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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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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咚!起来,别装死!罗杰,把他带下去关禁闭,不准给他吃的!”
......
“跪下,以后见到我还不跪的话,就剜掉你的眼睛。咚!”
......
“咚!这人是你杀的?呵,爪子倒挺利,只是我不需要一只不听话的狗,滚去禁闭室待两个月。咚!”
......
“跟你那废物父母比起来,你很出色,以后就留在我身边吧。咚!”
......
“臣服于我,永远。”
......
“名字?这种东西,他不配拥有。”
......
诺亚猛地睁开眼睛,随即头疼难忍的用手扶额,慢慢从床上坐了起来。
他已经不知道多少次梦到这几幕场景了,那冷到极致的声音仿佛就在耳边响起,混沌交织的梦境给他带来无尽的黑暗。
可偏偏,他就是记不起那人的脸,也记不清自己曾经经历过的遭遇。
还有梦境中反复出现的“咚”,究竟是什么?
他能确认,这一定是在他现存的记忆之外的,所以他的记忆,绝对有问题!
“不能再拖了......”诺亚告诉自己。
他起身下楼,看见了一早就在收银柜前算账的科尔文。
“呦,早。”他打了声招呼。
科尔文一听到他的声音就猛地抬起头,马上在他面前哭诉起来:“诺亚啊诺亚,我真服了,你说你们议会为啥要定这么高的税啊,这让我怎么补的齐啊,我底儿赔光都赔不完啊!”
诺亚:“你也知道我不管这事,向我哭也没用,而且谁让你前几年不交的。”
由于赫里罗德议长当年是经历了议会的血色风波才上位的,所以原忠心于韦德曼议长的议员们曾全力提出抗议。
虽抗议没起到决定性的效果,但也让赫里罗德被迫做出了一部分的妥协。
那就是除了处理事关联盟与外界之间的大事,以及选举军部议会的重要人物外,其他权力被分发了下去,交到了各个高级议员手里,由他们来共同管理。
而管理税务这一部分的,好巧不巧地正是奥赛丽·图塔卡尔。
别看这两人明面上是情侣关系,但实际上却是实实在在的立场对立。
只不过赫里罗德根除不了她的势力,奥赛丽抵不过他无与伦比的民心,这才形成了微妙的平衡。
所以她只能选择用抬高税务的方式企图慢慢拉低民众对他的支持度,毕竟她有议长女友的身份在,她做出的事自然而然也会被一般人当成是议长的授意。
也就只有科尔文这种知情人士,才会知道赫里罗德议长是完全不管这方面的。
但也许是赫里罗德为人民带来和平这件事的影响实在太大,导致差不多五十年过去了,竟没有任何一个星球的人民明面上提出不满。
奥赛丽·图塔卡尔也因此经常在办公室大发脾气。
“我知道我知道,可是你说我现在怎么办,已经三天过去了,到时候交不上,凯勒·埃弗里又要来抓我了,你说我上辈子是不是跟他有仇啊!”
科尔文一边说着,一边向诺亚抛去了求助渴望的眼神。
诺亚根本不信科尔文连这点税务的钱都交不起,但还是配合他表演:“有可能,以凯勒·埃弗里那性子,你估计下辈子也难逃。”
“哎呀,我的好诺亚,你明明知道我什么意思,帮帮我吧——”科尔文厚着脸皮继续说。
诺亚被他缠的没办法:“好了好了,我手里还有些别的星系的房产,那些归你了你自己看着办吧。”
科尔文:“哦天哪,咱们这三百多年的交情果然没的说,你可真是我的大恩人!”
“你就会耍嘴皮。”诺亚无奈。
科尔文笑嘻嘻,眉毛都笑弯了,又突然想到一件事:“诶,为啥不直接用你的银行户头?”
诺亚瞥了他一眼:“怎么用,用哪个?我要是去银行取钱就是自投罗网。”
科尔文一拍脑门:“是我的错。不对啊!那你这些房子怎么来的?”
