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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月考结束, ...

  •   月考结束,按照惯例,班里要换一次位置。
      贺玫还给季明予一张纸条——
      要和我做同桌么?
      季明予收到这张纸条的时候,差点欢呼出来,他扭头寻找贺玫的身影,贺玫正十分悠闲的盯着他。
      她的眉眼很淡,总是带着几分闲散懒慢。

      这次换座之后,季明予果然和贺玫成了同桌。
      而徐致远在几天前被贺玫通知分手了。
      两人恋爱时间三周。
      于是,班里关于贺玫的各种传言更加甚嚣尘上。
      季明予每每听到都很烦,他不喜欢任何人说贺玫的坏话。
      为此,一向三好学生的季明予竟和陆川打了一架。
      陆川和徐致远的关系很要好。
      陆川本就不太喜欢季明予,再加上贺玫和徐致远分手后,又迅速和季明予成了同桌。
      而且两人的行为极为暧昧,季明予总是给贺玫带各种零食,两人会带同一幅耳机听歌。
      贺玫会跟季明予分享她在网上看的好笑的段子。
      班里的人都在猜测,贺玫是因为季明予和徐致远分的手。
      陆川作为徐致远的好兄弟怎么受的了。
      于是,他每次看到季明予和贺玫都会骂几句。
      有一次,陆川骂贺玫骂的很过分,她说贺玫是个婊、、子,和她妈一样,是个千人骑的贱货。
      季明予听到后,立刻冲上去给了陆川一拳,因此,两人在班里打了一架。
      季明予根本没打过假,不像陆川,他这次被陆川打的不轻。
      班主任将两人都叫到了办公室,批评了一顿,没人写两千字检讨。

      贺玫听说后,除了稍显意外,并没有太大的反应。
      中午,贺玫在天台上帮季明予擦药。
      这些天,贺玫对他若即若离的态度让季明予始终琢磨不定。
      他不知道贺玫是否听说过那些传闻,也不知道贺玫是否喜欢他。
      就在他心里曲折百环时,贺玫突然凑近他,亲吻了他的嘴唇。
      温热的,软软的。
      季明予傻傻的僵着,一时不知该作何反应。
      贺玫松开了他,浅浅的冲着他笑。
      “贺玫,你吻我了?”
      “是啊!”贺玫的眼睛真漂亮,比星星都漂亮,比阳光都耀眼。
      季明予感觉自己的心就像跌入了糖罐一样,甜蜜一层一层的渗入包裹。
      他激动了,以至于,他一下子忘记了所有,一把抱住贺玫,亲吻她。
      与刚刚那个吻不同,这次的更加激烈。
      季明予从未做过这样的事,一开始并不知道该怎么做,但贺玫的经验很是丰富,她引导着季明予一步步追随自己的步伐。
      直到季明予快要无法喘息,两人才停了下来。
      季明予大口的呼吸了几口空气,补充了氧气后,他的大脑也开始清醒起来。
      想到自己刚刚疯狂的举动,季明予又激动又羞涩。
      他甚至不敢与贺玫对视,良久,他才小声的说:“贺玫,我喜欢你。”
      “嗯,我知道。”贺玫回答的很快,语气也很平。
      但那时候的季明予满心喜悦,根本无从察觉。

      那次之后,季明予和贺玫的互动更加明目张胆。
      他们会手牵手一起去餐厅吃饭,会在小树林接吻。
      周末,他们会一起去逛街,或者有时候找个奶茶店,季明予写作业,贺玫趴在一旁听歌睡觉。
      季明予问她:“你听的是什么歌?”
      “我自己编的,好听么?”
      “嗯,没想到你还会写歌啊?”
      “你没想到的还有很多。”
      “是么?”
      贺玫趴在桌上,眉眼耷拉着,一脸疲倦的模样,像一只慵懒的猫。
      她挑了下眉。
      “那首歌叫什么名字?”
      “玫瑰。”
      “这首歌讲的是一朵玫瑰从默默无闻的发育到燃烧生命的绽放,然后陷入无尽黑暗的颓靡最后又化作种子皮壳而出等待下一次的绽放。”
      贺玫解释道。
      贺玫对任何事情都似乎不甚在意,因此,她总是给人一种玩世不恭的感觉。
      但在讨论这首歌的时候,在刚刚那一瞬间,季明予清楚的感觉到她很认真的在解释。

