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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又是熟悉的季小公子 ...


  •   张兴作为太医院的一把手,这次秋祭也随皇帝出行,本来想着跟前些几次一样,只是个闲散人员。

      可这次刺客刺杀,他注定是闲散不了了。

      他是直接被暗卫杠起打包到祭台行宫的,直到他被放到了行宫地上,手中的茶杯里空空如也,他也还未从刚刚惊险的空中之行中脱离出来,一脸的惊魂未定和茫然无神。

      张兴强装镇定,心里暗暗私语:上一次这样的情形还是在季府,为了季家的小公子,不知这次这样又是为了谁!

      张兴叹了口气,恢复了些感知,一抬头,熟悉的情形,熟悉的脸,床上躺着的正是那位熟悉的季府小公子,一旁让他看病的人对他还是熟悉的威严压迫,不过这次从季府的玉夫人换成了他家陛下,更有压力了,他想辞职,想告老还乡!

      “张御医,不必行礼,快看他怎样了!”

      张兴停住了行礼的动作,陛下这句话严厉紧迫,让他暂时把告老还乡的想法停住了,他快走两步,正准备给这位季小公子诊病,才发现季夏不是躺在床上的,而且被他家陛下紧紧的抱在怀中,他愣了一下,但秉承着御医的专业性,还是颤颤巍巍的开了口,“陛下,还是让季公子平躺在床上啊,臣才能更好的把脉啊。”

      顾子轩听见这话也后一言不发,只是小心翼翼的将季夏平放在床上,转过头示意张兴。

      张兴擦了擦额头的冷汗,陛下的眼神看的得他惶恐不安,他今天若是救不了这位小公子,恐怕最好的结果就是告老还乡了,不过,他相信,这天下还没有他救不回的病人!

      不过这个想法在他为季夏把完脉后破灭了,他这么多年学医,见过那么多的疑难杂症,还真的诊不出季夏此翻情形究竟是何所致,他紧皱起眉头,顶着顾子轩的威视,开了口。

      “陛下,臣无能...只能诊断出季公子是中了毒,至于中了何毒,臣无法判断,当务之急,是先回京,臣配些药先压住季公子体内之毒,暂时保得性命。”这种毒,毒性之强,发作之快,是他从未见过的,他多年的行医经验,也只能想到回京配药暂时压制毒性。但其实,能不能压制住,他自己也没有把握,只能先试试了。

      顾子轩听完,便立即吩咐回京。

      平时回京需要两个时辰,但这次陛下回京,连一个时辰都不到,城门口的士兵都惊了一下,慌忙清理回皇城的道路,虽比平时慢了一些,但也是极高的效率,每个人都累的满头大汗,慌乱不已。

      到了皇宫,张兴一如既往的头疼,他在太医院里紧赶慢赶的调配药草,配好后交给同行的刘御医,刘知,刘知这人心细如发,熬药交给他最好不过。

      之后他赶紧拿起针灸包去往皇帝寝宫,在整个太医院的注视下,启程了。

      治不好,很可能整个太医院要陪葬...

      张兴气喘吁吁的赶到启阳殿,启阳殿众人皆满怀希望的看着他,他紧皱眉头,心里叹了口气:别看了,这也是他老夫职业生涯中的一劫,别指望老夫了,指望不了什么的。

      张兴进殿,这次季夏不在他家陛下怀中,但陛下的眼神紧盯季夏,不移分毫,也能看出陛下对这位季公子的重视,他不敢停留半分,赶忙上前为季夏施针抑制体内毒性。

      张兴施完针,满头大汗,有些不安的开口,“陛下,臣此法和一会的药也只能暂时压制毒性,当务之急是知道季公子所中何毒,臣认为,下毒之人应知,或,有解毒之药也不无可能。”

      顾子轩在听到解毒两字后,晦暗的眼神有了一丝光亮,喃喃自语道,“对,没错,下毒之人必有解药。”

      他紧握季夏的手又紧了几分,俯下身后,在季夏苍白的脸上轻轻碰了一下,“我一定不会让你离开我。”这其实是一个未知的承诺,只是给顾子轩的心里稍稍留了一丝希望。

      他随后对着张兴吩咐到,“替朕守住他,朕信你。”

      张兴在顾子轩走后也还没回过神来,他刚才看到了什么,他家陛下亲了一下季小公子,不对,是吗?有亲吗?他有些混乱,两个男子,也不是没有可能,可一个是他家陛下,渝北帝王,一个是当朝太令,二品重臣,他好想刚刚失明片刻,他看向床上的季夏,季公子,季小公子,季太令,你可一定要没事,不然老夫和整个太医院是真的要陪葬了。

      地牢最深处,阴沉的铁链锁着那个假的张侍官,现下他已经被强行卸下伪装,露出真容,是一位青年,面色阴沉,虽然周身血色不断,但他好似对自己的生死毫不在意,死气沉沉,仿佛一具人偶。

      监牢门被打开,青年抬起了头,在他看到顾子轩明黄色身影的那一刻,眼神里充满杀意。

      青年首先开了口,“为什么你就是死不了,你为什么还活着!你应该去死的,给我父亲陪葬!”

