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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还好,我护得住你 ...


  •   季夏轻皱眉眼,从昨晚的梦中醒来,睁开眼察觉出了不对劲,因为他正被顾子轩抱在怀中,而顾子轩是醒着的,正一脸笑意的看着他。

      他微微红着脸从顾子轩的怀里出来,断断续续的解释自己的睡姿问题,“我平时...不会这样,昨天...可能...是...突然换了地方,所以才...”

      顾子轩轻笑一声,回道,“我知道。”

      季夏见顾子轩没有太计较,自己若是还扭扭捏捏的,也不好,于是点了点头,故作大方的问顾子轩是否要洗漱更衣。

      顾子轩从床上站起,季夏这才发现顾子轩已是精致华袍,季夏看向外面晨升的太阳,忙问顾子轩,“早朝已经过了吗?”他又旷早朝了,那岂不是又得被别人口伐笔诛了。

      顾子轩慵慵懒懒的依靠在床边,开口道,“我的帝后只需依着我就好,不需要管其他,不去也不碍事的,朕准许你直接向朕凑事,任何时候。”

      季夏被顾子轩突如其来的霸总气息弄的哭笑不得,孩子到一定年纪都会中二病的吗?这迷之口吻,特别像是自己被包养后金主向他宣布以后都不用上班,并且可以特权加身的迷失少女。

      季夏拍了拍自己的脑袋,什么迷失少女,他一天天都在乱脑补什么。

      季夏从床上挪下来,长发飘散尽数落在后腰,内衫半开,露出曲线分明的锁骨,隐隐所现的胸口,单是站在那里,倒不像个男子,像个柔美典雅的哥儿,反而半靠在床上的顾子轩衣袍高贵,容貌美艳不女气,精致的眉眼带笑,倒像个风流美艳的贵公子。

      顾子轩的笑带着些宠溺,一直看着季夏,轻巧的开口,“季公子可是要更衣?”语气带着几分戏谑,真是像极了一个正在调戏良家哥儿的浪荡公子。

      季夏心里叹了口气,这都什么世道,明明他才是个男子,顾子轩应该是他的小媳妇,不应该娇羞贤惠撒撒娇吗?怎么还能调戏他呢,太不科学。再不正夫纲,以后怕是翻不了身了。

      季夏轻咳一声,开口回答顾子轩,“正是,小轩如此问,难不成是想帮为夫吗?”他才是顾子轩的夫君,才不能任人调戏呢。

      季夏说完观察顾子轩的反应,他以为顾子轩会开口回拒他,可顾子轩却没有回答他,而且慢悠悠的靠近他,越来越近,直到双手抚上季夏的腰,靠在季夏的耳边轻轻回了一句,“好啊。”

      季夏始料未及,愣在原地,任由顾子轩将不知什么时候准备好的官服给他穿上,他看着低着头给他寄衣带的顾子轩,优美的脸部线条,精致好看的眉眼,长如羽翼的睫毛,完美无缺,完全是整容模板的鼻梁,微翘的鼻尖,红润浅薄的唇,他默默吸了一口气,美人啊,美色袭人,还管谁上谁下呢,振兴夫纲是什么,他已经不想知道了。

      在此以后,因张侍官被礼部叫走,商议启程时间,换了人服侍,季夏与顾子轩当即恢复了友爱的帝上臣下的相处模式。

      满秋祭礼虽准备齐全,但要在正午,阳光最盛的时候举行,所以直至晨上,祭礼的队伍才从皇宫出发。

      顾子轩一身明黄色礼服,华丽大方,精致无比,更显皇帝威严,皇家之势。但只有季夏知道那礼服里三层外三层的有多厚,头上的皇冕有多重,他还心疼了他家小孩好久。

      启程前不见张侍官,刚想问问顾子轩,张侍官就到了,他也就没说什么了,安安静静的坐上跟随祭礼队伍的马车,但他心里总有些异样,可就是不知道为什么,这一路他都很不安,坐在马车里也有些惴惴不安。

