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非相见时》芋圆珍珠奶茶

3、第 3 章 你是特别的

　　姚远面无表情地说：“别人派名片时自己也要派是基本的礼貌。”

　　说的时候也没有看尚武，也不知道是回答尚武还是解释给其他人听。

　　乔雨低头看了看名片，果然因为灯光太暗看不清楚公司名称和联络方式等小号的字体，但是中间大号字体的姓名和职位还是可以看得清的。

　　姚远，首席财务官。

　　乔雨在业务上见到过很多优秀的人，有不少人在年轻的时候就通过自己的努力或是因为强大的背景爬到了高管的位置，所以她对一个年纪轻轻就做首席财务官的人并不感到意外。而且，公司也有规模大小之分。

　　乔雨浅笑着对姚远说：“谢谢姚总。”

　　姚远淡淡地说：“乔律师不必客气，叫我姚远或者 Vincent 就可以了。”

　　尚武嬉皮笑脸地插嘴：“或者你想叫远哥也可以。”

　　乔雨只是笑了笑，没接他的话。这时候何欣问她：“你要喝点什么？”

　　乔雨想了想之后说：“橙汁吧，苹果汁也行。”

　　旁边的尚武听见了表示不同意：“不是吧？这么大的人来酒吧街喝果汁？”

　　乔雨有点不好意思：“我不太喜欢酒精的味道，苦涩又呛人，不知道为什么这么多人喜欢喝。我嗜甜，想喝点甜的东西。”

　　说完她又自嘲地笑着补充到：“可能我的口味还停留在小孩子的阶段没长大。”

　　这时候，她听到一把声音冷冷地说道：“可以试一下 Baileys on Rocks（百利酒加冰），很甜。”

　　说这话的是姚远，他的语气里没有什么感情，说的时候也没有看着乔雨。乔雨转过头，只看见他摇着自己面前的那杯酒，仿佛他刚才是在跟自己说话似的。

　　乔雨觉得无所谓，反正她也不懂，“谢谢姚总。。。Vincent的介绍，那我就喝这个吧，我也不讲究。”

　　说完，她问何欣：“我是不是要到吧台那边点？”

　　她的话音刚落，姚远就一边站起来一边说：“今天晚上我们请客。”

　　说完也不等其他人回答，就径自向吧台那边走去。

　　乔雨的目光不自禁地追随着姚远挺拔的背影。

　　大概是发现了乔雨的目光落在离去的背影上，何欣把头靠过来在她耳边悄悄地说：“不错吧？”

　　乔雨把目光收回来，“嗯，就是有点高冷。我比较喜欢阳光开朗平易近人的。像他这种的，应该很有傲气、很难搞吧。”

　　何欣表示附和：“对，我也这么认为。”

　　停顿了一下，何欣又一副深思状地补充，“但是，我怎么觉得他对你好像跟对我们几个有点不一样。具体怎么不一样我又说不出，好像。。。没那么冷漠？”

　　乔雨摇头：“还说不冷漠？他正眼也没瞧过我一下呢。”

　　何欣想了一下又说：“我想到了，好像是话多了。你不知道，我们跟他做项目的时候，他无论在电话会议上还是电邮里，是一句废话也不多说的。

　　开会的时候更是生人勿近的样子，寒冷的气场半径有好几米。身边发生的事情如果跟工作无关，他眉毛也不抬一下。你来之前算上晚饭的时间，他跟我们说话也不超过十句。

　　刚才他给你名片，又介绍你喝什么酒。。。啧啧，我觉得不一般。”

　　何欣摆出一副煞有介事的样子。

　　乔雨还是摇头：“人家不是说了他给我名片是出于礼貌嘛。而且，我觉得只是因为现在大家在酒吧里，不在工作中，人比较放松，所以才会话多一点 。也不知道人家有女朋友或者老婆没有，看着都有30了。”

　　“根据可靠情报，应该还没有。而且，这个人是个工作狂，做项目的时候二十四小时中的任何时间都会收到他的电邮，周末也不例外，不像有时间陪女人。”

　　乔雨斜睨着她：“你的所谓可靠情报估计是尚武出卖给你的吧？”

　　何欣也不否认：“当然了，难道我还找人调查他啊。”

　　乔雨忽然想起了什么，压低声音问何欣：“那你和这个尚武呢？现在是什么情况？”

　　这时，仿佛听到自己的名字，尚武把头探过来：“两位美女说什么悄悄话呢？”

