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什么坏心思》夜行秘密

3、第三章 三沈眠抬了

　　沈眠抬了抬鸭舌帽沿，眼前是户市市区数一数二的高档住宅区，门口安保森严，联系雇主本人才能通行。

　　正当她准备打电话时，一个陌生号码弹在屏幕上。
　　挂断后又接连不断打进来，不接不肯罢休的样子。
　　沈眠大概能猜到是谁打来的，她身边这样的行事风格，只有可能是她的父亲那边的人，手指悬停在接通键上，迟迟没点，又挂断，将号码拉进黑名单。

　　联系上雇主，开门的是一对年轻情侣，屋内摆放着各种打光道具和直播设备。
　　“来了？”男雇主指了指身旁，“那边卫生间和厨房，不要进卧室。”
　　“好。”沈眠暗暗松了口气，她之前上了热搜，好在视频当天就没了，雇主好像也没有注意到这个。
　　走到厨房，水池里堆满还没洗的锅碗瓢盆，地上和瓷砖上覆盖的厚厚的油污，踩上去粘鞋底，地上的垃圾桶散发出阵阵恶臭。

　　沈眠蹲在地上，用刷子一下下刷着油污，忍不住打了两个喷嚏。
　　这一单收拾完，几乎用了两个小时。
　　等她收拾完，喊女雇主进来验工。
　　雇主左瞧又瞧，从厨房检查到卫生间。
　　“你看这个，”女人戳了戳台盆，“本来好的，被你弄出划痕，你瞧瞧。”
　　“什么？”沈眠凑过去看。
　　“这个你要赔偿的吧，”女人双手抱胸，微微仰着头说。
　　台盆本来就有划痕，沈眠想开口辩驳，但没有证据，现在对方耍无赖，有理也说不清，她皱着眉，没说话，用胳膊掩住嘴，轻轻咳嗽了两声。
　　女人靠着墙不说话，男主人也进来了。
　　“怎么了？”
　　“她把水池弄坏了，你看这里。”
　　男人抱住女人，“好了，没多大事，别生气，让她赔就行，”
　　沈眠面无表情，只是握紧了拳头。
　　“台盆这个，没证据证明是我弄坏的，”沈眠从口袋里掏出手机，“这样吧，我退款，你们觉得如何？”
　　这时候接单提示响了两声，显示有新订单，很近，还是在这个住宅区。
　　女人看了看男人，男人说，“算了算了，这次就先这样。”
　　沈眠点点头，退了钱，拎着工具立刻走了。
　　这个月交完房租身上没剩多少钱，沈眠盘算着，朝着另一栋楼赶过去。
　　“C幢5号楼，43层...”沈眠按地址找到门口，摁了摁门铃。
　　过了两分钟，房子里没有任何动静传来。
　　“这小区里住的都是什么奇葩...”沈眠小声嘀咕，准备电话联系。
　　门突然打开了，沈眠吓了一跳，忙换上微笑，“你好，我是心动家政....您是....楚总？”
　　门内的人穿着宽松的睡衣，长发随意披在肩头，看到沈眠时，原本幽冷的眼眸露出了一丝惊讶。
　　沈眠摸了摸脖子，挤出笑容，“晚上好，楚总。”
　　楚墨点点头，“进来吧。”
　　刚一进门，就有一股焦糊的气味飘出，屋内很暖和，装修也比较现代简约，沈眠环顾一圈，这里比之前那对情侣住的要大很多。
　　“你跟我来。”
　　“好。”
　　沈眠跟着楚墨穿过餐厅，来到厨房。
　　“就是这，麻烦了。”楚墨指着焦黑的厨房说。
　　沈眠不由多看了楚墨两眼，撸起袖子拿出工具干活。
　　打开锅盖，里面躺着几颗焦黑的鸡蛋，用手戳一下直接碎成粉末，已经焦到碳化了。
　　楚墨拉开餐桌椅子，正对着厨房坐着。
　　“沈眠。”楚墨突然开口说。
　　“嗯？楚总。”沈眠转头看了一眼楚墨。
　　楚墨斟酌了一会，开口说，“上次的事，我很抱歉。”
　　最近事太多，沈眠一下没想起楚墨说的哪件事。
　　“那天在公司，我...不是故意想拽你头发的。”楚墨说。
　　“哦哦——那件事，没事。”沈眠一边刷锅一边说。
　　说完，两个人都陷入沉默，这套偌大的房子，除了这两人，再没有别的动静。
　　“楚总，你刚才下厨做饭了吗？”沈眠侧过头说。
　　“嗯，试了一下，煮蛋还挺难度的，”楚墨说，“你直接叫我楚墨就行。”
　　沈眠抿了抿嘴，忍着笑，“行。你要是不介意，我可以帮你做点。”
　　沈眠突然回过神，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突然这么说，搞得好像她们很熟似的。
　　“好，那麻烦你。”楚墨轻声答应。
　　两个人再次陷入沉默。
　　“冰箱里有西红柿，肉糜，鸡蛋，”楚墨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冰箱前，盘点着食材。
　　“那一会做番茄汤，肉末蒸蛋吧，”沈眠暗暗松了口气。
　　等手里收拾的差不多了，回头发现楚墨正准备处理食材，沈眠走到她身边，说，“我来吧。”
　　“好，我在旁边看着，学习一下。”楚墨停下手，颔首说。