      他揉了揉眉心安慰自己,或许是因为第一次参加这样盛大的仪式,有些紧张,他摇了摇头,将心里那些不舒服压制了些。

      祭礼选在渝北正南,南者,正满位,秋风聚之地,这里的祭台又被称为均台,取天帝居均天宫为名,建造也仿天宫,修七百五十五台阶,祭台设三处,修三天帝宫门,两边陈设有龙型天柱,整个祭礼台威严庄重。

      季夏望着这庞大的祭台,感慨这地方颇适合旅游度假,瞧瞧这历史气息,文化内涵,至少得是个四A景区。

      各大臣到了后,在礼部的安排下各站其位,祭礼需要看时间,所以大家也都准备的很快,贵族子弟,护卫,各大臣,有条不紊的准备着。

      季夏站在一旁等待着,可是各大臣都已准备好了,也不见礼部唐司礼对自己有什么安排,走过去询问。

      “唐司礼,不知我站在何位?”

      唐石擦擦额头上的汗珠,气虚声弱的回答季夏,“季太令你啊,是随陛下亲行祭礼的人,不必此时被下官安排礼位的。”

      “随陛下?”

      “是的。”唐石喘喘气,又瞥见有个侍卫偏离了礼位,“不要动,又动乱了。”他叹口气,与季夏告别,又匆匆忙他的事了,独留季夏无所事事的站在原地。

      不过没等多久,张侍官便来将季夏叫去了皇帝身边,不知为何,季夏跟着张侍官的时候总觉得有些怪异,但他看不出哪里怪异,也就将这份疑心压了下去。

      祭台的上三层有一处皇帝专用的祭礼休息前的等待区。皇帝果然就是皇帝,仅仅一年用一次的地方也修建的华美富贵,季夏感叹一二走了进去。

      顾子轩一身精致绝美的礼服,加上他的容貌,季夏都感觉不用祭祀了,这里不就坐着位谪仙嘛,若再给顾子轩弄些干冰,都能直接飞升了,何必在这浪费这样的绝世的容颜。

      不过再想想,顾子轩若是真的飞升走了,自己不就像后羿一样丢媳妇了,这是不行的,他拍了拍自己的手,他这都再乱想什么,都怪顾子轩太好看,没错,就是怪他太好看,找到了理由,他也就心里安稳的怪罪顾子轩长太好看。

      不过片刻,季夏就收回了思绪,脸上还是挂着淡淡的笑容,任谁也看不出他刚才的幼稚无聊。

      此刻的他落落大方,君子风范端的极为标准,在旁人眼里是这世间如同暖阳春风般的存在,尤其是在顾子轩的眼里。

      顾子轩看着季夏走向自己,迎着光,一举一动都牵着他的心,他不自觉的嘴角勾起。

      “臣季夏向陛下问安。”季夏没行大礼,只是微微一弯腰。

      “免礼,给季太令赐座。”

      “谢陛下。”季夏坐在了顾子轩旁边。然后相顾无言,这里也有六七个侍者,门口也是七八个侍卫,实在是不知道该说什么,季夏就这样不知所措的坐在原地。

      顾子轩看见这样正襟危坐的季夏笑了笑,出言安慰他“季太令不必紧张,召你前来,是因为祭礼你与我一起,便一起在此等候就好。”

      季夏在心里为自家小轩点了赞,不愧是帝王之位的人,看看这演技,多自然,要不是昨天他们还同床共枕,他都要信这是位关爱臣下的优秀帝王毕业生了。

      他微微低着头,人生如戏,大家一起当个戏精吧,“多谢陛下厚爱。”

      顾子轩跟着接了一句,“这种厚爱,季太令不必谢。”