      不过半个月,所有人都知道他和贺玫恋爱了。
      期中考试成绩出来了,这次季明予连年纪前十都没进,而徐致远这次却考了年纪第六。
      张萍将季明予叫道办公室谈话。
      这还是季明予第一次因为成绩被老师叫去谈话呢。
      张萍若有似无的试探道是不是因为贺玫影响了他的成绩,但季明予一口否定,他说不管别人的事,是我自己这次考试太大意了。
      张萍没有办法,劝了他几句,让他回去了。
      下午放学,徐致远拦下季明予。
      他质问道:“你现在是不是在和贺玫谈恋爱?”
      看到徐致远,季明予也是十分不爽,他冷笑道:“是又怎么样?”
      “你知道你在做什么么?贺玫是在玩你,她根本就不爱你。”
      “我不信”季明予冷冷的看着他,眼神中一片嘲讽:“徐致远,你就是还喜欢贺玫么?我告诉你,你别想了,贺玫喜欢的人是我。”
      徐致远觉得有些可笑,“她喜欢的人是你?她喜欢你什么呢?别傻了,你不过只是她的一个消遣。贺玫交往的男朋友从来就没有超过一个月的,你又凭什么觉得你是哪个例外呢?等她玩够了,对你没兴趣了会一脚把你踹开的。”

      徐致远的话一直在季明予耳畔回想。
      “她喜欢你什么呢?”
      “你不过只是他的一个消遣。”
      他不敢深想,不敢深想。
      但不得不承认的是,自从徐致远对季明予说过那番话之后,季明予的心开始动荡不安。像是有一把锋利的剑悬在他的头上。

      这把剑,第一次露出锋芒是在酒吧。
      那是季明予人生中第一次去酒吧,也是贺玫第一次带他去见她的朋友。
      那时,季明予才知道,原来,贺玫还是一个地下乐队的主唱。
      他们这个乐队目前在酒吧驻场。
      昏暗灯光,五彩霓虹,震耳欲聋的DJ以及舞池上跟着重金属音乐疯狂舞动人群都让季明予无所适从。
      贺玫熟练的带着他穿梭其中。
      然后,贺玫给他点了杯柠檬水给她了个位置。
      而她扯下皮筋,脱下风衣,漏出内里酷飒的朋克装,走向其他几个和她穿着很像的男人。
      季明予看到他们谈笑了几句,然后纷纷看向了他,不知道在笑什么。
      季明予心里惶恐不安。
      好在没过几秒,他们便不再看他。
      他们站上了摆放着乐器的舞台,像远处的谁比了个手势。
      一声穿透耳膜的刺啦声令季明予忍不住去捂住耳朵。
      片刻后,全场寂静。
      各色的灯光齐齐转向贺玫他们,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在他们身上。
      一束白光搭在贺玫身上,贺玫正低头试琴音。
      不多时,她抬起头,轻扯嘴角,微微一笑,一瞬间,长发如瀑,风情万种。
      “刺啦~”
      她随意的扫了下琴,声音渐去之后,贝斯声响起,随后,电子琴,架子鼓,吉他的声音紧跟着加入,高亢激昂的旋律骤然间划破空气,震破耳膜,五光十色的射灯在昏暗的酒吧里到处摇摆,一瞬间调动起所有人内心的疯狂。
      随着贺玫清冽动人的声线加入,酒吧里一片狂欢。
      所有人都跟着旋律一起,沉沦,尖叫,呐喊,舞动。
      就连季明予也不自觉的放下满身的警备和不适,痴迷的望着舞台中央的贺玫,呼吸急促。
      他能感觉到他的心脏如同台上的鼓声一般剧烈的跳动,他的血液像是翻腾的沸水拼命的叫嚣。

