心,关注着这个没太大必要的跳杀。关键时刻,千钧一发!猫咪男生挥拍!落地!
没有把任何东西打过去……
他在酝酿好一切之后居然挥了个空拍,那小小的羽毛球毫不给面子,不知从他拍子的前后左右哪个位置漏了过去。
场面失控地爆发出此起彼伏的笑声。猫咪男生在地上扫了几眼才找到掉落在身后的羽毛球,他一脸蒙圈和无辜。
“你们输了!你们服不服气?!”女生笑道。
猫咪男生“哼”了一声走下场。
常巧和刘书诚“哈哈哈”地捧腹笑个不停,看男生打球时常巧和纪风悬已经认出了他,这时他转身露出了整张脸,刘书诚惊呼道:“是他!”
“愈远。”常巧点头道。
时间过半,在球场上打球的人依旧很多。9号场的人叫打球,纪风悬几人过去组了个队,开始打男双。
常巧用手机拍了个视频发给了愈远。几分钟后,愈远找了过来。
第二节
“巧姐,你们在这打呢?”愈远道。
“是啊,待会一起打一个?”常巧道。
9号场打着男双,10号场正空着。9号场边已经围了一些人,还有一些人从别的场走来,也要过来观看9号场的比拼。
在一个球馆里打球,你是专业还是业余、练没练过、常不常打,球技如何一眼就能看出来,区别是比较明显的。
纪风悬他们市队打球和普通业余爱好者不在一个等级,一场球打起来比分之紧张,球速之迅猛,力量之暴烈,动作之优美,实在是力与美结合的视觉盛宴。
望源市队一开打,在球馆里显得鹤立鸡群,特别突兀,掀起一阵围观高潮。
愈远眼睁睁地看着几个人从自己眼前走过挤到9号场场边,时不时爆发出一阵阵惊呼,也不知道看到了什么了不得的。
“你在这干嘛呢?”刚刚在6号场和愈远打球的女生邓可心见愈远半天不回,也跟了过来,发现他在看市队打球,“你认识他们?”
“怎么,怕了吧?怕我抱上了这些大腿,以后打球就不会被你虐了!”愈远故意说道。
“那你是承认你打不过我了?”邓可心气笑了。
“嗯。”愈远老实答道。
邓可心好不容易占了一次上风,想损愈远几句,却发现他看9号场的眼神特别认真,那种憧憬又向往的神情,她还是第一次在这人脸上看到这样的表情,专注到连辩驳她的挑衅都这么敷衍。
几局打完,市队队员下场,喝水的喝水休息的休息。观众看完了表演,心满意足地回到自己场上。
邓可心敲了敲愈远,说道,“我们去跟他们打。”
愈远看邓可心指的方向,是刚下场的那几位市队队员。
“啊?”
“挑战一下!”邓可心坚定地说道。
常巧用看热闹的眼神看着两人。
“有时候生活吧,还是要想开一点,别老是和自己过不……”愈远苦口婆心地劝道。
“少废话!走,我带你,不一定输给他们的!”邓可心站了起来,坚持道。
愈远一听这话,呆呆地看着邓可心,觉得邓可心一定是吃错药了,他回头往6号场那边喊,“乐哥,乐哥呀!”
“你喊什么!”邓可心一拽愈远的手臂,说道。
“让杨乐跟你搭档啊。”
“我是让你上!”
愈远小声道:“这不找死么……”
常巧看得不过瘾,帮他们加了一把火,大喊道:“老纪,有人说要挑战你们!!”