      季夏特别想此刻上去,大声的吼上一句:你以为是皇帝就可以为所欲为吗?!!但好像皇帝真的可以为所欲为,他又没了气势,心有不甘的坐在那里,再不说话。

      顾子轩也不生气,因为此时的季夏坐在那里,侧脸看上去又委屈又可爱,在他眼里越看越好看,这样看着就已是享受了,不管其他。

      二人就以这样的君臣相处方式等待着祭礼的开始。

      正午的太阳光芒横贯整个祭台,仿佛给祭台渡上一层金光,这就是祭礼开始的信号。

      祭台两边开始吹响牛角乐器,顾子轩作为皇帝,带着祭品向祭台走去。

      顾子轩衣衫被风吹起,在悠长而肃穆的号角声中显得越发庄重神圣,季夏就跟在顾子轩的身后,他注视着此刻的顾子轩,忽而在这一刻体会到了人类历史上那些祭典仪式的震撼,这是现代生涯中不曾有过的人生体验,不是其中经历参与者不得有。

      一切就序,所有人都停了下来,季夏有些不解的看向祭台那里,只见顾子轩停下了祭拜的动作,所有人都仿佛在等待着什么。

      片刻不到,当正午的阳光透过云彩照射下来,祭台石柱也因这微光折射出更亮眼的光,季夏这才发现石柱材质特殊,像镜子一般折射阳光。

      祭台左右的石柱排列有一定的规律,它所折射的光最终都集中到了祭台上方,给祭台打上了一种神圣的光芒,祭台的地面也是特殊材质,两相配合之下,祭台周围仿佛置身仙境,顾子轩明皇的龙袍此刻也是附和着这光,像一个随时要飞升的仙人一般。

      季夏呆愣在原地,他在这里已经有了一种不真实的感觉,恍惚间顾子轩已在光彩造出的梦幻中结束了祭礼仪式,那营造仙界的光芒随着太阳光隐去而消亡。

      今年的这场秋祭算是落下帷幕。

      正当所有人都这样思考,准备退下结束的时候,祭台与群臣之间的地板突然破裂,从里面冲出十几位面具刺客,仿佛约好了一般冲向祭台上面的顾子轩。

      其中一个红色面具遮面的杀手手中的剑直指顾子轩的命门,情形危急之刻,不知平时会躲在何处的暗卫身形极快的挡住了这一剑。

      但就在这片刻之间,季夏额头已是冷汗直流,整个人一脸的惊魂未定,紧紧的盯着顾子轩的方向,眼睛都不曾眨一下。

      就在暗卫极力护着顾子轩时,准备迎战时,这群面具刺客却退离了顾子轩,反而冲下祭台,只听红色面具的人说了一句,“绿色衣袍者,杀!”

      季夏听见这话,低头一看,绿色衣袍加身的自己,好巧!

      季夏向后退了几步,面具刺客都冲着他而来,季夏内心慌乱了几分,谁知道这群刺客为什么要杀身着绿色衣袍的人呢,难不成是上辈子被绿的太惨了?

      红衣面具者一个侧身,剑直逼季夏,季夏退无可退,脑海中闪过无数的影视剧主角遭刺杀的情景,一般主角碰到这种情况该怎么做?很多都是徒手迎战,但主角都是身经百战,他不是啊,还有一种,就是:喊救命,总有人来救他。

      可这样的情况,救命绝对是自己被刺中后才有空喊出来的,他呼吸一滞,眼前的剑在他眼里仿佛被加上了慢动作,他只能看着,无能为力,本能的闭上眼睛。

      但想象中的痛并没有出现,他睁开眼睛,红色面具的刺客已经被暗卫截下,二人正缠斗中。

      季夏深呼吸几口,紧握住自己的拳头,刚才真的觉得他自己死定了。

      顾子轩身边围满了帝王暗卫,刚才的那一幕差点让他呼吸停滞,杀手出手都是杀招,幸好他早就为季夏安排了暗卫保护,但就算如此,他还是有些后怕,万一,万一季夏要是受伤,或者...他不敢想,他冷眼看着那群面具刺客,心里满是杀意。

      “你们全都去保护季太令,这群刺客朕只要一个活口,其余一个不留,杀了!”