      “在那最美的青春年华,我要活的比谁都肆意潇洒。”

      这是贺玫歌词里的一句话,嚣张桀骜,好似说出了每个人内心最真实的渴望,人群爆发了激烈的尖叫嘶吼。
      舞台上的贺玫带着红色的假发,身着红色皮衣,露出大片腹部,红色紧身的超短裙,配上红色的长靴。犹如一朵艳红的玫瑰。
      她太美了,也太魅了。
      嘴角一抹轻扬的笑意,勾心摄魄。
      她太张扬了,张扬的连每一根头发丝都显得那样狂放不羁。
      季明予在这种美中越陷越深。

      待到他们演出结束,所有人都还久久不能平静。
      季明予也是如此。
      他紧紧的盯着贺玫,她的一举一动他都不忍错过。
      贺玫下了舞台,收好乐器,和其他几个人一起朝他走来。
      贺玫大方的坐在季明予旁边,介绍道:“我男朋友。”
      其他几人看了看他,或者说打量了下他,露出一抹意味不明的笑。
      他们没有打招呼,只是微微点了下头。
      季明予本就内向,看着与自己千差万别的人,他不知怎么说话了,于是他也只是微微点了下头。
      在看贺玫,贺玫完全没有管他们在干什么。
      季明予注意到贺玫没有介绍他的名字,也没有向他介绍她的朋友,而贺玫的朋友也没有打听他的名字。
      季明予不知道这不是就是他们的相处方式。
      但他也没有想太多。
      贺玫招了酒吧的服务员,叫了几瓶酒,全是白的。
      服务员将酒拿上来后,贺玫给自己倒了一杯,然后像喝白开水一般一饮而尽。
      其他的人也纷纷拿着酒瓶倒酒,他们嬉笑着讨论着他们刚刚表演的这首歌太劲感了。
      他们说着他们演奏时的激动。
      言谈间,季明予发现那些人叫贺玫都是‘玫瑰’。
      然后他听到有人说这首歌是贺玫写的。
      贺玫交叠的双腿,坐姿很是散漫。
      她也会笑着迎合几句其他人的话。
      她会讲脏话,也开的起荤段子。
      时不时的,贺玫也会回头看季明予一眼,冲他笑笑。
      季明予觉得贺玫实在太会勾人了,身为情人她总是能把一切都把握的恰到好处。
      比如,在这里,明明对音乐一窍不通的季明予完全差不上话,可是贺玫时不时的回头一笑,又抚慰了季明予的心,让他觉得贺玫很在乎他。
      不过多时,桌上的几瓶酒都已经见了底,一个男生朝贺玫递了根烟,贺玫接过,拿起桌上的打火机点燃。
      贺玫吸了一口,口中吐出一圈圈白烟。
      她拿烟的姿势,抽烟的动作是那样熟悉,她绝对不会是第一次抽烟。
      季明予闻着烟味,忍不住蹙眉,他想劝她,“女孩子抽烟不好,喝酒也不好”。
      可是,他怎么也说不出来。
      因为,他无比的清楚,他说了也没用,或许其他人还会笑他傻。

      服务员经过时,不小心将盘子里的酒洒在了季明予身上。
      服务员立刻道歉,贺玫注意到后马上抽出了几张纸巾给季明予。
      季明予心里暗喜,向贺玫道谢结果纸巾,然后对服务员说没关系。

      季明予起身到洗手间洗漱,贺玫没跟着。
      他们的位置比较偏,比较安静。
      后面就是走廊,卫生间就在走廊尽头左拐的隔间。
      回来的时候,季明予刚想进来,听到了贺玫的朋友在讨论他,季明予条件反射的躲了起来。