所有市队队员都看了过来。
愈远虽然自恋些,但知道自己是什么水平,平时打球就图个开心,脸皮厚,不太在意别人怎么看。此刻多少有点不自在,被众人视线扫过,脸都烧了起来。
“帅哥,我们俩可以跟你们打球吗?”邓可心对纪风悬说道。
常巧敲了敲愈远,眼神里满满的鄙视——人小姑娘可比你大方多了,你这怂货。
“我连球拍都没有……”愈远哭丧着脸,试图让邓可心打消念头。他不常打羽毛球,没有自己的装备。
“用我的!”话还没说完,邓可心递过来一把粉红色的球拍。
“这儿有!”球队一个队员推过来一个包,包里有三四把球拍。
“怂玩意儿,自己选!”常巧也拖过自己的包塞到愈远面前,里面五颜六色,竟有五六把球拍。
“这些够吗?”另一个队员也把包往愈远脚边一扔,七八把球拍露出来。
愈远顿时安静了,他看着眼前的众多球拍稀里哗啦推过来,陷入了迷茫。这些人没事带这么多球拍是要干嘛,是打球是拿去卖啊。
他这一迷茫,众人就有了另一番理解。
很多高水平球员打球有自己的习惯,对球拍的质量、手感有讲究。这么多把球拍,都没有看得上的吗,这小子也忒难伺候。
纪风悬从自己包里选了一把球拍,灰红色花纹的拍身,纯白色的手胶,他掂了一下拍身,觉得正适宜,然后放到愈远手上,淡淡地说道,“来吧。”
第三节
9号场上,纪风悬和常巧搭档,愈远和邓可心搭档,一场混双比赛拉开帷幕。
邓可心凑到愈远耳边说道:“你守好前面,后场我来就行,知道吗?”
愈远点点头。
纪风悬和常巧一开局就保持领先,但是他们很少下杀手,纪风悬甚至都不杀球,光靠前后左右调动对手。
常巧就更幽默风趣了。她知道愈远主要守网前,故意逗他玩儿,把网前的功夫玩出花来,应接不暇的搓球滚网球让愈远半点脾气也没有。
大好的球她不杀,偏偏轻吊给愈远。她隔着一张网对愈远嬉皮笑脸,打过去的球看似轻巧没有威力,却总是打到人最难受的位置,动不动就勾两个漂亮的对角,愈远有时跑不过来,邓可心还要来帮他补一补位。
常巧恶意满满,对着愈远的胸口就是一拍。直击面门的球是超级难接的,愈远都不知道用什么姿势接这种球,惊慌地闪开接过去。常巧立起拍子,手肘一收,手腕一抖,贴着网又勾了个对角。
愈远这么拙劣的网前技术,被常巧逼得没办法,竟然也乱七八糟搓了几个滚网好球。
愈远和常巧在网前斗了三百大回合,而纪风悬在后场悠闲得可以吃着西瓜晒太阳了。常巧实在太烦人了,愈远几次想结束网前的纠缠,又因为他忌惮纪风悬而打消念头——一旦起了高球,纪风悬的机会就来了,那将会更可怕。
愈远一开始觉得肯定被人打爆,于是打得特别紧张,手脚都放不开。后来发现比分一直保持两三分的差距,对方有心放水,邓可心时不时杀几个球还能短暂地把比分追平,就渐渐把压力放在脑后。
反正都打不过,怎么都是个输,怕什么呢?
怕他笑吗?愈远突然想。
也不错啊。
这念头一起,愈远突然就放开了,连手上的拍子都瞬间轻盈了很多,顺手无比。
比分进行到18:15。
纪风悬和常巧明显开始加速,前面陪你们玩玩,最后几分还是要认真拿下的。
纪风悬一板下压,邓可心个子矮,她往下一蹲,用正手平抽了回来。
愈远想都不想就跑到右侧网前——他观察到纪风悬的几个习惯,他喜欢直线斜线结合,斜线比直线要多些,要是他人在右边,大多数时候都会往左边打。
他下压被平抽了回来,就一定会在下一拍寻找机会,扳回局势。而邓可心又在左侧后场,他下一拍必定是打斜线,打到右侧网前的位置。
那就,赌一个吧。
果然,纪风悬正手一勾,球正如愈远所料往这边飞来,而且偏高!
