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什么坏心思》夜行秘密

13、第十一章 干洗店里，

　　干洗店里，老板娘翘着腿盯着手机，时不时瞄一眼门口，一边刷着视频边笑。
　　“老板，取衣服。”
　　老板娘举着手机慢吞吞站起，瞄了柜台前一眼，“手机号报一下。”
　　沈眠报出手机号，老板娘走到店铺后，没一会儿拿着包好的外套出来。
　　“钱之前付过了，”沈眠接过衣服，打开外包装，仔细检查，发现口袋那有几根长长的线头垂着。
　　“这里破了，”沈眠皱起眉，指着口袋，看着老板娘说。
　　“啥？”老板娘本想坐下，走到柜台前，脑袋凑过去看了一眼，说，“衣服有线头，很正常的。”
　　沈眠直接把口袋翻出来，一个大破口。
　　老板娘一转眼，反应后辩解道，“口袋嘛，本来那边做工就不会坚固的。”
　　沈眠刚想说什么，老板娘紧接着说，“要不这样吧，我退你两百块，你去裁缝店补一下。”
　　老板娘赶紧从抽屉里取出两张红色纸币，塞到沈眠手里。
　　“你走过这条街，右拐，有家裁缝店，开了几十年了，手艺好得不得了，”老板娘说。
　　沈眠沉着脸，没答话，拿起衣服，收好钱直接走出店门。
　　她拿出手机，杵在马路上，点开聊天框，想给楚墨解释点什么，却又不知道该怎么说，直愣愣看着手机。
　　“走啊！！别堵在这！”身后骑车的路人摁喇叭骂。
　　沈眠让到马路边，继续朝前走，过两个路口，前方传来熟悉的叫卖声。
　　【春节礼篮促销活动，消费满20就送削皮器，购买礼篮礼盒的顾客可以参加抽奖，大红包等你来拿】
　　走近水果店，店员明显比之前多了很多，门口也再没贴招聘广告。
　　沈眠垂下头，摸了摸肚子，又抬头看看天色，眯了下眼，下午的阳光有些刺眼。
　　她离开了水果店门口。
　　商业街里飘来奶茶和鸡肉串的香味，沈眠停在商业街口。
　　想到银行卡可怜的余额，她绕进旁边卖菜的胡同，买了一大袋青菜和皮蛋。
　　沈眠拎着菜，打算回家。
　　破旧的小区的巷子里还是原来那几只流浪狗，闲着的大爷大妈在巷口聊天，死胡同里依旧像往常一样，飘出难闻的气味。
　　“哎哟小姑娘怎么伤成这样，”其中一个胖大妈看到沈眠，说。
　　“你们不记得啦，她就是上次那个，住二楼的，被人入室袭击的，警察都来了，”另一个扶着自行车的中年妇女说。
　　“小姑娘，怪可怜的，”胖大妈回应。
　　“你们不知道啊，我听隔壁的说，经常看到有那个什么，超级跑车，停那小姑娘住的楼下，”手里拎着大葱的阿姨忙神秘兮兮说，“我估计啊，这小姑娘没那么简单。”
　　“我也听到过，半夜吵得不得了，我孙子被吵醒，哭了好几回！”扶着自行车的中年妇女捋了捋肩头的包说。
　　“哎哟，我听卖菜的王阿姨说，”阿姨忙把大葱挪到左手，右手掩着脸说，“给有钱人当三，被打了。”
　　沈眠任由老阿姨的议论声飘进耳朵里，面无表情绕过流浪狗，穿过小巷，来到住的单元楼前。
　　房间的窗户半开着，楼下停着和坠楼那时同一辆的私家车。
　　她爬到二楼，来到家门前，掏出钥匙，转动手腕，开门，走进屋子。
　　屋内地砖，墙面，布满了鞋印和碎片，家具无一幸免，这个原本简陋却干净的小出租屋，现在变得稀碎。
　　沈眠换下鞋，把菜扔地上，直接走进卧室，一头钻进被窝。
　　下一秒，枕头被狠狠甩飞出去，掉在地上。
　　也许是实在太累，发泄完没过一会，沈眠卷着被子沉沉睡去。
　　等她再睁开眼，拿出手机看了看时间，已经从下午睡到现在，晚上五点。
　　她划开屏幕，打开聊天软件，点开楚墨的头像，点进朋友圈，翻来覆去的看，一条又一条认真看过去。
　　最后回到头像，点开右上角，弹出一行字：
　　【是否删除好友。】
　　沈眠手指悬停在【是】上，过了一会又点了取消。
　　她摇摇头，从床上起身，找到那件被损坏的，没还给楚墨的衣服，陷入沉思。
　　之前发的帖子，有网友说过，这件衣服很贵。
　　沈眠抱着衣服，平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
　　手机响了，沈眠急忙打开，查看消息。
　　是招临时工的兼职群，发布了新工作招人，工地，工厂，服务员。
　　沈眠仔细看了看。
　　工地只招男性。
　　工厂需要两班倒，十二个小时轮班。
　　服务员，只需要在晚餐点上班。
　　沈眠考虑了一会，申请应聘服务员，没想到对方很快回复了她。
　　【现在就过来吧，花园酒店，缺人。】
　　沈眠立马坐起，脚刚落地上就是一踉跄，差点摔倒。
　　她扶着床沿爬起，缓了缓神，捡起扔地上的菜，走进厨房，煮了一锅粥，就这样在灶台前吃起来。
　　“熟了，”她尝了一口，被热粥烫的吐了吐舌头。
　　沈眠转身接了杯凉白开，倒进粥里搅匀，两三口喝完。
　　【来了吗？】
　　招聘方又发了信息过来。
　　【在路上，马上到。】
　　沈眠飞快地回复，收拾好餐具，匆匆忙忙出门。