　　*
　　楚墨看着身边，有条不紊忙着做饭的沈眠，柔软的黑发束成马尾扎在脑后，黑色的瞳仁专注看着锅里翻滚的西红柿，脸又小小尖尖的，像只埃及猫。
　　“盐放在哪了？”沈眠抬起头，伸手拉开上橱柜探头望向里面。
　　楚墨敛了敛眼，拉开身旁的低柜，拿出盐罐子递过去，“在这里。”
　　沈眠伸过手，手指和楚墨的手指碰在一起。
　　楚墨把手收到身旁，抿了抿唇，轻轻摩挲被碰过的地方。
　　差不多过了20分钟，菜完成了，厨房里香气四溢，沈眠洗了手，盛了一碗饭，“饭好了，我一会儿端过去，你先去洗手。”
　　楚墨点头，洗手时突然想到什么，“留下一起吃一点吧。”
　　“...好。”沈眠迟疑了一下。

　　两人在饭桌前坐下，准备动筷子时，门铃响了。
　　“我去开门。”楚墨站起身，朝门口走去。
　　一打开门，顾秘拎着打包的食物走到玄关，一边换鞋一边说，“楚总，我带了吃的，您还没吃饭吧。”
　　“现在正在吃，”楚墨看了看餐厅方向，“一起吃点？”
　　“楚总今天有客人？”顾秘笑着说，“好啊，我还带了您常去的那家，烤牛肋和雪莉酒渍树莓。”
　　顾秘拎着菜，跟着楚墨走到餐厅，餐桌前坐着的穿白色宽松卫衣女孩儿，听到动静转过头看着两人。
　　“这位是沈眠，这位是我的秘书，顾雯。”楚墨介绍。
　　顾雯把菜放在桌上，看了女孩两眼，“楚总，这位不是...上次动手的人吗？来道歉的？”
　　“不是，她是我朋友，”楚墨说。
　　“原来是这样，”顾秘坐在楚墨旁，对沈眠笑笑，“看不出来是楚总的朋友。”
　　“我去盛饭，你们先吃，”楚墨说。
　　沈眠没动筷子，收拾好工具包，戴上鸭舌帽起身，“我想起来一会儿还有事，先走了，你们慢慢吃吧。”
　　楚墨端着刚盛好的饭，看见饭桌上只剩顾秘，问，“沈眠人呢？”
　　“说是有事，先走了。”顾秘耸耸肩说。
　　楚墨坐下，先喝了一口番茄汤，接着又挖了一勺肉末蒸蛋尝了尝，眉毛扬了扬。
　　顾雯跟着尝了一口，“哇，好吃，没看出来，您平时不下厨，手艺这么好。”
　　楚墨没回话，只是垂着眼慢条斯理地吃着。
　　顾雯见楚墨不说话，也没敢再搭话，两人在沉默中吃完一顿饭。

　　户市入夜后，室外气温急剧下降。
　　从楚墨那儿出来后，沈眠裹紧棉服外套，咳嗽两声，感觉喉咙有点疼。
　　她赶上公交车，一直坐到合租房附近，顺便在路边转了一圈，找到一家小药店，拿了一包最便宜的感冒药。
　　回到家后，屋子里一片黑，沈眠看了眼合租女孩的房门，紧紧关着，感觉人好像不在房间。
　　头越来越痛，沈眠匆匆洗漱完，吃了感冒药，刚准备睡下，看到微信有条新消息。
　　“新好友？”沈眠缩在被窝里嘀咕。
　　点开申请，网名：Strelizia，头像是风景照，落地窗前的鹤望兰花与即将消逝的夕阳。
　　下面小字备注：我是楚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