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什么坏心思》夜行秘密

10、第九章

　　浅发蓝眼的女人穿过住院部的走廊，来往的人好奇的回头。
　　穿过狭长的走廊，眼前是萧月白给的病房地址。
　　这是间三人病房，外面两张床的病人打着石膏，躺着玩手机。
　　最里面病床边，站着两名年轻医生，在小声交谈些什么。
　　楚墨朝那张床走去，看了眼床头，铭牌写着“沈眠”。
　　床上的人扎着绷带，左脸肿了，嘴角青紫色的淤痕参杂着血迹。
　　“医生，她怎么样？”楚墨看向大白褂问。
　　“你是她朋友？她要住院几天，要办住院手续。”其中一名医生说。
　　“我去帮她办，她现在怎么样？”楚墨眉头蹙起问。
　　“都是外伤，送来后一直没醒，还有些检查需要等她醒了，”医生说。
　　“对了，她醒了你记得按铃叫我过来，”医生又指了指床头后，朝外走去。
　　楚墨看到床边的凳子，坐下，看向床上的人。
　　手-机-铃-声响起，她取出自己的手机，又放回去，循着声音，望向床头，铃声从床头那堆衣服里飘出来。
　　她翻出手机后调成静音，上面是一串数字号码，她看着屏幕，直到铃声结束。
　　屏幕上显示很多未接来电，她手指轻轻划了下，发现手机没锁。
　　楚墨又看了一眼病床上的沈眠，默默把手机放回去。
　　手-机-铃-声再次响起，这次她取出自己的手机，接通后说了几句，很快结束通话。
　　她又拨通另一个号码。
　　“你有空吗？”楚墨直接问。
　　“没空，”萧月白直接回答。
　　电话安静了两秒，萧月白开口，“你想让我帮你看病人，叫沈眠的？对吧？”
　　“.....”楚墨沉默了两秒，“...聪明。”
　　“你请个护工不就行了，我和她又不认识，”萧月白漫不经心的说。
　　“大早上到哪去找护工，而且我现在要去公司，”楚墨说，“你就不能，临时充当一下？”
　　“楚总，你还知道现在是大清早呢，”萧月白说。
　　楚墨听出萧月白不太想来，说“实在不行我把她送去你那吧，免得你跑一趟。”
　　“哎呀别别...我服了你，”萧月白叹气，沉默一会说，“....那你等我半个小时，”

　　*

　　一个小时过去。
　　“这么慢，你走过来的？”楚墨看了眼手表。
　　“拜托，路上堵车，已经很快了，”萧月白穿着剪裁合身的黑裙，穿着大衣，踩着红底黑色高跟鞋，朝病床走来，一边笑着说。
　　“她就是沈眠？”萧月白站到床边，看向床上的人挑了挑眉问。
　　“对，我去开会，她醒了你就按铃叫医生，”楚墨又抬手看时间，转身离开。
　　“....有意思，”萧月白环视一周，坐到一旁的椅子上，打量起床上的人。
　　病床上的人看起来很消瘦，柔顺的头发散落在枕头上，左脸有点肿，脖子，肩锁骨处的淤青显得皮肤更加苍白。
　　“还挺可爱，”萧月白盯着沈眠看了一会，伸手摸了摸沈眠的头。
　　沈眠被惊醒，半睁开眼，被窗外的阳光刺的眯了下眼。
　　“呀，抱歉。”萧月白笑着说，“不小心把你弄醒了。”
　　萧月白按下床边呼叫铃。
　　“嘶—”沈眠挣扎着坐起，手捂着肋骨，倒吸一口凉气。
　　铃响后，萧月白起身，直接走出病房。
　　“有没有什么地方不舒服？”没过一会，医生来到床前，检查询问。
　　“头很痛...”沈眠摸了摸头，说。
　　其中一名医生在本子上记录。
　　“可能是脑震荡，这样，去拍个CT看看，”医生说。
　　沈眠下床，刚站起来，脚下一踉跄，差点摔一跤。
　　“当心呀，”医生见状上前扶了一把，“你早上来的那个朋友呢？”
　　“朋友？”沈眠迷惑。
　　“叫你家里人来照顾你也行啊，不然不方便，”医生接着说。
　　沈眠垂眼，没接话，去做完CT，走回病房，躺回床上，呆呆地看着天花板，没一会儿迷迷糊糊睡过去。
　　萧月白走回病房，见沈眠睡下，编辑信息发了出去。
　　【萧月白】楚总，她醒了，现在又睡着了
　　见楚墨没回，萧月白又转身离开病房。
　　昏昏沉沉不知道睡了多久，病房外传来一阵嘈杂声，沈眠睁眼，这次是两个穿警察制服的人来到她床前。
　　她扫了一圈四周，没看到刚才那个女人。
　　“没事，不用起来，躺着就行，”见沈眠撑起身子，警察劝了句。
　　“我们了解一下昨晚发生什么事，”警察说。
　　沈眠一边回忆，一边说，直到将近傍晚，警察离开病房。晚霞照进病房，沈眠早已没了睡意，听到身旁动静，转头一瞧，摸她头的女人又坐在她床边。
　　“你是谁？”沈眠终于忍不住问。
　　“我是，”萧月白听到声音，看向沈眠说，“...楚墨的朋友。”
　　“楚墨的朋友？”沈眠小声嘟哝。
　　见沈眠又开始发呆，萧月白打开手机，发了条消息。
　　【萧月白】楚总，她好像摔傻了。
　　病房走进一个穿西装的男人，手里拎着便当盒。
　　“您的晚饭，”男人将便当盒递到萧月白面前。
　　萧月白点头，接过盒子。
　　沈眠默默看着。
　　“你要不要吃？”萧月白把盒子递到沈眠身边问。
　　沈眠摇了摇头。