以愈远一贯的风格,这时他一定是做一个十分厉害的杀球假动作吓吓对手,然后轻放一个。大家打球开开心心的嘛,又省了力气,又能骗到人得分,两全其美。
但是当他杀意十足地高举球拍时,他发现纪风悬根本不怕他,连常巧也淡定地等着他。
这点把戏突然就拿不出手了,在真正的高手面前。
愈远内心受到了小小的创伤,突然改变了主意,好,那就杀吧!
他狠狠地一板杀了下去,纪风悬眼明手快,反手一抽,在球落地前竟把球接了起来!
愈远始料不及,想不到网前杀球都杀不死纪风悬!
他的气焰有些被挑起来,一改玩闹的状态,举拍就要杀第二板!
很多人打球打得兴起时喜欢重复同一个动作,好比你要杀球,第一下杀不死,你头脑一热,会不甘心地再来一次一样的,就不信对方还能接起,不信这个邪。
但是你可能会忽略一个事情,那就是你反复用同一个动作打同一个角度,对方防你一次就能防第二次,而且对方还会越防越有经验,越防越牢固。
那瞬间愈远灵光一闪,干嘛要对着纪风悬杀呢?他球拍微转,变线杀向了角落!
这一分,是纪风悬实实在在没想到愈远会这么打而丢的分,他看了愈远一眼,眼里有赞赏之意。
16:18!
愈远发球。
从他被迫接受对手是纪风悬那一刻开始,他对自己的要求就十分宽松了,5分及格,10分良好,15分优秀。
都16分了,就算现在输掉,也有16分了。他心满意足了。
而对面那两人肯定是很轻敌,放松警惕,如果这时候再拿两分追平,甚至反超,他们很可能会着急,说不定还会影响状态而失误。
论压力,无论如何他们都是要更大一些的。
愈远自顾自地这么揣度着,觉得自己的想法实在太聪明了,也不管自己多业余,对手多专业,两者的心理素质、心理活动是否一样。他深吸一口气,一个计谋酝酿而生。
第四节
他偷偷地看了一眼接发球的纪风悬的位置,嗯,站得比较前,都靠到发球线上了。很好,时机成熟。他用发短球的姿势,手腕和手指同时用力,反手一顶,竟然是要偷后场!
可惜纪风悬在愈远吸气时就已经看穿了,猜到可能有诈,然后这小子居然还偷偷看了他一眼,他快要在心里笑了起来,这个小子为什么这么可爱,这样的演技是怎么混到今天的。
球一发出纪风悬就做好了后跃的准备。发球偷后场,要是球发得不到位,直接杀死不是什么问题。
然而戏剧性的一幕又发生了,纪风悬预料到了对手的战术,却没有考量到对手的实力。
他作为一名专业队员是很难预算的,愈远这种不常打、连球拍都没有的新手,偷后场会有多少种变化的可能。
“啪”
只听干瘪的一声,球撞到了愈远球拍的边框,还被球拍兜着黏黏腻腻地拐了一个弯,它过网了也过线了,却没有朝着纪风悬想象的方向弹出去,而是以一个诡异的高度,掉落到了一个诡异的地方,那是正常人发球绝不会发到的地方。
纪风悬:“……”
愈远:“……”
愈远由于基本功不过关,想偷个后场,球却打了框,歪打正着又得一分!
17:18!只差一分了啊。
愈远再发球。常巧把球挑起来,后退防守,和纪风悬一左一右平行站立。邓可心杀球,常巧反拍轻挡,拿捏精准,刚刚好挡过网。
愈远封网,纪风悬挑球,又挑给后场的邓可心,邓可心连续杀球,纪风悬连续挑球,两人拉了几个回合,纪风悬的挑球又高又远,渐渐把邓可心逼到左侧后场的角落里。
邓可心体力下降,杀了几板后轻吊网前。愈远早就料到邓可心要吊球,一直准备着,这时快速冲到网前。纪风悬也两步跨到了网前。
不足半米。
愈远还是第一次这么近距离地看纪风悬打球,他的眼神敏锐,移动速度快到无法捕捉,按照他冲过来的气势,身体的倾向,愈远只觉得压迫感扑面而来,纪风悬的球拍早早地伸了出来,愈远看那动作,下意识判定纪风悬一定是要再次挑后场的。
就在这时,纪风悬抢到了高点,反手挑球的动作变成反手推球,球飞出一条扁平的弧线,被推到中场边缘。原来是个假动作!