      “玫瑰,你这次口味变的挺大啊!”
      贺玫抿了口酒,哂笑了下,漫不经心的回答:“是有点。”
      “不过,我很好奇啊,你相中他啥了啊?要我看,他还不如你的上一任,那个叫什么徐什么什么的呢!”
      贺玫这次没回答。
      旁边又有人开始起哄,“行了,你少说两句吧。待会儿在人家听见。”
      “怕啥,反正他两都是一个班的,我就不信他两互相不知道。”
      “玫瑰,他两就没为你争风吃醋,打一架?”
      “对了,上次那个徐什么的,谈了多久?”
      “三周?”
      “三周半。”
      “靠!这么久?玫瑰最长谈过多久?”
      “三十天?”
      “我去,一个月?”
      “不,不是一个月。”
      贺玫慢慢悠悠的反驳。
      “哦哦哦,对,我想起来了,确实不是一个月,因为那个月有三十一天。那次玫瑰和那男的是在五一确定的关系,当时分手的时候,其实玫瑰还不是很想分。结果,我多嘴提了句玫瑰这次要满一个月了。于是,玫瑰这该死的强迫症,当即在三十号晚上十一点,和人分手了。”
      “操,野还是玫瑰野!”
      “那是,咱们醉生梦死乐队最野的玫瑰呢!”
      “那你们说这次这个能挺多长时间?”
      “三周?”
      “不会吧。他这么无聊那用的了三周。”
      “.......”
      朋友们十分八卦的讨论着玫瑰的恋情。

      季明予进来的时候,他们的话题已经拐到了以后要在国内最大的体育馆开万人演唱会上了。
      贺玫看见他,问了句:“怎么样,没事吧。”
      “嗯”季明予兴致不高,甚是有些低落。
      贺玫盯着他看了几秒,像是察觉到了,但终也没说什么。

      从酒吧离开时,季明予本想送贺玫回家,但贺玫说不用。
      她先把他送回家,一会儿跟陈峰他们一起去玩。
      季明予拧着眉说那他也不回家了跟着她一起。
      贺玫眉心一拧,声音轻柔中也有几分疏冷:“别闹,听话。”
      紧紧四个字,季明予便不敢再说什么。
      他察觉到了贺玫声音里暗藏的不耐烦,他有些害怕,害怕贺玫会讨厌他。
      或许爱一人就是这样,会因他的一句话的语气担忧不已。
      季明予还是听话的让贺玫送他回家了。
      坐在出租车里,他整个人都心绪不宁的。
      他无比的希望贺玫能看出他的不安,能给他安全感,可是每每望去,贺玫都靠着车窗在玩手机。
      他有一点生气,生气贺玫对他的不关心,没有察觉到他的不安。
      但不知道的是,贺玫怎么会不知道呢?从他回来时,贺玫心里就有所察觉,但她不想说,因为她根本就不在意他,又为什么要在意他的不安呢!

      终于,季明予还是没有忍住,当贺玫将他送到小区楼下,转身离开的时候。
      季明予还是叫住了她。
      贺玫转身,一脸的淡然:“怎么了?”
      “之前,徐致远来找过我。他跟我说你是在玩我,你根本就不爱我。他还说我是你的消遣,你的男朋友从来都没有超过一个月的,等你对我失去了兴趣之后,就会一脚把我踹开的。”
      皎洁的月光一泻千里,柔美中却透着凉薄。
      如同眼前的女孩一般。
      听闻季明予的话,女孩的眼里未曾起过丝毫波澜。仿佛,那段话的主人公与她无关一般。
      “嗯”
      空气中传来贺玫的轻声回应。
      季明予感觉到他的心里一片绞痛,原来一个字的杀伤力能够那么大。
      “他说的都是真的么?”季明予强忍着心中的哽咽,十分小声,近乎哀求的问道。
      贺玫沉默了一秒,没有回答,只是不疾不徐的反问道:“你觉得呢?”
      季明予摇头,“我不知道。”
      他真的不知道。
      隔着一米的距离,两人彼此对视着,长达半分钟之后,贺玫开口:“那你要跟我分手么?”
      她的声音依旧冷静坦荡,可她越是这样,季明予的心中越是悲凉。
      “不。我不要。”
      不管是不是真的,他都不要。
      他害怕徐致远说的那些都是真的,他害怕贺玫真的不爱他,他害怕贺玫真的在玩他。
      但是所有的这些,他更害怕的是和贺玫分手。

