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什么坏心思》夜行秘密

14、过去（三） 几个人来到

　　几个人来到香锅店门口，店铺不大，店里几乎坐满了人。
　　“你们坐这，”老板娘麻利收拾残羹剩饭，朝楚墨一行人招呼道。
　　几个人拿了菜单，轮流在菜单上圈点，最后菜单到楚墨手里，楚墨随便勾了几个菜。
　　“楚墨，你减肥？就吃两个菜，”孙诗怀说。
　　“对啊，是不是看上哪个帅哥了，”邹思敏也笑着说。
　　“没什么想吃的，”楚墨摇头。
　　“哦—我知道了，吃不惯这个？”周萌也跟着说，“有钱人就是不一样。”
　　“累了，没什么胃口，”楚墨说。
　　“你昨晚去哪鬼混去了，”孙诗怀不怀好意笑着说。
　　“就是说，不是让你叫你同桌出来，怎么没见你人，”邹思敏附和。
　　“我们可是在校门口等了好久，”孙诗怀不满地，“都快等得不耐烦了。”
　　楚墨抿了抿唇，没吭声。
　　“菜来咯，”老板娘把香锅放桌子中间。
　　“老板，给我们拿瓶酒，”孙诗怀说，“楚墨，你也喝点？”
　　老板拿了瓶白酒放桌子上。
　　“一点点，”楚墨随意地说。
　　几个人给楚墨倒了满满一杯。
　　“你请客，多喝点，”周萌说。
　　楚墨把杯子举到面前，轻嗅两下，微微蹙眉，没说什么。
　　“你早上干嘛给沈眠五十？”孙诗怀问。
　　“我抄她作业，”楚墨说，
　　“这么黑，”邹思敏叫着，“我家里一周才给我五十块生活费。”
　　“抄作业还收钱，这傻x想钱想疯了，”孙诗怀喝了一口酒说。
　　“是啊是啊，上次体育课，我不小心撞到沈眠，那傻x的眼神，跟欠了她似的，”周萌说。
　　“晚上吃饭那个点，你把她弄出来，” 孙诗怀举起杯子说，“楚墨，这次别再让她跑了。”
　　“嗯，”楚墨放下杯子，应了一声。