“有次出任务的时候办的,用的别的身份。”
“这样啊,那荣启星的呢,怎么没见你买过?”
科尔文很简单地提了一嘴,却没想到诺亚听完后整个人身子一顿,脸色凝固,神情变得晦暗艰涩,似乎是被人戳中了心底最深的一处苦痛。
这种样子,在诺亚身上基本是不可能看到的。
科尔文瞬间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但他并不知缘由。
正在他想着怎么弥补的时候,诺亚又恢复了原来的状态:“早年军部啊议会啊,给我配的房产不都在荣启星吗,有什么好买的。更何况......”
他话音又是一停。
“有人已经送我了。”
在白捡好几套房的情况下,科尔文自然对诺亚有求必应,非常给力地当天下午就把他需要的通行证带回来了。
“这玩意儿在这特殊时段可真不好搞啊,比往常足足翻了这个倍数!”科尔文痛心地伸出手比了个“五”。
诺亚接过后仔细看了看上面的特殊文印,确认科尔文没被人骗后开口:“正常,能买到已经算你厉害了。”
“那可不,你也不想想我是谁。”科尔文骄傲地说。
诺亚将通行证放进自己的口袋,然后继续整理他准备带出去的行李。
科尔文:“我说,你就带这么点?”
他指了指在诺亚收拾好的三套衣物,两大袋面包,五瓶甜牛奶。唯一看起来值钱点的就是旁边放着的,用一方白色绢布包起来的小盒子,不知里面装了什么。
“还要什么?”诺亚反问。
“......匕首,导航仪,联络器什么的。”
诺亚想了想:“有道理,那要不你去帮我买吧。”
科尔文:“。”
等科尔文把这些都买好回来了之后,诺亚点点头:“好。”
科尔文撇撇嘴:“好什么好,我说你是不是还忘了一件最重要的事情,你拿什么去啊?你有机甲吗?”
他说完,又像是记起了什么:“哦——难不成你要拿那人的......”
诺亚打断了他:“不,那个我早扔了。”
“扔了?!”科尔文大为震惊。
“不然呢,留着等人查吗?”
“我去,我以为你当时费那么大劲就是为了把它搞出来,结果你把他扔了,你知道一台战斗机甲值多少钱吗?”
诺亚:“我当时把他的光脑程序销毁后就一整个丢蓝引河中心区里了,你要去捞我也不拦你。”
蓝引河,荣启星环城母亲河,水流脉络纵横整个星球,不同地方的深浅难测,中心区更是一般人无法企及的区域。
科尔文:“......算你狠。”
诺亚转过身,手指轻轻点了点桌面:“再说了,我没机甲怎么了,你不是有吗?”
话音刚落,一只闪着银光的机甲光脑直直地朝他飞扑了过来。
“诺亚~”小福在他身上蹭了又蹭。
小福,科尔文的智能机甲,大名福克斯,前段时间被科尔文派出去和别的老板到其他星球进货,刚好错过这事,后又因议会的全面封锁政策,导致直到两天前才回来。
“不是吧,你连小福都要借用?”科尔文绷不住了。
诺亚伸手摸摸小福的光脑,很淡定地点点头:“让她送我去津厄星而已,不行吗?”
小福附和道:“就是就是,为什么不行?你看看你,一天到晚要我这里进货那里送货的,我都快无聊死了,我和诺亚出一趟远门怎么了!”
科尔文:“诶你这家伙,胳膊肘往外拐啊。”
诺亚浅笑:“小福她从小就跟我亲,你忘了?”
小福:“略。”
科尔文拿他们没办法:“好好好,行行行,你们俩要去就去吧,小福你这么想玩干脆别回来了。”
小福:“太好了诺亚,你听到了吗?我等这天等了太久了!我以后就跟着你了!”
科尔文:“......你给我过来!”
