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什么坏心思》夜行秘密

12、第十章

　　户市新开发区。
　　开发区这几年刚完成建设，崭新宽阔的马路上没什么行人。
　　在这片高楼和商业区里，藏着一家门头低调的酒吧。
　　现在是晚上六点，又是冬天，店里没什么客人，只有昏暗暧昧的灯光在厅堂中流淌。
　　一辆豪车平稳地停在酒吧门口，一个身材高挑的女人从车下来，门口的侍者迎上前，带领女人走进酒吧的侧门。
　　店内隐蔽的包间传出哄闹声，侍者停在门口，帮女人推开门，包间内的所有人都望向门口。
　　“娇娇来啦！”戴着耳环的年轻女人朝门口招手。
　　“嗨呀好久不见，陆总，”穿着名牌的男子，搂着戴耳环的女人，笑嘻嘻说。
　　“娇娇每天忙的，都把我们忘了，”坐最靠近门，穿着红裙的美丽女子嗔道。
　　陆娇娇脱下大衣，随手抛给侍者，坐在红裙女人旁。
　　“来来，倒酒，先喝一杯，”男子拿起杯子，倒上伏特加。
　　“我来，”红裙女人接过酒杯和酒瓶，倒满整整一杯，递给陆娇娇，“你迟到了，罚一杯吧？”
　　陆娇娇接过酒杯，朝里放了几块冰，好笑的看着红裙女人说，“汪语祁，一会儿我找不着路怎么办？”
　　“叫那小家伙来接你，”叫汪语祁的女人端起酒杯说。
　　陆娇娇喝了一口酒，放下杯子，脸色有些难看。
　　“你们吵架了？”汪语祁也跟着抿了一口，转身又拿酒瓶，朝两人的杯里加酒。
　　“差不多吧，”陆娇娇说，“她提分手了。”
　　“什么？”耳环女人吃惊道，“怎么回事啊？之前不是还好好的。”
　　“是啊，我记得你之前不是说，给她还了钱，她怎么还要分手？”汪语祁抬眉问。
　　“欠多少啊？”名牌男人接着问。
　　“好像四十万吧，”陆娇娇平淡的说，“记不太清了。”
　　“啊？多少？”男人瞪眼，头朝前伸了伸说，“四十万？”
　　包间里发出大笑。
　　“还以为四百万呢，”男人捂着嘴笑着说，“哎呀就四十万嘛，算了算了，分就分了。”
　　“你帮她还钱，送礼物，她主动提分手是不是太不懂事了，”汪语祁也跟着说。
　　“娇娇，我没想到你竟然被甩了，”耳环女人笑着说，“听汪语祁这么说，你对她要是还有留恋，那就是妥妥的舔狗行为。”
　　“行了，”陆娇娇面子上有点挂不住，压着火朝三人扫了一眼说，“笑够了没？有什么好笑的。”
　　“不是，我不是笑你，误会了陆总，”男人举起酒杯，朝陆娇娇道歉，两人碰杯后，男人一饮而尽。
　　陆娇娇想起什么，拿出手机，打开短信，敲出一段字发送。
　　“有没有一种可能，她在外面有别人了？”耳环女人说。
　　“肯定啊，想都不用想，”男人看向陆娇娇说，“她被哪个金主看上了啊？陆总。”
　　“楚氏....” 陆娇娇皱着眉，脑海中闪过，那天晚上，沈眠和楚墨一起吃饭的画面，开口说。
　　“卧-槽，”名牌男人叫了一声，“楚氏？展开说说？他家哪位啊？”
　　“楚老爷子？”名牌男人想了想，又否定道，“他老人家早年搞运输起家，早就洗白上岸隐退了。”
　　“难不成是他儿子楚翰学？还是他孙子楚怀？”
　　“都不是？”男人疑惑，又八卦的问，“陆总，到底是谁啊？”
　　接下来包厢里没人说话。
　　“楚家太复杂，黑白通吃的，总之跟楚家扯上关系，都没什么好下场，”男人说，“这女孩子啊，心比天高，命比那什么薄？有陆总欣赏还不满足，诶对了，说起这个，我之前听说.....”
　　“诶呀！别聊这个，”耳环女人皱眉打断，“别喝了点酒，在这哪壶不开提哪壶。”
　　“是啊，娇娇，你公司不是融资成功了嘛，”汪语祁打圆场，笑着对陆娇娇说，“你事业蒸蒸日上，开心点。”
　　“哎，真好，”名牌男人跟着羡慕地说，“像我就没这本事。”
　　“对了娇娇，之前公司邮件那事，查到什么了吗？”汪语祁压低声问。
　　“没，”陆娇娇皱眉道。
　　“实在不行，要不让你爸帮你查查？”汪语祁说。
　　“我找死，我家里要知道，给我腿打断，”陆娇娇说。
　　“那你这事就算了？”汪语祁说，“你不去问问沈眠？我是说有可能，有可能...”
　　“沈眠知道点什么呢？”
　　汪语祁凑到陆娇娇耳边，压低声音说。
　　“......我知道，”陆娇娇面色难看，“我之前问过，可是....”
　　“你换个方法问她试试？你别那么粗暴，急起来动不动就又打又骂，”汪语祁看着手里的酒杯，“你试试给她好处，她不会软硬不吃吧。”
　　“不过也有可能她确实，真不知道，”汪语祁抿一口酒说，“如果，你这事和楚氏真有关系，就算了吧，别给自己找麻烦，楚氏...不是我们能得罪的。”
　　“就算她不知道，她也别想好过，”陆娇娇沉着脸说，“还真不把我放眼里。”
　　“你真无聊，”汪语祁轻笑，和陆娇娇干了一杯。
　　陆娇娇拿起手机，随意看了一眼，多了条新信息，是一个地址：户立医院xx楼xxx病房。
　　“沈眠？”汪语祁指了指屏幕，试探地问。
　　“嗯，在医院，”陆娇娇说。
　　“你明天去找她？”汪语祁接着问。
　　“...不聊这个了，继续喝，”陆娇娇举起酒杯和大家碰杯。