　　*

　　萧月白住宅内，阳台茶几上摆着精美的下午茶。
　　“订婚，”楚墨拿出请帖递过去。
　　“哦...”萧月白接过请帖，笑了笑，“花园酒店。”
　　“今天怎么不去看她？”萧月白说，“沈眠。”
　　楚墨挑了下眉毛，没说话。
　　“怎么了？”萧月白问，“有什么事，让我们楚总操心了？”
　　“你说，很久不见的人，是不是会有很大变化？”楚墨看着桌上的蛋糕说。
　　“那肯定，”萧月白搅了搅咖啡，“别说人，哪怕是小兽，为了在残酷的丛林生存，也会学会伪装自己。”
　　楚墨依然看着桌上的下午茶，不知道在想什么。
　　“有的小兽，你对它好，它会卸下伪装。有的会变得更加警惕凶狠，甚至抓伤人，”萧月白说，“看是哪种咯。”
　　楚墨抬起眼，看向别墅另一侧，“你后面那片花田，怎么样了？”
　　“不知道是什么问题，园丁打理还是死了一片，”萧月白苦着脸说，“来年估计看不到花开了。”
　　“你就是冤大头，大老远运回来特殊品种，帮人做试验，”楚墨说。
　　“是啊，我就是冤大头，”萧月白说。
　　楚墨笑了下，切下一小块蛋糕送进口中。
　　萧月白打开订婚邀请函，仔细看了看。
　　“你认真的呀？”萧月白带着笑意看了眼楚墨。
　　“我是认真的，”楚墨脸上笑意褪去，冷冰冰的说，“你信吗？”
　　“我信，”萧月白笑着说。
　　楚墨瞪了面前的人一眼。
　　“其实，林君逸其实人品算不错，你们话说清楚，以后结了婚各玩各的，”萧月白说，“我想他不会不懂规矩。”
　　“.....”楚墨靠在椅背上。
　　“我想，你结了婚，以后你想怎样，老爷子也会对你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萧月白说。
　　“不，”楚墨否认，“这么多年，我知道爷爷什么性格。”
　　“如果我哪天失去价值，他不会顾及所谓的亲情，”楚墨看着萧月白，平淡地说道。
　　“所以萧月白，你得帮我，”楚墨手指敲了敲茶几，“为了你，也为了我。”
　　听到这话，原本还乐着的萧月白抿了抿唇。
　　别墅一时陷入沉默。
　　“你想怎么做？”萧月白问。
　　“扳倒林氏，”楚墨说，“这只是个开始。”
　　萧月白看着楚墨，端在半空中的咖啡，迟迟没喝，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等了这么久，机会不是来了吗？”楚墨笑了笑，“现在境外打仗，原料成本涨了可不止一星半点。”
　　萧月白静静听着。
　　“林氏野心很大，妄想吃下整个市场份额，”楚墨说，“不过我有筹码，能让林氏吃不了兜着走。”
　　“...我明白了，”萧月白喝了口咖啡，点头示意。
　　“不过，沈眠知道你订婚了吗？”萧月白问。
　　“....她不知道，”楚墨怔了一下，“她...不会知道的吧，我不打算让她知道这事。”
　　“嗯，”萧月白说，“有些事，还是不知道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