等科尔文收拾完小福,重新回到诺亚身边时,发现他正在认真看着一份笔记。
“这是什么?”科尔文问。
诺亚头也不抬:“韦德曼留下来的东西。”
科尔文:“哦,那你慢慢看。”
说完,他只好去吧台忙其他事。
可当他把所有能干的事情都干完了的时候,诺亚还没看完。
他实在闲着无聊:“诶诺亚,你好了没?”
诺亚:“没。”
科尔文:“休息会呗。”
诺亚:“怎么,没事做就找小福陪你。”
科尔文:“她生气了。”
“哦,那你去哄啊。”
“不去。”
“随便你。”
眼看天马上又要聊死,科尔文只好祭出了自己的杀手锏:“别看了,喝不喝甜牛奶。”
说完,诺亚翻看书页的动作果然有了明显的迟缓,下一秒他就放下了手里的笔记,起身来到吧台前。
“温热,多加点糖。”
科尔文很快就把甜牛奶端了出来,并且顺利地和诺亚唠上了嗑。
“今天咋还没客人呢。”
“才六点,还在吃饭吧。”
“往常六点也有人的啊,难不成都在准备去津厄星?”
“有可能。”
“话说,在你的计划里,你估计有多少人会去津厄星?”
“一千吧。”
“这么点??”
诺亚望向窗外:“是啊,一千人,应该是最终能到达津厄星的最多人数了。你问的不对,应该是有多少人能去津厄星。”
科尔文沉默了。
确实,虽然大家一开始全都义愤填膺,热血昂扬地表示想亲自去津厄星一探究竟,但又能有多少人可以真正做到。
毕竟津厄星并不属于联盟国土,普通人外出除了需要通行证外还要完成一大笔繁琐的手续,路途上更是得耗费大量时间与金钱。
更何况在那里没有联盟的庇护,不仅要面对血禁这样庞大莫测的组织,甚至还有可能受到来自帝国的威胁。
这样权衡下来,大多数人最后还是会选择打消念头,把事交给联盟的军队来处理。
科尔文:“你连这都算好了?”
诺亚:“嗯。一千左右的人数既不会拖延打乱我原本的计划,也不会让联盟派来的人查起来太过舒服。”
“那你为啥还要招惹凯勒·埃弗里?他已经很怀疑你了吧。”科尔文不解。
“他啊。”诺亚顿了顿,喝完了杯子里最后的牛奶。
“他是我布在军部最重要的棋子,没有他可不行。”
第二天早上六点。
诺亚早早地收拾好了一切,拿着科尔文给他办好的身份证明以及通行证,在门口候着小福。
“我来了来了——!”小福替科尔文打印好近几个月需要做的事的清单后,连忙飞到诺亚的身边。
科尔文也从楼上下来:“跑这么快干嘛,还早着呢!”
小福:“谁像你啊,起这么晚,懒包!”
科尔文:“你过来,看我打不打你。
小福:“我才不呢,科尔文笨——蛋——”
诺亚笑着摇摇头:“小福,乖,别闹了。”
“我真是白养她这么久。”科尔文气急败坏。
诺亚:“行了,我们待会就走了。”
科尔文:“哼,一路走好啊。”
小福:“再见,再也不见了。”
科尔文:“你这小王八蛋就不能说点好的?”
诺亚一把捞过还想继续跟科尔文拌嘴的小福:“差不多了,走吧。”
“走吧走吧走吧,真是看了心烦。”科尔文转身,似乎打算回楼上。
可就在诺亚他们即将离开他的视线的时候。
科尔文唰地冲了出来,喊道:“早点回来啊,路上小心,她要是掉了块漆我跟你没完啊诺亚,很——贵——的——!”
