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什么坏心思》夜行秘密

11、过去（二） “楚墨，坐

　　“楚墨，坐下吧，好好上课。”
　　英语老师嫌楚墨站着，挡着后面同学看黑板，让她坐好。
　　高一三班不算优秀的班级，半节课过去，有同学终于刚刚睡醒，醒来就给自己找点事做。
　　楚墨有时盯着课本，有时同桌的课桌，最后接着干脆托着脑袋，一边转笔一边神游天外。
　　“楚墨，喂，”后座的人戳了戳楚墨。
　　“嗯？”楚墨偏过头，沈眠后座的宋昊把头埋在课本上，宋昊的同桌递过来一张纸条。
　　“宋昊给你的，”男生手一抛，纸条掉在地上。
　　楚墨弯腰捡起，瞄了眼英语老师，展开纸条。
　　宋昊在后座偷偷观察着楚墨，下一秒，自己的纸条就被揉成一团，甩在沈眠的桌上。
　　“她怎么把纸条扔了？”宋昊朝同桌低声说。
　　“我怎么知道，”同桌说。
　　“不是说老外很开放的吗，”宋昊掩着嘴偷偷说。
　　“傻x，别烦，”同桌骂了句。
　　没过多久，下课铃响了。
　　“楚墨，”英语老师一边收拾教案，点名说，“来我办公室一趟。”

　　*

　　小城的学校和医院只隔了几条街距离。
　　沈眠翻墙后，一路跑到医院。
　　病房里躺着和沈眠有几分相似的女孩。
　　“姐，你来啦，”女孩看到沈眠过来，笑着说。
　　“昨晚有没有好好睡觉，”沈眠捏捏女孩的脸说。
　　“我不想睡觉，”女孩摇头。
　　护士走进来，病房里挨个床检查了一遍。最后停在沈眠这里。
　　“病人沈倦对吧，”护士说。
　　床上的女孩点点头。
　　“昨晚没吃东西吧，”护士确认道，“一会要手术了，你们准备一下。”
　　“好，”沈眠点头。
　　“怎么不好好睡觉？”沈眠有些生气，看着沈倦说。
　　“觉得浪费时间，”沈倦说，“我想万一哪天，我要是死了，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想什么呢，”沈眠责备道，“医生说，你很快就会好起来的。”
　　“我给你拿了高中课本，等你好了就能去学校了，”沈眠拿出语文课本，放沈倦面前。
　　沈倦喜欢语文课，喜欢阅读，她拿着课本安静的翻看。
　　直到沈倦被推进手术室，沈眠一直陪在沈倦身边。
　　手术室红灯亮起，整个走廊空荡荡的，沈眠回到病房，安静地坐在病床边，手里拿着住院医疗费催缴通知单。

　　*

　　教师办公室。
　　“坐那，”英语老师指了指一旁的凳子。
　　“老师有话问你，你知不知道沈眠去哪了？”楚墨坐下后，英语老师直接问。
　　“不知道，”楚墨说，“我看到她课间操翻墙出去了。”
　　“她之前没和你说过？”英语老师盯着楚墨问。
　　“....没，”楚墨否定。
　　“唉，沈眠这孩子，也不知道在想什么，”英语老师一边整理书，一边说，“以她的成绩，说不定能冲击顶尖学府呢。”
　　楚墨安静的听着。
　　“上次家长动员会，你家里人怎么不来呢，”英语老师问。
　　“.....他们没空...”楚墨说。
　　“再没时间，管孩子学习的时间总有的吧，”英语老师皱眉，“还有，你平时要加把劲，成绩不上不下的，不要老想着玩。”
　　楚墨点点头。
　　“你先回去吧，”英语老师说。
　　楚墨道别后离开办公室，英语老师翻出电话簿，找到沈眠家庭电话，在座机上拨通号码。

　　*

　　医院。
　　手术时间不算长，三个小时沈倦就被推了出来。
　　沈眠买了盒医院的盒饭，等着沈倦醒过来。
　　“姐，”沈倦插着氧气瓶，慢慢醒来，手举到半空中。
　　“我在，”沈眠轻轻握住沈倦的手，“你睡一会，昨晚没好好睡觉。”
　　“姐，你不去学校，老师会不会骂你，”沈倦黑白分明的眼珠看着沈眠说。
　　“不会，我作业写完了，晚上交作业就行，而且，”沈眠挥了挥手上的纸笔，“我带了讲义过来，不耽误。”
　　“当我傻，明天你肯定得挨骂，”沈倦笑着说，“姐，你要好好学习，将来有一天，离开这个地方，好好生活。”
　　“你别操心我，学着呢，”沈眠晃了晃笑着说，“到时候带你一起走。”
　　两人有说有笑，聊着聊着，沈倦感觉累了，睡着了。
　　病房里变得静悄悄的。
　　差不多到晚自习的时间，晚自习要交作业，她必须得去学校。
　　沈眠收拾好作业，看了一眼沈倦后轻轻离开医院。

