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什么坏心思》夜行秘密

2、第二章

　　“沈眠！你在干嘛！还不快松手！”不远处传来一声呵斥，赵霆跑到沈眠身边，一把将她的手拽开，“这里是公司！这位是楚氏集团的楚总，楚墨！”
　　“楚总，实在对不起。”赵霆道歉。
　　楚墨没瞧赵霆，视线一直在沈眠那儿。
　　“对不起..”沈眠意识到自己的行为和会带来的后果，不由得后退两步。
　　“楚总！您没事吧？”楚墨的秘书顾雯刚才去洗手间，听到动静后立刻小跑过来，打量沈眠两眼，急切道：“接下来您还要忙别的，这边我会处理好。”
　　沈眠抬眼，发现对方正看着自己，不自觉地微微撇过头。
　　“沈眠..”楚墨说，“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顾秘愣了，赵霆愣住。
　　说完，楚墨没再多作表示，带着顾秘离开了。
　　沈眠也愣住了，刚想说什么，对方已经走远。

　　*
　　沈眠回到座位上持续放空，盯着电脑屏幕，这样的状态一直持续到下班时间，办公室人都走光后。才拿出手机，下载了求职软件。
　　等她打开简历，填完基本信息，填写教育经历时，沈眠手指停在键盘上，最后还是退出编辑，放弃保存。
　　如果不是好友之前在这里上班内推她进来的话，以她高中的学历，也许她现在会在工地搬砖。
　　刚进入社会那会儿，沈眠投了好几封简历全都石沉大海。
　　手机震动了，沈眠忙拿起手机，是一条推送。即将准备右划删除时，转念一想又点开——
　　【心动家庭服务】急招！在线接单，薪酬日结，要求高中及以上学历，有意者可投递简历！
　　沈眠想了想，投了简历。

　　会议后第二天，早上九点半，陆娇娇召集全体员工开早会，经过一晚时间的发酵，办公室差不多都知道点昨天关于楚氏的那些事。
　　陆娇娇先讨论业务上的问题，下面的人开始互相扯皮。等到陆娇娇提起昨天关于楚氏的事，对这件事心里有数的都自觉闭嘴，生怕被误伤。
　　沈眠坐在角落里，实在无聊的打开手机刷起来，刚打开微博就看到热搜上有个视频，【XX公司职员对楚氏总裁大打出手】
　　下面附上一段手机拍摄监控录像，只有短短几秒，点开评论，热评几乎都在骂。
　　[ XX公司员工好牛啊，本事小，脾气大。]
　　[ 别想跑，这种女的平时不知道怎么嚣张跋扈呢，等着被收拾吧。]
　　[ 这段视频是谁拍的？]
　　[ 虽然但是...别骂我，动手的那个真的好好看，脸好小白白嫩嫩....]
　　[ 这种女的，八成是当三的，被报复了。]
　　[@户市平安]
　　沈眠看着这些热评，脸色发白，手止不住的颤抖。
　　陆娇娇看向角落，突然提高嗓门：“沈眠，你认为你的工作做的很好吗！”
　　沈眠抬头，所有同事都齐刷刷看向自己，看热闹的视线，好奇的视线，冷漠的视线。最刺眼的，是陆娇娇的视线，现在她仿佛就是只过街老鼠，千夫所指。
　　沈眠关掉手机，别过头。
　　陆娇娇黑着脸，再提了几点公司新规章制度后宣布早会结束。

　　沈眠刚回自己座位，座椅还没捂热，人事走到沈眠身旁指了指人事部，让她去一趟。
　　沈眠迟疑了一下，从文件夹里抽出白纸，唰唰写完，叠好后才朝人事部过去。

　　“小沈，坐下说。”人事主管看到沈眠进来，指着对面的椅子说，“你是什么时候来公司上班的？”
　　“到今天为止差不多两年零两天，前年1月4号。”沈眠说。
　　“哦，是这样的，”人事主管拿出一张绩效单放在沈眠面前，“你看一下，你的绩效好几个月不达标，”
　　见沈眠没什么表示，人事主管接着说，“昨天的楚氏投资案，因为你工作的失职，还有对楚氏集团楚总动手，在互联网造成的舆论压力给公司造成了巨大损失。”
　　沈眠皱了皱眉，她明白是什么意思了。
　　“所以，公司只能请你离开...”人事主管递出一张离职书，指指签名处。
　　沈眠只是听着，一言不发。
　　现在再怎么辩解都是无力的，自己已经栽进他人布下的陷阱。
　　她不慌不忙拿出纸打开，拍在办公桌上，站起转身回到座位上，把提前做好的文件找出，一张张撕了个干净。
　　赵霆听到动静，跳起来指着她大吼：“沈眠！现在是上班时间！你到底想干什么！”
　　办公室所有人目光都被吸引看过来，沈眠走到赵霆面前，手一扬，碎纸片飘散在半空中，洒赵霆一身，头也不回拎着包走出大门，身后是一片议论声。
　　人事主管拿起刚才沈眠留下的纸，正是一张辞职信。