      暗卫天职是保护帝王,但帝王的话他们又必须听从,因此在听到命令后有了片刻的停顿,但还是选择了听从命令,杀向刺客。

      季夏缓了缓自己的情绪,看向顾子轩,顾子轩站在祭台左侧,身边跟着张侍官,没有危险。他放下心来,倒是他周围一堆的刺客,比较应该被担心。

      他也看见了顾子轩担忧的目光,季夏微微一笑表示自己没事,但顾子轩看见他的笑容,只是紧皱的眉头松了松,但目光一直跟随者季夏,不曾转移一分。

      季夏从紧靠旁边的石柱,慢慢的往祭台顾子轩那里挪动,好在暗卫们祖传的手艺靠得住,刺客虽然专业性强,但暗卫们毕竟是吃皇粮的,职业素养没得说,不过一会,刺客团体也就残的残,伤的伤,没太大危害了。

      季夏挪动的也快了些,他是靠着石柱往上挪动的,在顾子轩的方向属于视觉死角,顾子轩视线里的人不见,有些慌急的往祭台下面找寻。

      季夏从石柱后绕出,刚想给顾子轩挥挥手,却看见顾子轩身后的张侍官低着的头抬了起来,那不是张侍官,季夏确定,因为张侍官绝不会露出这样的表情,那是一种得意而又疯狂的神情,果然下一刻,这个假的张侍官从衣袖里拿出了刀步步紧逼顾子轩。

      季夏脑海里一片空白,他凭借着本能,冲了上去,在“张侍官”的刀快要刺向顾子轩的那一刻,他将顾子轩拉入自己的怀里,因为重心不稳,两人一起从祭台阶梯滚了下去。

      幸好阶梯不多,两圈之后二人停了下来,季夏将顾子轩牢牢护在怀里,季夏躺在地上,顾子轩压在他的身上,他紧紧的盯着顾子轩,露出一个微笑,“还好,我护得住你...”

      顾子轩红了眼角眼角,从季夏的怀里出来,他顾不上其他,他只看得见鲜红的血从季夏衣袖中流出,一行清泪无声的滴落在季夏衣袍上。

      季夏费力的抬起左手抚上顾子轩的脸,安慰道,“别哭,只是手受伤了而已,没事的,别哭。”他尽力的想把顾子轩的眼泪擦去,但顾子轩的泪一滴接着一滴,他叹了口气,放下了手,他从未看过顾子轩哭,但美人落泪,比自己伤到手臂更让人心疼。

      此时暗卫已经将杀手留了一个活口,其他杀尽,也将刚才想杀顾子轩的“张侍官”控制住了,但他们的陛下此刻正抱着季太令垂垂落泪,他们何时看过他们铁血无情的帝王落泪,于是一个一个的都静若寒蝉,不敢出一声。

      季夏叹了口气,总是躺在地上看美人落泪也不是办法,虽然的确很美,但更让他心疼,更别提还是一堆人在这看了。

      他挣扎着起身,顾子轩也停下了眼泪,紧张心疼的看着他,小心翼翼的扶着季夏。

      季夏侧头看了眼自己的右手,刀在手臂上划过,划出了一个又长又狰狞的伤口,但幸亏没有划到大动脉,血虽然一直在流,但也不是很多,只是看上去恐怖吓人,也难怪他家小孩要哭成这样。

      季夏抬起头,对着顾子轩故作轻松的笑了一下,用右手拍了拍顾子轩紧抓自己的手,不过一道割伤,他轻声开口安抚顾子轩,“小伤口,没事的。”

      虽然嘴上这么说着,可莫名的他却心跳越来越快,眼前的一切也开始模糊,他努力的稳住身形,可没过多久,他开始感觉喉咙里往上涌出些什么,他努力的压下去,可他没有力气了,源源不断的血从季夏的口中流出,季夏终于也没了意识,倒了下去,倒在了顾子轩僵硬的怀抱里。

      群臣惊呼,唐司礼着急的在喊御医,暗卫们愣在原地,人声嘈杂,但这一切的声音都在顾子轩的耳里淹没,他的眼里只有季夏倒下去的那一刻,全是血,明明他没有受伤,可是他的心却那么痛,仿佛呼吸都停止了,整个世界只有怀里的季夏,入眼的只有季夏苍白的脸和满身的血色,再一次他的眼泪无意识的流下,痛心入骨!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9章 还好,我护得住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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