小福:“哎呀谁会掉漆啊丢脸死了,诺亚咱们快走快走。”
诺亚笑了起来,走进小福的驾驶舱。
一路上,小福的兴致明显很高,拉着诺亚从天侃到地,可以说近年来发生的事就没有她不知道的。
“对对,这你就不知道了吧?因为那人是他老婆!所以才会......诶,前面是什么情况?”小福突然止住了话头,在前方转角的地方停了下来。
诺亚本轻靠在驾驶台上闭目倾听,闻言也微微抬起头来。
前方有两台机甲,不偏不倚地刚好停在了大路中央,左右容不出一丝多余的空隙。两侧站着的两个应该是他们的主人,看着年纪都还年轻,双方正面色不悦地进行交谈。
按照荣启星的街道飞行限高令,小福不得不停下来等他们让开道路。
可偏偏那帮人在这方面倒是出奇的心有灵犀,全然视小福为无物,纹丝不动,甚至都没往这边看一眼。
小福生气地发出鸣笛声:“喂喂,前面的,你们挡路了知不知道,就算咱们这是郊区,也是荣启星的郊区啊,遵守道路交通规则懂不懂?”
诺亚直起身,等待前面的人给出答复。
那两人显然是听见了,却仍然不为所动。
突然,远处传来一个女人失态的咆哮:“肯特!你怎么又在这?给我回家去!别再做你那白日梦了!”
站在左边的那个男生听到这声音浑身一僵,而右边的抓住这次机会毫不客气地讽刺道:“呦,你妈又来啦?啧啧啧,看来你这次也是偷了你爸的机甲才溜出来的咯。穷鬼就是穷鬼,还说什么津厄星远航,快滚回家去吧。”
说完,他便吹着口哨回了机甲驾驶舱,朝那人比了个差劲的手势。
叫肯特的那人双手紧紧握拳,愤怒与不甘的情绪在他的脸上表现到了极致,似乎下一秒就要发泄出来。
可就在女人走到他面前的时候,他像是周围空气都被抽干了似的,捶了捶头无奈地说:“妈,我不是跟你说过了吗,你怎么到这来了?”
他妈妈根本不理会他的话:“你还有脸问?你留张纸条就算跟我说过了?你想得美!你这次要去哪,津厄星!你知道那是什么地方吗!联盟界外,蛮荒之地,你疯了吗!”
肯特极力压制着火气,不想伤害到自己的母亲:“妈,我早就成年了!以往的工作我都做腻了,我想出去看看,你当时不也答应了吗,为什么不行?”
“可那是津厄星!甚至还有血禁的人在!你不要命了!绝对不可能!”
“妈!你明明知道赫里罗德议长当年为了帮助我们这种家庭付出了多大的努力!没有他我们哪有今天的日子,我只是想为他出一份力,我会照顾好自己的。”
“你当议会和军部是死的?这轮不得到你来操心!”
“妈!爸爸当年不也说了,希望我加入联盟军团吗,这也是我的愿望!我要是这次去了能成,就是一份很好的履历啊!”
没想到这句话刚落,女人的脸肉眼可见地发白了:“闭嘴,你要是敢跟你爸一样进军队,我就打断你的腿!”
“可是,可是爸爸说过......”
“说,说什么说,你爸爸当年要不是同时在瑞恩·拜伦和阿诺德·温的部队里待过,怎会遭到针对被迫迁居。军部和议会一样是个吃人的地方,你为什么一定要沾!”
听到这里,小福的脸色(?)猛地一变,有些尴尬地咳了两声,伸出神经带碰了碰诺亚的手。
其实他们刚刚早就可以走了,只不过撞上这种场景实在难得,小福按捺不住八卦的心,硬生生想停下来听他们聊,诺亚也就随她了。
还好那对母子的注意力不在这,否则多少得用看神经病的眼神看他们个好几眼。
但小福万万没想到,现场吃个瓜也能吃到自个儿身上!
她不好意思地小声对诺亚说:“抱歉啊,我们现在走?”