　　*

　　吃过晚饭后，高一三班值班老师还没到，教室里闹哄哄的。
　　沈眠走进班里，没人注意到她。
　　楚墨还在赶作业，一道影子挡住教室的光线。
　　“让一下，”沈眠指了指里面那张课桌，说，“我进去。”
　　楚墨看着沈眠，松开手里的笔，身体朝前倾。
　　见楚墨没挪更多地方，沈眠只好挤过去。
　　“老师来了！” 班里不知道谁喊了一声，所有人迅速归位，翻书的翻书，写作业的写作业。
　　沈眠也急着挤进去，脚下没稳住，一下子坐楚墨身后，两个人前后挤在凳子上。
　　老师走进教室，环视一圈。
　　“你们两个，干嘛呢，” 看到沈眠和楚墨前后粘在一块儿，值班老师皱着眉喊。
　　教室里所有人都看了过来。
　　楚墨先起身走出座位，沈眠红着耳朵，坐回自己的座位。
　　教室里的同学又收回视线。
　　“宋昊呢？”值班老师问。
　　“..不知道，”同学们摇头。
　　“我要先去开会，你们先自习，”值班老师说，“课代表把作业收上来，放讲台上，我一会来批改。”
　　等老师一离开，班里又开始窃窃私语。
　　“沈眠？”楚墨向沈眠搭话。
　　“？”沈眠看向楚墨。
　　“那个...今天的作业，能不能给我看一下？”楚墨问。
　　过了一会，沈眠缓缓开口，“抄一下五十。”
　　“....我今天没带那么多，”楚墨说，“通融一下？”
　　沈眠继续看课本，没搭理楚墨，课代表已经开始在别的组收作业。
　　“明天，肯定给你，”楚墨着急道。
　　“哪个作业？”沈眠问。
　　“化学讲义，”楚墨说。
　　沈眠抽出讲义递给楚墨，等到课代表收到这儿，楚墨正好抄完。
　　“谢谢你，”楚墨看向沈眠，说。
　　“嗯。”沈眠态度冷清，看着课本。
　　“....你白天去哪了？”楚墨问，“老师在找你。”
　　沈眠只是看了楚墨一眼。
　　楚墨以为沈眠不想搭理她，识趣回过头，看自己的书。
　　“你去哪儿了？”沈眠反问。
　　楚墨语塞，她没想到沈眠会这么问，一时不知道说什么。
　　两个人没继续说话，各做各的事，直到晚自习结束。
　　沈眠先收拾好书包，起身走出教室，楚墨慢一步，跟在沈眠身后出了教室。
　　校园大道上都是陆陆续续出来的学生，两个人一前一后走着，校门口挤着很多人。
　　楚墨朝校门口望去，远处能看到孙诗怀她们，和一帮社会混混聚在门口。
　　楚墨顺着人潮，很快到了沈眠身后。
　　“沈眠，”楚墨拍了下前面人的肩膀，说，“我们一起走吧。”
　　沈眠疑惑地看了一眼楚墨。
　　“嗯。”
　　“你家住哪？”楚墨问。
　　“我...不回家，”沈眠说。
　　“那你去哪儿？”楚墨好奇道。
　　“跟你没关系，”沈眠冷淡地看了一眼身旁的人，指了指红绿灯，“你该走了。”
　　说完，沈眠转身朝另一个方向走去，楚墨盯着沈眠的背影看了一会，在红绿灯变红前过了马路。

　　*

　　第二天早上。
　　刚到教室，楚墨看到沈眠已经在座位上，她把书包从肩膀上脱下，走到位置上坐下。
　　“给，昨天说好的，五十，”楚墨摸出一张纸钞。
　　周萌，邹思敏，孙诗怀走进教室，三个人头发都染回黑色。
　　“哟儿，看不出来，有钱人啊，”周萌走过来，笑着对楚墨说。
　　“一会请客吃饭啊，”孙诗怀拍拍楚墨的肩。
　　三个人闹哄哄路过楚墨身边，聚在教室后排说说笑笑。
　　“谢谢，”沈眠接过绿色纸币后，小声说。
　　“不客气，”楚墨条件反射跟了句。
　　两人都愣了一下。
　　“我抄你作业，还和我说谢谢，”楚墨笑着说，“不用谢，以后多借我抄。”
　　“自己写，”沈眠打开课本，认真看起来。
　　楚墨因为头发的原因，又在早会上挨了顿骂。
　　高中上午的课排得很紧，一晃眼一上午过去了，到了午休时间。
　　教室的人基本出去吃饭了，还有零散几个人在写作业。
　　“走啊，”睡了一上午的三人组，晃悠到楚墨旁边招呼。
　　“宋昊，要不要一块儿？”孙诗怀问。
　　“我跟我哥们儿去吃，你们自己去，”宋昊说。
　　“你们要吃什么？”楚墨问。
　　“哎，上次听谁说，学校后街不是有家麻辣香锅，特好吃吗？”孙诗怀说。
　　“就吃那家好了，楚墨请客，”周萌拍拍楚墨肩膀，“走。”
　　楚墨看了眼一旁空着的座位，和三人组离开教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