　　*

　　深夜。
　　楚墨走后，住院处彻底安静下来。
　　沈眠躺着，怎么也睡不着，无论躺着还是趴着都会压到伤处，疼痛让她难以入睡。
　　换了好几个姿势，最后沈眠干脆还是平躺着，看着黑漆漆的天花板。
　　与此同时。
　　楚墨刚到家，洗漱后回到房间，坐在床边，看着窗外。
　　清吧外，汪语祁抱着陆娇娇，坐进车内，示意司机掉头，车朝着一片别墅区开去。

　　*

　　第二天，值早班的医生查房。
　　沈眠被惊醒，摸了摸头，检查完后，她准备洗漱，想起来没有牙刷，慢慢走下楼，在小店买了临时生活用品，回房洗漱干净，换好自己的衣服，走到医生值班室。
　　“不是建议你住一个月吗？”医生皱眉，拿着沈眠的出院手续问。
　　“...我没钱，”沈眠沉默了几秒，直接说。
　　“那我先说明了啊，出院后，出了问题自己承担，”医生拿出笔，在手续上签字，接着递给沈眠签字。
　　沈眠点点头。
　　接着又去了出院办理处，人很多，等了很久才缴完费。
　　她慢慢走回病房，打算拿了行李离开，却看见一个女人站在自己原来的病床边，手里拿着一束花。
　　女人察觉到背后的动静，转过身。
　　是陆娇娇。
　　“陆总，”沈眠垂下头说。
　　“嗯，”陆娇娇走近沈眠，递过花，“来看看你。”
　　“谢谢您，”沈眠没有接过花，微微后退轻声说。
　　随后又指了指床，“我出院了。”
　　护工进来收拾床铺，陆娇娇站在一边，看着沈眠收拾东西。
　　“走吧，”沈眠收拾完，望向陆娇娇。
　　陆娇娇把花随手扔进垃圾桶，从包里取出烟和打火机。
　　沈眠看向身边的人，有些欲言又止。
　　陆娇娇盯着沈眠看了两秒，随后烟和打火机，跟着花一起躺进垃圾桶。
　　两人朝着外面走去，沉默着走过长廊。
　　“有事想问你，”陆娇娇扶住身旁的人，说，“去我车上，正好送你回去。”
　　沈眠旁边靠了靠，指了指长廊前方的休息间，“就在那儿说吧。”
　　“也行，”陆娇娇微微眯眼，走进休息室，在沙发上坐下。
　　“什么事？”沈眠迟疑开口。
　　陆娇娇坐到沙发上，把沈眠拽到身边，随后打开手机，翻出一张病房照片，发布时间是昨天下午。
　　“怎么了？”沈眠身体往后挪了挪，尽量和陆娇娇拉开距离。
　　“萧月白，”陆娇娇晃了晃手机说。
　　沈眠疑惑地望着陆娇娇。
　　“你怎么认识萧小姐的？”陆娇娇问。
　　“昨天，见过一面，”沈眠说。
　　“她不是简单人物，”陆娇娇深深地看了沈眠一眼，“你怎么认识萧小姐的？”
　　“这...”沈眠顿了下，声线有些颤抖，“和你没关系...”
　　“少来这套，我们这圈子，多多少少都是认识的，”陆娇娇脸色阴沉，突然笑了笑。