　　何欣在她耳旁飞快地说了一声：“我们电话里说。”

　　然后何欣把头转向尚武，妩媚一笑：“既然是悄悄话那当然不能跟你说了。”

　　刚好，姚远也在这个时候回到桌子上，长手一伸，把一杯 Baileys on Rocks 放到乔雨面前的桌上。

　　酒是奶白色的，上面浮着几块冰。乔雨暗自庆幸杯子里的分量不多，她并不想喝太多酒。

　　乔雨向姚远说谢谢，他也没什么反应。

　　虽然刚才何欣说姚远对她有点特别的时候她没有承认，但心里还是有点期待的。看到他对自己的道谢没有什么反应，心里还是小小的失落了一下。

　　乔雨浅尝了一口，果然很甜，是那种糖浆味道的清甜，甚合她的口味。她对姚远说：“谢谢你的介绍，很好喝。”

　　说完不禁又多喝了几口，杯子都快要见底了。

　　姚远瞥了她一眼，嘴巴动了动欲言又止，最后却什么也没有说，抿紧了嘴唇。

　　各人天南地北地聊了一阵。

　　乔雨不由自主地偷偷留意姚远。他多数时候在听，偶尔喝自己面前的酒。话不多，脸上也没什么表情，彷佛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大家似乎已经习惯了他这样，也没有人尝试要跟他聊天套近乎。

　　不久，何欣的两个同事都说有事要先走。乔雨已经见过尚武其人，酒喝完了她觉得有点晕眩，也提出要走。何欣看她也要走了，就提议不如大家一起走。

　　尚武听见之后马上对何欣说：“我送你吧。”

　　说完他又转过头问乔雨：“乔律师住哪里？”

　　乔雨摆摆手：“我住江边靠近二环，很近的，我自己坐地铁就可以。”

　　尚武指着姚远说：“远哥住江对岸，上桥之前应该要经过你住的地方，不如他送你吧，反正顺路。”

　　乔雨望向姚远，正要客气地推却，却见他已经径自开始步向出口，也没说同意不同意。

　　乔雨踌躇了一下，何欣却在她耳边俏皮地说：“机会来了，好好把握。”

　　乔雨尴尬地瞪了她一眼。什么啊，人家又没有说送不送 。

　　酒吧街有不少出租车等待着接载要回家的人，他们一出酒吧的门口就看到了一架。

　　尚武和何欣登上一辆车，和他们道别之后就绝尘而去。

　　望着远去的出租车，乔雨突然有点不知所措。现在只剩下她和姚远两个人，她才刚刚认识他，不知道说什么好。气氛开始尴尬起来，她的头也晕乎乎的不好使了。

　　这时又有一架出租车驶近，她正想扬手，却听见姚远说：“走吧。”

　　乔雨有点懵，他是什么意思？不是打算走路回家吧？

　　她连说话也结巴起来了：“你。。。你是打算走路？”

　　姚远看着她一副无语的样子：“不是，是去停车场拿我的车。”说完就径直迈开脚步。

　　这算是叫她一起走？乔雨只得快步跟上。

　　走了几步，她突然擦觉出不对劲，喊出来：“可是，你不是喝了不少酒吗？”

　　姚远没好气地说：“我喝的是 ginger ale（姜汁汽水）。”

　　乔雨有点意外：“看那颜色我还以为你喝的白兰地呢，或是威士忌什么的。”

　　这一次姚远没有回答她了。

　　乔雨突然扑哧一声笑出来：“你感谢你的律师才请人家吃饭喝酒，但你这主人家居然喝无酒精饮料，他们都不知道吗？”

　　姚远人高腿长走得快，连乔雨这么高的人加快了脚步也稍微落后他一点。

　　她看不到他的表情，只听到他冷冷地说：“我不知道他们知不知道，但是知道了又怎样？我开车来的，不能喝酒就不喝。”

　　乔雨心里嘀咕着，你摆着一副冰山臭脸而且是客户方代表，估计也没人敢逼你喝酒。亏尚武还笑她想喝苹果汁是小孩子。

　　很快就到了停车的地方，姚远在一辆奥迪 Q7 前停下来，拿出钥匙遥控开了锁，开了车门也没管乔雨就径直坐上了驾驶座，毫无绅士风度。

　　乔雨犹豫了一下，才开了副驾驶的门自己坐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