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奔向你的路》灼耳

13、如果鱼和熊掌能够兼得

　　许韵宁跟的导师姓付，付时慶的付。他是土生土长的南京人，知道许韵宁也是省内人，
　　去南京出差的时候多数会带着她，玩笑着说怕她思乡过切。
　　许韵宁哭笑不得，还是很感谢他给她历练的机会。
　　研二的时候，付时慶给了她一个单线任务，做一期独家的采访报道，对象和方向都
　　由她自己决定。
　　晚上，回到家，许韵宁连晚饭都没吃，开了电脑检索着，记录着一些相关资料，她
　　想从工业园生态现状入手，这块了解的人比较少，应该会比较有话题性。
　　克立争下班回来，全室漆黑，房间闪着微光。她蹑手蹑脚地走过去，猛的跟许韵宁
　　一拍。
　　“啊”许韵宁被她吓了一大跳，手指不自觉一点，刚准备好的资料瞬间化为乌有，
　　许韵宁气得拿着枕头砸她，“你看你干的好事，我搜了一晚上，都白费啦！”
　　克立争理亏，看着眉头皱的老高的许韵宁，卑微道:“对不起啊，我不知道你在准
　　备这么伟大的事业。你要查什么，指挥我，我帮你弄，赔罪赔罪！”
　　许韵宁看着她可怜兮兮的样子，欲哭无泪。把自己的设想告诉了她。
　　克立争听完，立马丁了一下韵宁的脑袋，“你怎么尽喜欢走独木桥呢？！”
　　许韵宁困惑，“这方面是比较冷门，但正因为这样，才有话题性呀！大众可以多了
　　解一些这样的知识啊。”
　　克立争白了她一眼，“你以为都跟你似的？我告诉你，你做出来基本也只有生态方
　　面的研究员会给你点赞，连农民伯伯都不定会关注这个呢！”
　　许韵宁抱着枕头，还不死心。
　　克立争捧着她的脸，“作为曾经的半新闻人，姐给你指条明路。”她用下巴指了指许
　　韵宁的电脑。
　　“嗯？”
　　“Internet啊，这玩意儿，22世纪都不会过时，不比你那个什么生态更博眼球嘛！”
　　克立争耐着性子跟她解释。
　　许韵宁托着下巴，还是担忧，“这个，天天都有人报，我一个新人，跟她们的风，
　　最后还不是给她们送一个垫背罢了。”
　　克立争吃着香蕉，囫囵开口:“相比那条独木桥，我更支持你走这行的羊肠道，你
　　找个业内人士，选个更前沿，更独树一帜的话题不就完啦，你那个付导那么疼你，一定不会
　　舍得让你这颗精钢钻做砌城砖的啦。”
　　正事解决了，克立争又开始她的不正经，她伸手摸着许韵宁的披肩长发，幽幽道:
　　“你说，你那个付导怎么就对你这么好呢？”
　　许韵宁蹙眉昵着她，“不是跟你说过嘛，他也是江苏人，同乡啊！”
　　说完，她捏着下唇，眼睛向左上方斜着，又加了一句:“最主要，我优秀啊！”
　　“喔，我看呐，最主要，他看上你……”
　　克立争话音刚落，许韵宁就扑过来捂住了她的嘴，“亏你还为人师表呢，你好意思
　　嘛，一天天的，脑子里就不想正事儿。”
　　那段时间，康华被花店门口的木牌绊倒，摔骨折了，在鼓楼医院住院。许成林在外
　　地出差，一时赶不回来，许韵宁回来照顾她。
　　为了方便，许韵宁决定就在南京走访几家 IT公司，为了找到克立争说的那种比较
　　前沿业内的话题。她让许成林给她介绍了一些资源。那天，许韵宁从医院出来，跟着许成林的老友沈自辉去参加饭局。
　　等红灯期间，沈自辉问她:“宁宁以后毕业就在北京发展吗？”
　　许韵宁刚想回答他，车里的音响响起了陈奕迅的《明年今日》的前奏，她一时只觉
　　熟悉，嘴里无意识道:“应该，会回来吧。”
　　沈自辉握着方向盘，笑，“来大南京，有前途啊！”
　　许韵宁转头看着窗外流光溢彩的城市，嘴角翘起。
　　“今天，咱们见的可算是业内的精英，起码在南京是这样的，应该会对你有些帮助。
　　你到时候想问什么，尽管开口。”进了饭店，沈自辉边走边跟她交代。
　　许韵宁握紧了包袋，点头答应。
　　沈自辉招呼服务生要了两瓶 RomaneeConti，便带着韵宁进了包厢。
　　人基本都到齐了，沈自辉招呼着，道歉:“抱歉了各位，路上实在太堵了，海涵海
　　涵！”
　　许韵宁观察了一下，眼前这些人，基本不超过 40岁，看来程序员吃青春饭
　　这话是真的。
　　沈自辉寒暄完，向许韵宁招招手，跟大家介绍她:“这是我好兄弟的女儿，现在北
　　京读研。目前在做一个关于互联网的论文项目，还望各位行业精英多给她一些指导和建议呀。”
　　正说着，包厢门开了，许韵宁顺势朝门口望去，这一眼，她怔在了原地。
　　程晋开门就看到了她，他有一瞬愣神，接着，又笑着跟大家解释:“各位，不好意
　　思，来晚了！”
　　许韵宁看着那个男人一步一步朝自己走来，手心开始不自觉地冒汗。
　　“沈总，路上太堵，还请沈总别介意。”
　　沈自辉摆摆手，笑:“你能来，我就很高兴啦。”
　　沈自辉说完，跟他介绍许韵宁。
　　程晋看着许韵宁，眉目温柔，淡笑开口:“好久不见！”
　　许韵宁回答着:“好久不见！”声音仿佛不是出自自己的嗓子。
　　沈自辉惊讶，“你们认识啊？”
　　程晋说:“老朋友。”
　　许韵宁听到朋友这两个字，瞳孔一缩。
　　沈自辉笑着拍他的肩膀:“太好了，待会儿，你们好好聊聊，正好叙叙旧嘛。”
　　转头又跟许韵宁道:“这可是个好苗子。宁宁啊，你争取鼓动他跳槽到我们公司来！
　　到时候让他给你做专职顾问。”
　　许韵宁答应着。
　　程晋笑说:“沈总过奖。”
　　许韵宁直到坐下还是有些恍惚。
　　就这样见面了？她低头抠着座椅，在心里惊叹。
　　程晋侧过头看她，微皱眉好笑道:“我怎么觉得你见到我更拘束了呢？”
　　许韵宁赶紧解释:“啊？没有的事。”
　　“听说你弃医从\'闻\'啦？”程晋好奇。
　　许韵宁点头。
　　“挺好的………读研辛苦吗？”他问“还好，挺开心的。”她笑着答
　　“你现在常住在南京吗？”许韵宁问他。
　　“嗯嗯，我妈不肯来南京，我就两地跑跑吧，周末回去陪陪她。”程晋给她夹了一
　　块带鱼。
　　许韵宁抿抿唇，欲言又止，说了声谢谢！趁他不注意夹到了盘子里的餐巾纸下。
　　她，不爱吃海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