      顾子轩无视了这些话,开口说起了青年人的身份,“钟离,你的父亲,钟判之,两年前死在府中,你的母亲也在之后自尽身亡,对吗?”

      “你住口,你有什么资格提他,我的父亲不正是因为你一道圣旨逼死的吗?他不死,你便要满门抄斩!钟家世代忠良,却是如此下场!”青年人恶狠狠的盯着顾子轩叫喊。

      青年名唤钟离,是两年前任职中将的钟判之的儿子。当年他已成年,新帝登基一年后,他的父亲收到秘旨,圣旨上只有一行字:一人死全家活。

      他看到了那道密旨。

      他为父亲打抱不平,父亲曾跟随先皇征伐沙场多年,军攻无数,现下那个不成年的新皇登基不过一年,便要将老臣赶尽杀绝,何等凉人心肺!可他的父亲却什么都没说,第二日便自尽于书房,他的母亲也紧跟着去了。

      他将所有的罪都记在了这个狠心毒辣的新帝头上,不杀新帝,钟家忠良不安!但奈何他当时无权无势,只得先加入了一个杀手组织,之后他一直在等机会,这次他终于等到了,却没有成功,他好不甘心!

      顾子轩听完他的话后冷笑一声,对暗卫吩咐到,“将他放下来。”

      暗卫们将钟离手脚解开,更小心谨慎起来。

      果不其然,刚将钟离放下,钟离就想向顾子轩扑过去,但暗卫也不是吃素的,毫不费力的就将钟离重新控制。

      顾子轩缓缓走到钟离身边。

      “你为你父亲鸣冤?忠良?呵,天大的笑话,你可知,他所做之事,每一桩每一件都够他抄家灭门一百次!朕念他曾追随皇父征战有功,才答应他的祈求保留他的名声,让钟家有所延续!如今看来,是朕错了,当时就该将他所犯之罪一一昭示天下,你们钟家的确该满门抄斩!你,更是死一万次都不够!”是他一时心软,留了钟判之名节,让他在史书上不至于留一骂名,竟造成如今这样的结果,都怪他!

      顾子轩悔恨的闭上眼睛,将手中那本罪行累累的贡状书扔给了钟离。

      钟离犹豫了一会,还是拿起了,他眼睛丝毫不眨,不错过任何一个字。

      “不会的,不会的,为什么会这样,父亲你为什么会这么做,这不是真的,不是真的!”他将书扔在一旁,整个人都抖个不停,又突然像个孩子一样蜷缩在角落哭起来。

      那本贡状书是他父亲的笔迹,还有各种证据,再加上那些时间都对得上,莫名其妙出现的东西与贿赂也一样,死了亲属的人来他们府上闹事的也一样,越不想相信,就越真实。都是真的,原来从头到尾他所信奉的钟家将良之魂,灭门之仇都只是个笑话!

      “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我不要知道,不要知道......”

      顾子轩冷眼看他一眼,说出他此来的目的,“若你曾相信忠诚,那你就不会想伤害无辜,交出解药,朕可以既往不咎!”绝不可能,季夏若醒,此人必死!

      钟离停下了眼泪,低着头,自嘲式的笑了笑,“杀你用的毒,怎会有解药呢...”

      “你说什么!”顾子轩瞬间脸色苍白,言语中慌乱不安。

      “两生花,无解,无解的。”钟离说完又大笑,“无解,都得死,死了好。”

      顾子轩没再理他,赶忙往启阳殿里赶,他不相信,这天下的毒会有解不了的,他不相信,绝不相信!

      “陛下,可是...”张兴看见顾子轩礼没行完,话也没说完,就被打断了。

      “两生花,可解对不对?”顾子轩小心翼翼的问张兴。

      张兴心里一沉,但看见顾子轩期盼的眼神有些不忍将事实说出口,但说与不说,结果看来都是一样的了。

      张兴没有说什么,而且走向季夏,他将季夏胸口衣物轻解开,季夏心脏出出现一条弯曲的红线,像是花的根叶,他轻轻将季夏衣物盖好,认命的摇摇头。

      张兴望着顾子轩失魂落魄的样子,那句救不了如同千斤重,怎么努力都没说出口。

      两生花,中此毒者胸口心脏处会生出一条命线,命线生长极快,等到命线成花之际,中毒者命亡之时,无药可解,且中此毒者,只有两日生命,故曰两生花。

      这位季小公子是真的救不回了,他是真的没有想到这样的阴狠的毒还有人能制出,还能再现世。

      这季小公子真是......且看陛下尚且如此失魂落魄,季夫人和季将军岂不更是撕心裂肺,张兴叹了口气,缓缓的退了出去。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0章 又是熟悉的季小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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