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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第二十五章 卫连那班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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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连那班朋友从超市买了酒在他家里正狂欢,好半天才听见门铃响,一个女孩子忙忙地过去打开门,却见卫连背着郑眉气喘吁吁地站在门外。
卫连家是一套三居室,父母一间他一间,还有一间作客房,厅挺大,靠墙边摆着一张方麻将桌,卫家二老都退休在家,平时也没什么别的爱好,就好个搓麻,每天都要请几个老朋友过来“小玩玩儿”——输赢不大,二十块钱封顶。这次出游是卫连姑妈好不容易才动员去的——她怕两老天天这么坐着不动坐出病来。
两个女孩儿帮忙把郑眉安置在客房里睡下,一出来就被各自的男友拉进屋里“配鸳鸯”了,而厅里已经摆上了麻将,卫连几个坐了一圈,打算搓个通宵。小平头玩什么都在行,偏偏在麻将上不行,他每次都被安排烧水倒茶,他倒也乐意为大家效劳。今天他却有些烦躁,咕咕哝哝地说困,一边倒茶一边抱怨,几个人听得心烦,都催他去睡觉。
“睡哪?他们几个把屋子全占了,我挂在墙上啊?”他忿忿地说。
“你就睡厅里沙发上好了。”卫连笑嘻嘻地说。
“你们这么吵我怎么睡?”小平头还在叨叨。
“那你就跟他们挤挤?”长头发指了指另两间房,冲他挤眼睛。
“去!”小平头气呼呼地在沙发上一躺:“你们轻点,不然我来掀桌子。”
“好好,我们不作声,我们打哑巴麻将,哈哈哈。”一桌人全都笑了起来。
小平头睡在沙发上,用毯子把头全盖起来,可是脑子里总有些不明不白的东西在晃,晃得他睡不着,身体里也总有一股东窜西窜的热流让他不得安生,他躺了半天,越躺越难受,他掀开毯子坐了起来,那一桌人战得正酣没有人注意到他。他在沙发上坐了半分钟,人竟在不知不觉中站起来走进了郑眉的屋子,后来他想起这晚上发生的事,觉得那个时候自己像是在梦游,有一种仿佛来自天外的意识控制了他当时的行为……
小平头被鲜红的血迹吓呆了,他没想到郑眉还是处女,这可不是卫连的作派!他慌不迭地擦拭着现场的痕迹,他看见郑眉雪白的身体轻微地颤栗着,他赶紧给她盖上了被子,她喃喃地说着梦呓:“不要……不……”。小平头定了定神,重新打开被子,打算给她穿上衣服,却在拿着她内衣的一刹那间有了一个邪恶的念头。
“哼,你把蓉蓉玩儿够了甩给我,我要你为此付出代价。”他知道卫连有只数码相机,就在这客房的抽屉里,他过去打开抽屉,果然,那黑色的机子正静静地看着他。他咬了咬牙,拿出了相机。
客厅牌桌上赌兴正浓,屋里闪光灯下悲剧正在续演。小平头像疯了一样拍得停不下手,直到相机上出现“out of memory”(存储已满),他才大汗淋漓地瘫坐在床边。好一会儿,他才站起来给郑眉穿好了衣服,拿起放在床边的相机,走到书桌前打开了电脑,他动作飞快地把相机里的照片全部下载到桌面上,然后上网传到自己的网络相册里,再删除了桌面上和相机里的照片。做完这一切,他把相机放回抽屉,关上了电脑。走到床前他看了看仍在沉睡的郑眉,轻轻摇了摇头,附下身去把嘴在她脸上蹭了蹭,悄没声地走出了屋子,长头发正在为一张牌发急抬头看见他,朝他吼道:“你小子还睡不够?还不快上茶!”
那天夜里郑眉的梦里忽而是鲜花着锦,忽而又是利刃刺心,她辗转在梦中醒不过来。当晨曦刚刚印亮了窗帘,她突然醒了,大惊失色地发现自己睡在一个完全陌生的房间里。外面不时地传来噼噼啪啪的声音,还夹杂着“吃”、“碰”等含糊的字眼,她愣愣地回忆,这时,昨天那一场令她迷失本性的痛苦慢慢苏醒,如潮水般汹涌着恶浪向她扑来,她想起了吴桐避开她手的背影,她想起了他拎着水壶跟她说道歉的那一幕,疼痛如此真实无法避开,想着这一切,她禁不住潸然泪下,那么从今以后,她就将永远生活在这巨大的创痛里了,而她那样全心全意深爱着的人,是真的离她远去,不再属于她了。
“糊了”,不知是什么人在高喊,接着便如炸了锅一样,骂声叹声还有哗啦啦的声音一骨脑儿地钻进她的耳朵,这又是怎么回事?这是哪里?外面又是些什么人在叫?刚才停滞在巨痛里的回忆开始向前攀爬,她又想起了白色轿车,还有那个司机叫什么连长的,对了,后来去了酒吧,再后来呢?任是她绞尽脑汁,后面都是一片浑沌,怎么也澄清不了。这时门开了,她惊慌的眼光跟卫连正好相对,卫连没想到她已经醒了,半夜里他过来看了她两次,看她睡得挺好,这次却遇到她充满疑问的眼神,他尴尬地“嗨”了一声。
“我怎么在这里?”郑眉的声音有些颤抖。
“嗯,你昨天晚上喝……醉了,喊都喊不醒,只好带你来……”他指指屋子:“这是我家,你不要担心,我们都在外面打牌,很……安全的,你是不是被吵醒了?”
郑眉的脸红了,她没想到自己竟会和一群不认识的人喝酒,而且还醉得不醒人事。她下意识地低头看了看,发现自己穿着薄毛衣,才略略地放了心。
“谢谢你……我……”她不知该说什么。
“你再睡会儿吧,现在还早呢。”卫连说着要关门。
“不……我还是起来吧,我该回去了……他们会担……心的……”郑眉的声音越来越轻,她自己也不知道“他们”是谁,难道会是吴桐?
“哦,那也好,你穿衣服吧。”卫连边说边退了出去,轻轻带上门。
郑眉飞快地下床,穿衣服的时候她觉得身体有些不舒服,小腹隐隐地作痛,她皱着眉穿好了衣裤,想起例假可能要来了。
郑眉回到宿舍,两个舍友都还睡得正香,她蹑手蹑脚地进了自己的房间,拿了卫生巾去洗手间,懊恼地发现内裤上已经染了些血迹,她啊地一声捂住了自己的嘴,天哪,刚才在卫连家急着收拾床铺,都没有想起来检查一下有没有弄到人家床单上,万一有个差错,那真是丢死人了,她站着干着急,又不能打电话去问这种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