　　*

　　在下午块上课前，楚墨赶回到教室。
　　宋昊在和沈眠说什么，沈眠不耐烦把一个烂纸团扔在宋昊身上。
　　楚墨看到这一幕，默不作声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铃声响起，下午第一节开始。
　　老师刚进教室，楚墨伏在桌上，闭着眼。
　　过了半节课，她慢慢睁眼，姿势依然保持伏在课桌上。
　　沈眠正在认真听课，忽然感觉身旁投来一道强烈的视线。
　　楚墨正侧着头，直勾勾看着沈眠。
　　“说实话，”楚墨突然说，“我第一次见到学霸，睫毛这么长的。”
　　沈眠看了旁边一眼，拿书挡在两人之间。
　　“你昨晚没回家，”楚墨撑起脑袋，视线越过书本，继续说。
　　沈眠向楚墨投去疑惑的目光。
　　“你昨晚去医院了。”
　　“你怎么知道？”沈眠问。
　　楚墨笑了笑，转过身，背对着沈眠。
　　老师在讲台上讲的眉飞色舞，丝毫没注意到教室里走神的两人，直到下课铃响起。
　　想上厕所的一溜烟跑出教室，剩下的就在座位上刷题。
　　楚墨差不多睡饱了，背靠着后桌，又从课桌里拿出两粒糖，吃了一颗。
　　“给你，”楚墨把另一颗放在沈眠桌上，说。
　　“...谢谢，”沈眠道谢后，过了会，把糖放口袋里。
　　“诶诶，楚墨，”后面的宋昊伸着脑袋叫着，“我也要吃。”
　　“没了，就两个，”楚墨摊手。
　　“沈眠，沈眠，”宋昊又开始撞沈眠凳子，“糖呢，你不吃给我吃。”
　　沈眠皱了皱眉，和宋昊拉开距离，宋昊依然不依不挠骚扰沈眠，直到第二节课老师进来，宋昊才消停了许多。
　　“随堂测验，”老师捧着试卷，分给每排第一个座位的同学“往后传。”
　　试卷传到楚墨桌上。
　　楚墨分出一张往旁边递，沈眠伸手去拿，两人的手却碰到一块儿。
　　沈眠收回视线，缩回手，摆正姿势静坐着，楚墨看了沈眠一眼，把剩下的试卷继续往后传。
　　考试开始，老师在教室来回走着。
　　教室里只有笔尖划过纸的唰唰声。
　　沈眠做完题，抬头环视一圈，其他同学都还低着头。
　　她侧头看了看楚墨。
　　楚墨灰蓝色的眼睛此刻正认真看着试卷，根本没注意到沈眠的视线。
　　“好了，时间到，最后一排往前收卷，”老师看了眼时间，拍手说道。
　　沈眠扫了眼楚墨的试卷，最后一道题空着，没写。
　　“咳，”沈眠轻咳一声。
　　楚墨投来疑惑的目光。
　　下课铃响了，老师整理完试卷离开教室，教室里，几个同学伸了伸懒腰。
　　高强度战斗结束，班级里没什么人说话，沈眠和楚墨也在座位上各做各的事。
　　上完最后两节课，到了晚饭点，教室人基本走光了，最后只剩下两个人。
　　“让我出去，”沈眠说。
　　“你要去吃饭吗？”楚墨这次没让开，转过头问。
　　“...我有点事，”沈眠犹豫了一下说。
　　“你要去医院吗？”楚墨又问。
　　“....嗯，”沈眠迟疑地点头，“你让我一下。”
　　“我陪你去，”楚墨说，“顺便去吃点东西吧。”
　　“吃什么？”沈眠问。
　　“后街，吃什么你挑，我请客，”楚墨笑了笑。
　　“...嗯，”沈眠低声答应，两人一起离开学校。
　　傍晚的后街比白天更热闹，烧烤，龙虾，踩着霓虹出摊，每走几步就能闻到店铺飘出的香味。
　　走在街上，沈眠东看看，西看看。
　　楚墨只是朝前走着，脸上没什么表情，不知道在想什么。
　　“你很少来后街？”楚墨忽然开口问。
　　“嗯...”沈眠说，“不怎么来。”
　　“你家里人生病了吗？”楚墨又问。
　　沈眠依然东张西望，看上去对每家店都很有兴趣。
　　“是啊，”沈眠说，“我妹妹。”
　　“原来你有妹妹，”楚墨说。
　　“你也有兄弟姐妹？”沈眠问。
　　“嗯，算是吧，有几个哥哥，”楚墨说。
　　“他们和你一样，”沈眠指了指眼睛，问，“蓝眼睛吗？”
　　“你猜猜，”楚墨笑了笑。
　　路边坐着很多吃饭的人，楚墨的外表很显眼，引得路人侧目。
　　“喂！”其中一桌的男人朝她们大喊。
　　沈眠闻声望过去，几个穿着浮夸的社会人围在一块儿吃饭，这其中还有她们班的孙诗怀，也在那儿吃饭。
　　那帮人一个接一个站起来。
　　楚墨刚想说什么，沈眠一把抓住楚墨的手腕，拼命向前跑。
　　“喂！！别跑！”社会人边喊，在后面追着。
　　两个人跑过十字路口，跑上天桥，跑过河边，最后实在跑不动了。
　　沈眠慢慢停下，回过头看了看，后面没了人影。
　　“刚才，我看到孙诗怀她们了，”沈眠喘着气，对楚墨说。
　　楚墨听着，摆了摆手，弯着腰，喘得上气不接下气。
　　过了会，两人终于喘过气来。
　　“他们没追来，松手吧，”楚墨甩了甩被沈眠拉着的手腕，没甩开。
　　沈眠像没听到似的，还是抓着楚墨的手腕不放。
　　“你和他们，认识的吧，”沈眠突然说。
　　楚墨想挣开手，沈眠抓得很紧，甩不开。
　　一股力量猛地把她拉过去，楚墨脚下踉跄，当她抬起头，沈眠正扣着她的手腕，目光幽冷，紧紧盯着她。
　　楚墨迅速举起另一只手，护住头，眼睛紧闭着。
　　看着眼前人的动作，沈眠愣了一下，慢慢松开手。
　　“我不揍人，”沈眠无奈地说。
　　楚墨慢慢睁开眼，从手臂缝隙看到沈眠和自己拉开距离。
　　“我先走了，以后，”沈眠看向别的地方说，“别再做这种事了。”
　　楚墨看到沈眠头也不回地走了，迈开步子追了上去。
　　“等等我，”楚墨说。
　　“你该去哪儿就去哪儿，”沈眠说，“刚才的事，就当作没发生吧。”
　　“你去哪儿我就去哪儿，我肚子有点饿，”楚墨说，“去吃饭吧。”
　　沈眠没理她，自顾自朝前走。
　　“那家面馆怎么样？”楚墨说。
　　“啊，那里有卖烤鸭的，”楚墨指着另一个地方说。
　　“这家粤菜馆我来过，还不错，进去尝尝吧？”楚墨张望着不远处说。
　　沈眠依旧自顾自走着。
　　“要不去吃炸鸡？”
　　“那边有西餐！”
　　“火锅！”
　　“日本料理！”
　　“烤肉！”
　　楚墨跟在沈眠身边，一路上一直吵吵嚷嚷的。
　　沈眠停下脚步，叹了口气，看向楚墨说，“走吧。”
　　“嗯？烤肉？”楚墨试探地问。
　　“是啊，”沈眠说。
　　“晚自习快开始了？来不及怎么办？”楚墨又问。
　　“那不吃了？”沈眠说。
　　沈眠没再理楚墨，直接走到店门口，楚墨紧紧跟在后面。
　　“两位里边请，”店员说。
　　两人一起进去，烤肉店生意挺好。
　　“反正我作业都写完了，”沈眠找到位置坐下说。
　　楚墨跟着坐到对面，听到作业两个字，神色变了。
　　“我还没写完...”楚墨小声说，“一会能不能....”
　　“自己写，”沈眠看着菜单，停顿了一下，又说，“你要是不会，我可以教你。”
　　沈眠点完菜，抬起头，对面那双灰蓝色的清澈双眼，一直默默注视着她。
　　“好，”楚墨笑着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