      季明予回到家,忐忑不安了一个晚上,但第二天见到贺玫时,她还是像以往一样和他打招呼,和别人开玩笑。
      好像一切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贺玫总是有很多奇奇怪的想法,你永远都猜不透她脑子里在想什么。
      这天,贺玫盯着手机发呆。
      季明予给她买了杯柠檬水问她在想什么?
      贺玫说:“我刚刚上网,在校园贴吧里看到一个帖子,他说化学实验室里闹鬼,每到半夜十二点就能听到有女孩在里面哭。以前,有个女孩在化学实验室吊死了。她的魂魄始终被困在这里不能出去。因为传言说她是半夜十二点死的,所以,总是在半夜十二点传来哭声。”
      “这都是假的,这个世界上怎么可能有鬼呢?”
      季明予不太相信这些东西。
      “真的假的,得去看看才能知道。”
      贺玫慢悠悠的说。
      季明予蹙了下眉,“你不会想......”
      “是的,你要一起么?”贺玫眨了下眼睛,像小孩子一样,俏皮又可爱。
      季明予的心荡起一圈圈涟漪,但最终还是恢复了理智:“这是重大违纪,要是被抓住,说不定会被人停学的。”
      “哦,那我自己去。”
      贺玫永不强求别人任何事,你若不愿意,她绝不挽留。
      季明予有时在想如果他此时此刻,他突然提出分手,是不是贺玫也会微微点头,然后十分平静的说好。

      晚自习放学后,贺玫没和季明予一起走,季明予看着她的背影,想要阻拦。但是,他又很清楚,贺玫一定不会听她的,她想做的事情从来不会因为任何人而改变。
      她总是一个很有想法,很有主见,很有魅力的女孩。
      所以,她总是光芒万丈。
      但是,和她在一起,又总是那么的没有安全感。
      熄灯闭寝前五分钟,季明予匆匆从五楼跑了出去。
      他还是不放心贺玫一个人在实验室待着。
      他怕她会害怕,他也怕她被人发现,他更怕她会遭遇危险。
      他怕的东西太多,所以他得去找他,哪怕他也会被人发现,哪怕他会被记过。