　　*

　　晚上六点，病房里弥漫着泡面味和饭菜的香味。
　　楚墨拎着盒子袋子走进来。
　　“我带了晚饭，”楚墨晃了晃手里的袋子。
　　“你终于来了，”萧月白伸手准备接过袋子。
　　“你都吃过了，”楚墨绕开手，把饭菜放在床头柜上，“怎么我走没多久，沈眠就醒了？”
　　“凑巧吧，”萧月白说，“你早上皱着眉坐这儿，跟来讨债似的。”
　　“你不是摸....”沈眠忽然开口说。
　　“你都受伤了，好好休息，”萧月白打断沈眠，帮她掩了掩被子。
　　“身体感觉怎么样？”楚墨看着沈眠问。
　　“好多了。”
　　“有没有别的不舒服？”楚墨接着问。
　　“没。”沈眠平静地说。
　　“我先回去，时候不早了，”萧月白起身说。
　　“给你买的吃的，拿着，”楚墨从袋子里拿出一盒包装精美的食物递给萧月白，“就是上次你说的那家店。”
　　“我送她去停车场，”楚墨看了一眼一旁的萧月白，又看着沈眠说。
　　“好，呃，”沈眠看着萧月白欲言又止。
　　“我叫萧月白，”萧月白微笑着说。
　　“....萧总，”沈眠补充完。
　　“不用加总，”萧月白笑了笑说，“你直接叫我名字，或者，喊我姐姐也行。”
　　“哦，好，”沈眠看了一眼萧月白，“...萧小姐。”
　　“好好休息，拜拜~”萧月白拉着楚墨，楚墨看了一眼沈眠，跟着朝外走去。
　　听着脚步声逐渐走远，沈眠挣扎起身，翻找出垃圾桶，转身伏在床沿，吐了出来。
　　她摸向床头，手撞到杯子，杯里的水沿着杯口洒在床头，被子上，流到地上。
　　沈眠抓向一旁的矿泉水，漱了口，身子依旧撑在床边，背部喘息因喘息微微起伏。
　　她揉了揉脑袋，等身体缓过来，拿了纸巾擦了擦脸。
　　“你不是说好多了吗？”
　　沈眠扔了纸，身后传来熟悉的嗓音。
　　楚墨伸来手，想帮忙。
　　“我没事，”沈眠抬手挡住，往外推。
　　“....我去给你倒杯水，”楚墨摸了摸手腕，转身朝开水间走去。
　　她端着温水再回到病房时，沈眠已经坐正身体，头靠着墙，握着手机。
　　“昨晚发生什么事了？”楚墨把水放一边，坐在边上，沉默了一会，开口问。
　　“....有人闯进我家打我，”沈眠想了想，简单干脆的说，“我跳窗逃跑，摔晕了，然后....就被送来这里了。”
　　“嗯，先吃点东西吧，”楚墨垂下眼，拿起刚买的吃的，拆开包装，从袋子里取出馄饨和豆浆，旁边放着黑色盒子，“你应该一天没吃了吧。”
　　沈眠听到一旁的动静，放下手机，接过豆浆馄饨。
　　楚墨递过勺子，随意看了眼沈眠手机亮着的屏幕，又从黑盒子里取出精致的蛋糕，上面铺满新鲜草莓，空气里弥漫着香甜气味。
　　沈眠看到草莓蛋糕，微微睁大眼。
　　“尝尝看，”楚墨看着沈眠，弯了弯眼。
　　“好，”沈眠接过蛋糕说。
　　楚墨看着眼前的人小口吃着蛋糕，不知道在想什么。
　　吃完收拾完，病房的灯光暗下来，医院到了熄灯的点。
　　“我先回去了，有事记得打我电话，”楚墨起身，挥了挥手机，头也不回地走了。
　　“好....晚安。”
　　沈眠看向楚墨离开的方向，轻轻地说。