　　沈眠盯着眼前的人，又悄悄往后挪了挪。
　　“看来他们说的没错。”
　　“你蛮会装的嘛？”
　　沈眠痛叫了一声，陆娇娇左手抓着她后脑勺的头发。
　　“你把当我傻子？”陆娇娇居高临下的看着沈眠，“看你这表情就火大。”
　　“看来只要和姓楚的有关的事，你就是不肯说咯。”
　　“...痛啊！松手！”沈眠抓住陆娇娇的左手怒道。
　　陆娇娇依然紧抓着。
　　“那你就说说吧，”陆娇娇说。
　　“我说什么！你到底想干嘛？你到底哪根筋搭错了！”沈眠忍不住，气恼地说，“你去楼下挂个脑科看看吧。”
　　“关于你和楚小姐的事，都告诉我，一个字不漏地，所有事都要。”陆娇娇轻描淡写的说着，“哦对了，还记得，以前有些追债的，都追到我公司来了吗？”
　　陆娇娇继续说，“我想想，追债的好像要找沈眠吧。”
　　说到这里，沈眠愣住了。
　　“...那些钱，我会还的...我会想办法还的，”沈眠有些慌乱地说。
　　陆娇娇突然笑了一下。
　　“其实不用，你把你知道的，都告诉我，别说四十万，”陆娇娇看着沈眠的眼睛，笑了笑，“给你四百万。”
　　“特别是邮件的事，”陆娇娇强调，“我想，楚小姐那么看重你，你想知道点什么，不难吧。”
　　沈眠看着陆娇娇的眼睛，明白了话里的意思。
　　“我知道了...你松手....”沈眠移开视线，眼眶发红，泪水隐隐在眼眶打转，声音也变得哽咽。
　　“诶！你干嘛！”
　　陆娇娇还想说什么，一位护士拿着饭盒走进休息室，撞见眼前这一幕大声呵斥。
　　陆娇娇松开手。
　　“你没事吧？”护士小跑到沈眠身边。
　　“多管闲事，”陆娇娇冷哼，甩手走出休息室。
　　“没事...谢谢，”沈眠小声道谢完，转身快步走出休息室。
　　走过住院部，出了医院大门，到了公交车站。
　　很快来了一辆公交车，沈眠上车，在后排座位坐下。
　　车缓缓启动，沈眠靠在窗边，皱着眉，揉了揉眼睛，眼眶还是有点发红。
　　车子一路开开停停，近二十分钟，窗外沿途的景色逐渐褪去繁华，沈眠胳臂撑在窗边，手指抵着下巴，脸色有些难看。
　　车慢慢在一个有点偏僻的站点停下，沈眠下了车，冲到角落的灌木丛里吐得稀里哗啦。
　　她拿出带着的矿泉水漱口，揉了揉头部，回到站台边，看了眼指示牌，拿出手机开始导航。
　　地图上显示，这里离出租房不是很远，沈眠按着导航的指引走着，走过几家店铺，看着眼熟，上次去的干洗店就在附近。
　　她想了想，转身朝干洗店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