　　沈眠站在江边，身边放着刚买的小份生煎和一碗粥，还有今天刚收到的工作服和工具。
　　江边很开阔，刺骨的风灌进廉价棉衣外套里，江边的风吹起来往行人的发型。
　　她握着手机，左翻右看，进入平台注册成为新手。
　　沈眠揉了揉被冻的有些发红的手，缓缓吐出一口气，空气瞬间凝成一团白雾。
　　迟迟没有生意上门，只能不停来回踱步取暖。
　　路边车道缓缓开着一辆黑色高档轿车，沈眠感觉到什么，忽然抬头，朝着车窗方向看了会儿，直到车慢慢远去。
　　没过多久，手机终于震动了两下，提示有新订单。沈眠回过神来，一边用冻僵的手指解锁屏幕，一边转身朝市区走去。

　　*
　　户市市区，人潮涌动，车水马龙。

　　楚墨背靠座椅，微阖双眼，车朝着楚家居住的庄园平稳行驶。
　　“楚总...衣领乱了。”顾秘将手伸到领口旁，楚墨睁眼，抬手挡住顾秘，淡道：“没事。华盛投资案到哪一步了？”
　　“财务现在在审查。”顾秘看着楚墨，”您晚上要在楚宅过夜吗？”
　　“不，”楚墨说，“回我那儿。”
　　顾秘点头，“您的热搜已经压下去了，后面公司损失追责还在讨论。”
　　楚墨转头看向窗外，拉下车窗，望向不远处庄园高大的铁门缓缓打开，车缓缓驶入庄园大道上。

　　楚家。
　　楚老爷子拄着拐杖坐在主沙发上，身旁还有一位中年男人，衣着外贸打理的一丝不苟，神情不怒自威，正是楚墨的父亲。

　　楚墨坐在右侧小沙发上，端起桌上刚泡好的茶，轻抿一口。
　　“楚墨，一会留在家吃顿便饭。”楚老爷子端起茶碟放在嘴边吹了吹继续说，“中午有客人，林家一家，”说完喝一口热茶。
　　“林家的人脉关系对我们家非常有帮助，”楚父在一旁提点一句，“长子林君逸很快会接手林氏。”

　　楚墨听懂老爷子和父亲的意思，这是想让她与林家长子结好，也就是商业联姻，好进一步扩大楚氏。
　　“好。”楚墨放下茶杯，看着窗外的随风摇摆的香樟树叶，轻轻答应。

　　午饭间，林家和楚家相谈甚欢，在两家长辈撮合下，林君逸主动提出饭后邀请楚墨出门逛逛，管家很快安排轿车停在门口。
　　“请。”林君逸主动帮楚墨拉开车门。
　　楚墨坐上车，林君逸坐在她右手边。
　　“想去哪儿逛逛？”林君逸问。
　　“江边吧，”楚墨答。
　　在林君逸的示意下，车开出楚宅，穿过闹市区，来到户市江滩。

　　“江边的风景没什么好看的，下次我带你去西城，那儿的环境很好，好玩的特多，”林君逸饶有兴致的说。
　　“好，”楚墨看着车窗外的江景说。
　　“在见到你之前，我就听父母提起过你，今天第一次见面我就挺喜欢你的，”林君逸笑着说。
　　“林先生人也很好。”楚墨还是看着窗外。
　　“等我家那边接手后，我们可以正式交往试试。”林君逸试探道。
　　“嗯。”楚墨淡淡回应。
　　宽阔的江面零零散散飘散着几艘小邮轮，对面是户市金融中心，灰白的天空与江水融为一幅画卷。
　　江边的一道纤细身影吸引了楚墨视线，那人抬起头，视线隔着车窗与楚墨对上，模样并不分明。
　　“我想下车走走，”楚墨忽然说道。
　　林君逸投来疑惑的目光，“外面很冷，你想透气的话我先送你回家。”
　　楚墨垂眼，没再应答，司机开始掉头往回开。
　　等她再看向江边那个位置时，那道身影已经从江边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