　　*

　　“楚总，您去哪儿了？董事会已经开始了，”顾雯急切的说，她没想到今天楚氏执行官竟然破天荒迟到了。
　　“拿去打印，一会开会用，”楚墨面无表情下达指令，随后朝会议室走去。
　　打开门，高层们朝楚墨望来。
　　“对不起，堵车来迟了，”楚墨弯下腰，语气听不出情绪，向会议室里的人道歉。
　　“你最好是因为堵车，”一位身材挺拔，面容英俊的男子不悦地说。
　　“好了，楚怀，少说两句，”坐在主位的楚墨父亲摆摆手“时间不早了，开始吧。”
　　会议持续近三个小时，除了林氏的事要跟进，还有因大环境不稳定，就海外资产转移讨论了很久。
　　林氏最近不断吸纳中小型企业，市值水涨船高，甚至有力压楚氏一头的趋势。
　　董事会认为，这是执行官楚墨，能力不足所造成。
　　楚墨沉默地接受董事会的批评。
　　后面又因林氏的项目激烈争吵起来。
　　会议结束后，楚墨随着父亲和哥哥带回了趟家，林君逸也在。
　　“顾雯过年不回家吧，”楚老爷子说，“到时候让那孩子过来一起吃。”
　　“是啊爸，今年过年比以往热闹多了，”楚夫人笑着说。
　　“是啊，楚墨这孩子终于要订婚了，”楚老爷子感叹道，“找了个好人家。”
　　“楚先生放心，我会照顾好楚墨的，”林君逸笑应，同时看向楚墨。
　　楚墨微笑着，楚老爷子跟着乐呵，林君逸也继续有说有笑，楚墨的父亲默默听着，有时候接两句话，哥哥楚怀也沉默着，偶尔表示赞成。
　　“大后天花园酒店，小林啊，也叫上你的朋友一块儿来热闹，”楚墨名义上的母亲，楚夫人笑着说。
　　“阿姨说的是，楚墨也叫些朋友来吧，毕竟是我们订婚宴，”林君逸拉起楚墨的手说。
　　“好，”楚墨点了点头，趁着所有人不注意，不动声色缩回手。
　　直到下午，林君逸与楚墨一同离开。
　　楚墨回到公司，处理完一大堆事才抽空看了眼手机。
　　【萧月白】楚总，她醒了，现在又睡着了
　　【萧月白】楚总，她好像摔傻了
　　楚墨快速敲出几个字，又删掉，再输入，再删，最后干脆放下手机，看向电脑，回复邮件，开会，订晚餐。
　　等忙完，天黑透了，楚墨收拾好东西朝着公司外走去。
　　她开车绕路买晚餐，路上堵车，耽搁了半个小时，到了病房，见沈眠醒着，好好的躺着。
　　放下晚饭后，萧月白准备先离开，楚墨知道萧月白有话想说，跟着走出病房。
　　两人走到电梯口，萧月白才缓缓开口，“楚墨。”
　　“嗯？”楚墨看了一眼萧月白。
　　“有些话，我们认识这么久，想说几句。”萧月白说。
　　电梯缓缓下降。
　　“....我知道，”楚墨轻声说。
　　“你家里不会放着你胡来，而且...”
　　“......”楚墨沉默了一会说，“我知道。”
　　“看的出来，沈眠挺不错，但你们不是一路人，”萧月白接着说，“如果你就是想玩，图新鲜可以，千万别陷进去，差不多行了。”
　　“其实...”楚墨想说什么，却被萧月白打断。
　　“你想清楚，筹码压在你这儿，我倒是无所谓...”萧月白说，“别让帮你的人失望。”
　　“我想起来有东西忘拿了，你先走吧，”楚墨没跟着出电梯，对着萧月白说，“下次还是老地方，有事和你说。”
　　看着电梯门缓缓关上，萧月白轻轻叹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