      偷偷溜到化学实验室的时候,季明予小声叫了几声贺玫。
      就在他以为贺玫不在的时候,贺玫猛地从窗户下站了起来,夏的季明予心都快跳出来了。
      他连忙向后退了一步,没站好,摔了一跤。
      尚未平复下来心情,却只见贺玫看着他笑个不停。
      季明予站起来,有些哀怨,但又无可奈何。
      “你干嘛啊?”
      “你真有趣。”
      贺玫给他打开了一扇窗户,示意他钻进来。
      季明予看了看周围,略微犹豫了一瞬,还是跳上去,钻了进去。
      他们坐在地上,都很小声的说话。
      贺玫问他:“你怎么来了?”
      季明予不满的看了她一眼,“还不是因为你。”像是在撒娇。
      贺玫笑了笑没说话。
      忽然,一道光打过来,是有人在巡逻,季明予心里万分紧张,却只贺玫很平静的示意他蹲低一点,不要说话。
      那道光在实验室扫了几下,没发现一场便离开了。
      直到脚步声离去,贺玫和季明予才长舒一口气。
      不知不觉间,时间已经越来越接近十二点了。
      贺玫察觉到季明予的害怕,她笑了一声:“你害怕啊?”
      “才不是呢!”
      可他的眼睛却紧紧的盯着墙上的闹钟,直到十二点过去,实验室依旧没有传来哭声,他才放下心。
      贺玫站起来坐在了实验桌上,她看着窗,半边脸隐匿在月光中。
      季明予看的失神。
      良久,他问贺玫:“你为什么要跟我谈恋爱?”
      贺玫闻言不解的“嗯?”了一声。
      “大多数人都会喜欢徐致远那种类型的。他成绩好,性格好,打篮球也好,而且既会唱歌也会跳舞,所有都喜欢他。你为什么和他分手却和我谈恋爱呢?”
      贺玫思索了一会儿,回复道:“或许,你比他有趣?”
      停了会儿,贺玫补充道:“至少在当时和现下我是这么认为的。”
      贺玫的回答并没有使他多么开心。
      他甚至在想对待这份感情,贺玫究竟倾注了几分真心。
      他好像突然间明白了徐致远之前对他的警告。
      贺玫是那样的凉薄!
      她像一阵风,任凭你再怎么努力,也不可能紧握。

      可是,他已经对她上了瘾,他已经没有了回头路。
      不爱又如何,即便她贺玫真的骗他,他也心甘情愿。

      他加倍的对贺玫好,无论她说什么,他都会同意。
      他以为这样他就能和她永远在一起。
      可是,他还是太天真了。
      在恋爱的第二十九天的晚上十一点四十一分,季明予接到了贺玫发来的短信。
      仅三个字——
      分手吧。
      季明予看着那三个字,看了一夜。
      窗户未关,风吹进来,吹得季明予眼睛万分酸涩。

      第二天早上,贺玫来到班里,收拾了东西,换了位置。整整一天,贺玫在没给他说过一个字。
      下午放学,季明予跟上贺玫,他还想在试一次,试着将她挽留。
      然而,当她跟着贺玫走到学校门口时,他看到了一辆摩托车在门口等着贺玫。
      摩托车上坐着一个男的,看见贺玫过来,他摘下头盔,握着贺玫的腰,两人旁若无人的接吻。
      季明予呆在原地再也迈不出一步。
      看着他们离开的背影,季明予红了眼眶。
      他被她丢在了风里。

      贺玫分的是那样绝情。
      他的生活早已翻天覆地,可她的一切都如往昔。
      他渐渐沉沦,无心学习。
      所有人都在笑他太傻。
      笑他被贺玫抛弃。

      季明予成了老师办公室的常客,张萍一次又一次的跟他谈心,希望他迷途知返。
      可是他好像对一切都提不起兴趣了。
      他学着她的样子抽烟喝酒。
      他逃课到酒吧看她唱歌。
      他看着她换了一个又一个对象,看着那些人和自己一样无措无助。
      他看着她和别人在操场上散步,看着她和别人一起蹦极,游玩。
      看着她和一个又一个人接吻说爱。
      看着她别人恋爱,他才发觉原来贺玫谈恋爱时是那样的随意,那样漫不经心。
      看着那些为他陷入痴狂的男人,他觉得可笑。
      又觉得可悲,是不是当初他谈恋爱的时候,也曾有人这样笑过他。
      她是那么渣,那么坏,可是为什么他依旧喜欢他。
      阳光明媚的巷口,他看见她蹲下来为路边的流浪猫喂食,他会羡慕那些被他抚摸过的猫。
      大雨倾盆的花店,他看见她买了一束玫瑰,他会羡慕那朵被她带回家的玫瑰花。
      阴沉沉的烂尾楼,他看见她抱着吉他肆意高歌,他会羡慕那把被她吻过的吉他。
      他以及会为她的每一个举动,心动不已。
      他想他依旧爱她,爱的无法自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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