愈远心里立即骂道,狡猾!愈远动身已经迟了,被动的形势下,只能起高球。
而狡猾的纪风悬往回小垫一步,一个转身到后场直接起跳,一个利落地跳杀,杀了一个大斜线。
愈远预判到了,他在纪风悬起跳时已经想到他要杀哪个位置,因为邓可心被逼到左侧后场的角落还没回位,自己又被动地接了个左侧中场球,右侧的后场是个大空档,纪风悬怎么会放过。一定是打那里的。
这时候怎么办呢?
愈远很犹豫,虽然他在中场,但是所在的位置比邓可心偏右些。
接吧,过了头过了身,超级被动的球,难度系数超大。他也没忘记上场前邓可心让他守好网前,后场交给她。
不接吧,最主要的是愈远没有听到邓可心任何移动的动静,刚刚他用余光瞥了一眼,发现她站位太偏,很可能来不及了。
让一个女生在后场接球本来就挺不合适,何况对手这么强,愈远觉得自己还是得出点力,接球积极一些,给邓可心分担些压力。
愈远在瞬间做了决定,他果断地往右侧后场跑,和纪风悬的球速比快,不能让球抢先到达角落!
纪风悬杀的是大斜线,球场上最长的距离,他是有机会的,只要他快一点,再快一点!
一步,两步,最后一个跨步!
说来奇怪,愈远是半点步伐也不懂的,但那个瞬间为了以最快速度到达,他被迫减去了平时多余的小碎步,腿也大步地迈开,竟真的跑出了从中场到后场的正确步伐。
在球离地面仅一分米时,愈远的球拍到了。他伸直了手臂,拍子一分不多一分不少,将将够到了球!
球是救起来了,可这一球实在太被动了,愈远的最后一个跨步太大,他的右脚落地时没踩正,这一歪要命得很,身体往后一坐,重心全都压在脚踝上。
一阵痛意传来……
这个动作对业余选手是有难度的,愈远的水平根本驾驭不了。他没保持好平衡,眼看要向旁边摔倒。他第一反应就是用手撑,然而他刚伸出手去,马上意识到手里还拿着拍子。这是纪风悬的球拍,是个好拍子,他不想弄坏。
仓促间愈远用手腕撑了一下地,拍子连蹭都没蹭到地面。
愈远站起来拍拍手,活动了一下手腕。
“没事?”邓可心略带歉意地说道,“不好意思,这个球应该我来接。”
愈远摇摇头,脚踝处其实是痛的,但就差两个球,他想坚持打完。
最后两分纪风悬一点也没让,毫不客气地下了杀手,每一分都是三拍不到,刷刷两下结束了比赛。
“臭小子,以后常来啊,姐训练累了,正好想找个人来虐虐。”常巧说道。
刘书诚全程观战,见他们结束,正要上场,见状,十分替愈远抱不平,“别这么说,人家远哥还是打得不错的,比起纪科也就只有二十年的差距而已。”
愈远:“……”
他本来想说好歹也是17:21,看了一眼旁边正在收拾东西的纪风悬,脸不红气不喘的样子,一局下来怕是连汗都没出,而自己已经是喘息不止累成狗,汗如雨下,于是只能闭了嘴。
“谢谢,我先走了啊。”愈远坐了一会,陪着看了下刘书诚打球,然后把拍子还给纪风悬,说道。
“这么早,十点没到呢。再打一局吧。”常巧说道。
邓可心也说道,“对,再打一局!这回我认真打。我们要上诉!”
“不打了。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纪风悬看了两眼愈远的背影,若有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