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暖花开》青铜

24、第二十四章 郑眉跟在卫

　　郑眉跟在卫连身后走进酒吧，靠墙边的一伙人中有人发现了他们，朝他们招手。卫连领着郑眉走过去，那帮朋友都瞪大眼睛看着郑眉，等着卫连介绍。
　　“这是我的朋友郑眉郑小姐。”卫连指着郑眉说完又低声对郑眉说道：“这都是我的好朋友，你不要拘束，尽管开心地玩儿。”
　　“喂，当着我们的面说体己话，太不厚道了吧，这不是馋我们嘛。”有个小平头哇啦啦地叫起来，立马有个长头发的男生按住了他：“你给我安分点，不要吓着人家女孩子。”
　　“就是嘛，喝酒喝酒。”卫连高兴地说。
　　“来，先跟连长喝一杯。”小平头在一只空杯子里倒满了红酒，递给卫连。
　　“我就不喝了，我开车来的啊，我喝饮料。”卫连忙把酒推开。
　　“好吧，那就暂且记下。来，我敬郑小姐一杯。”小平头在卫连这里碰了钉子，转眼盯上了郑眉。
　　“谢谢。”郑眉端起杯子一饮而尽，看她这么爽气，小平头不由得一愣，连卫连都朝她看了一眼。
　　卫连那班朋友一共六男两女，加上他俩满满地围了一桌子，之前他们正在玩儿着掷骰子喝酒的游戏，小平头跟郑眉干了一杯后就招手叫服务生拿来了一付骰子，嚷着要跟郑眉玩儿，卫连悄悄地碰了碰郑眉。
　　“想不想玩儿？不想玩儿的话我帮你挡。”他举起杯子挡住嘴轻轻问她。
　　“没事儿，我玩这个在行。”郑眉笑着回答他，眼睛却看着小平头，小平头兴致勃勃地把骰子递给她“女士先请。”
　　谁知道郑眉却输了很多酒，虽然还没醉却不得不去了洗手间，趁她走开，一桌子人都停止了喝酒玩游戏，一个个把眼睛来望着卫连。
　　“喂，别是从床上直接来的吧，怎么连鞋子都忘记穿了？”小平头斜眼对着郑眉的背影，不怀好意地问，大家哄地一声全笑了。
　　“都像你！”卫连啪地在他头上拍了一掌。“这郑小姐的故事改天有空再讲给你们听，怎么样喝完酒去我那儿吧，我老爸老妈下午已经出发了，两个星期后才会回来。”
　　“太好了，这下我们又有地方尽情吃喝嫖赌了。”小平头举着杯子在地下转着圈子跳起舞来。
　　“色鬼。”一个女孩子朝他呸了一口。
　　“没良心，我还不是为你好，不是惦记着给你跟二哥腾地方？得了便宜还卖乖。”小平头不满地瞪着她。
　　“有多远给我滚多远。”女孩子脸一下子红了起来。
　　“哟，在我面前还装什么纯情啊！今晚在连长家里，两对鸳鸯要配对……”小平头唱着说，转头看看卫连：“嗯，三对。”
　　“去，你整天脑子里除了这个还有什么？要配对你自己配去，还不打电话给蓉蓉，叫她过来给你去去火。”一个女孩子的声音在笑他。
　　“咦，就是，蓉蓉怎么没来？搞得我们小平头孤苦零丁地，都要变态了。”卫连打趣他。
　　“她今天上夜班，来不了。”小平头很不高兴地说。他听见从卫连嘴里喊出蓉蓉的名字气就不打一处来，原来蓉蓉是卫连的女朋友，那个时候小平头只有在心里暗恋她的份，把她当仙女供在心尖上，谁料没过多久，两人不知为什么分手了，后来经过小平头的不懈努力，蓉蓉才跟了他，可是得到了朝思暮想的女人他却开心不起来，总有些别别扭扭的。
　　“那你还不趁机打一回野食……”卫连笑着正要说下去就见郑眉过来了，他赶紧住了嘴。
　　郑眉在酒精里催眠自己的神经，可是那种切肤般的疼痛迟迟不肯醉，她一杯一杯地喝酒，几近麻木地往嘴里倒那苦涩的液体，直到她终于醉了，醉得不醒人事——当着这样一群并不相识的人。
　　几个人手忙脚乱地把郑眉扶到卫连车上，临开车时还有人在替卫连惋惜：“你真要把她送走？带回去算了，明天酒醒了再送也不迟嘛。”
　　“说好了要送回家的，不能言而无信嘛，你们先去我家吧，喏，接着。”卫连掏出钥匙扔出去：“喂，别把我家闹翻过来啊！”说完他发动了车子。
　　卫连载着郑眉向清江公寓驶去，他想让她先睡会儿，到了那儿再喊醒她，车在路灯通亮的马路上疾驰。
　　吴桐一直坐在车里等着，夜越来越深了，可是郑眉却连影子也没有。他把车面对着来路，郑眉住的公寓离小区大门很近，每一辆开进大门来的车都逃不过吴桐的眼睛，夜深人静的小区，进来的车也渐渐地少了，只偶尔从门外开来一辆，但他还是眼都不敢多眨一下，生怕错过了载着郑眉的那辆，似乎他一眨眼的功夫，郑眉就会像一阵暗夜的风那样悄无声息地从他身边逃走，不让他看见。快两点了，吴桐看着时针急促地向前走，毫不顾忌他焦急的心情，他突然想起她会不会去了她堂哥家？他在头上拍了自己一巴掌，她穿着拖鞋，在这样寒冷的夜，受了如此沉重的打击，她还能去哪儿？想到这儿，他把眼光正要从大门口收回，却在此时，从门外又开来一辆白色轿车，在离他不远处停了下来，他的心狂跳了一下，牢牢地盯住了那车。
　　卫连在吴桐的视线里停车，他回过头去喊郑眉，喊了好几声却不见她醒来，卫连伸手去推她，她还是没动静，她沉沉地睡着，像个坠入甜美梦乡的孩子，此时世间的一切都不能打扰她，她沉浸于梦境的美丽无边，卫连的喊声只是梦里拂面的风，吹不醒她。这让卫连感到为难，因为不知道她的具体住址，无法把她送到家，那么，把她带回自己家去？
　　就在卫连拿不定主意时，吴桐仔细地看清了那白色的车里只有一个司机，他轻叹了口气，发动了车子，吴桐的车轻盈地从卫连的车旁驶过，当黑色和白色交错的瞬间，在郑眉的梦里一树鲜花正随风飘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