诺亚没有出声,这才是真正令小福忐忑不安的。因为他的神情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变得严肃而深沉起来,眸色流转中隐隐迸射出些许火光。
什么时候呢?好像是......在听到“瑞恩·拜伦”的一瞬间。
小福还想说什么,诺亚只抛给她一句话:“开舱门。”
“啊?哦哦。”
诺亚拿起原本被他挂在座椅背后的外套,长腿一迈走下舱去。
“你好,请问这位先生是想去津厄星吗?”诺亚笑得一脸灿烂。
以他现在这张看着就乖巧懂事惹人疼的脸,别的不说,唬阿姨辈的绝对行。
果然,女人下意识地抬起眼迷惑地看着诺亚,却又在下一秒收起了太强的敌意。
肯特不明所以:“啊,是,是的。”
说完,他又想起了什么一拍脑门:“对不起先生,刚刚没给您让路是我的问题。”
女人瞪了他一眼,又转向诺亚:“不好意思啊,让你看笑话了,他不去,不去。”
“妈!”
“行了!机甲的权限我已经收回了,你说什么都没有用。”
女人不给他反驳的机会,拉着他朝诺亚笑了笑就想离开。
诺亚出声挽留:“我是联盟新星际周刊的记者,负责这次和议会对接的任务,想找个同伴陪我一起去津厄星,内容是帮我拍摄和整理收集到的新闻材料。待遇丰厚,一天五百银河币,包吃住与路费,事成之后还有一笔奖金,不考虑一下吗?”
诺亚说的情真意切,每一句都表现出很期待与对方合作的样子。
根本让人看不出任何破绽,只是后面的小福瞠目结舌。
还好,机甲的表情是肉眼无法看见的。
女人听到这句话后很明显地迟疑了,不得不说,诺亚给出的条件很优渥,对于他们这种不富裕的家庭来说,简直是天降馅饼。
“五百...五百银河币......危险系数高吗?”她颤颤巍巍地重复了一遍这个数字,又想到了什么猛地抬起头发问。
诺亚摇头,笑着从口袋里拿出了一样东西递到了女人的手上给她看:“我们这个任务是和议会对接的,议会会全程保证我们的安全,任务也不难,只是有点累,至于为什么酬劳这么高......”
他故意顿了顿,伏到她身边轻轻说:“您也知道现在的形势于议会而言并不乐观,需要我们这些记者在前线为他们提供一些更‘有利’‘真实’的照片,来安抚躁动的民心啊。”
女人聪明地一下明白了诺亚的意思。
现在的议会非常需要媒体来帮助他们平复民众不满的浪潮。办法之一就是让一些记者悄悄跟着去,拍下行动中各方面进展可观,结果喜人的照片来稳定民心。
当然,也要除去所有不利的照片。
所以这笔丰厚的酬金,就相当于是封口费了。
女人点点头,又看了看手里诺亚递给她的,一枚象征着联盟最高议会的白金徽章。
这可绝不是一般人能拿到的,证明了这件事的可行性。
“那我能最后问一个问题吗,为什么你会选我儿子呢?”她将徽章还给了诺亚。
这个问题其实很犀利,毕竟诺亚根本不认识他们,肯特以前也没涉及这方面的工作。
这样大的一件好事,一个陌生人,为何会平白无故跳出来选择他们?
出乎女人意料的是,诺亚对这个问题并没有斟酌很久,甚至可以算是不假思索地脱口而出:“我能看出您的儿子是个好苗子,不管在各个方面。而且有梦想并愿意为此付出不懈努力的年轻人,怎么也不该被埋没在平凡的生活中才对。”
他依旧灿烂微笑着,那一刻笑容更甚,只是未及眼底。
他稍稍转身,看着肯特,眼神却好像透过他望向更远的地方。
“我遵循内心的想法,他绝不会让我失望。”
话一出口,诺亚眼前的景象瞬间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仿佛一切都回到了最初的那年,回到了那颗绿翠环抱,鸣音纷奏的星球。
恍惚之间,他又听见了无数次梦中重现的声音,但跟那些黑暗不同的是,那人的声音热烈而真诚,似乎还带着点逗弄人的意思。
“行了行了,你们都别打趣他了。来来,坐这,喝不喝酒?”
“啊?你问为什么帮你?”
“唔,我这个人,只遵循我内心的想法。”
“毕竟看到你的第一眼。”
“我就相信你一定不会让我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