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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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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诺亚再次见到凯勒,已经是三天后了。
哪怕在哈劳特庄园的发现给这个事件带来了一个巨大的突破,但下令彻查后依旧没有找到歹徒的痕迹,所以很大的可能是,他们早就已经离开了这荣启星,去往纸条背面写着的津厄星。
根据上面所写的文字,以及过往血禁之月必逢圆的记录,推断出最后的期限应是下月中旬。也就意味着军部和议会需要赶在这个时间节点前解决一切。
在这段时间里,媒体舆论的导向,民众激愤的抗议,事件的进展不大所带来的压力使得议会乱成了一锅粥,军部不得不插手进来管理一堆烂摊子。
一次次组织大会,开展演讲,却依旧安抚不了民众的心,他们游街抗议,极力要求议会和军部立刻解除荣启星上下所有的信号与交通屏蔽状态,不再限制他们的行动。
游街仪式举办的声势浩大,所有人都义愤填膺。
终于,议会扛不住如此大的压力,决定在十月二十一号中午十二点取消一切屏障。
十月二十号,晚八点。
凯勒处理完所有的军务后,带着启明走出了军部大厦的大门。
夜色早已笼罩了整个星球,启明不禁好奇,往常这个时间,凯勒除非有任务,否则是绝对不会出门的。
启明:“咋啦?我们去哪啊,今天军部的事不都搞完了吗?还有你这身衣服是啥意思啊,难不成你要去密会情人?是谁!”
......
凯勒不回答,任由它喋喋不休说了一路。
直到走进巷道,那家酒馆透亮的光照进了凯勒的眼中,他才对多伦说:“别说了,进来。”
他指了指自己衣服的口袋。
启明虽然很疑惑,但也只能听从他的命令乖乖钻了进去。
“你就待在这里,不准出声,等会我让你干嘛你就干嘛,知道吗。”
启明有些委屈,不让他说话简直要了他这只小机甲的命,只好不情不愿地说:“哦。”
凯勒点头,随即走到那家酒馆前,推门走入。
可能是受近期事件的影响,最近来酒馆喝酒的人远多于平常,所以凯勒进门就看见旁边的散座基本上都坐满了,还有一大堆人围在电视机前的沙发上,一边喝酒一边跟旁边的人唠着嗑。
凯勒走近的时候,不知他们聊到了什么,齐齐发出了哄笑声,只听最中间传来一句熟悉的声音。
科尔文丝毫没有注意到身后的危险,完全不避讳地说:“是吧!议会和军部都不行,指望他们还不如指望自己!干了!”
说完,所有人都赞同地喝完了手里的酒。
凯勒:“......”
启明:“......”
凯勒顺着众人的动作望去,发现其中只有一人并没有跟着他们举杯一饮而尽,而是微笑着喝了两口。
那是诺亚。
他今天穿了一身休闲宽松的衬衫配黑色长裤,简单随意。发型似乎也没仔细打理过,碎发遮了一部分侧脸,有些散漫地搭在后颈上。一只手握着盛满鲜红葡萄酒的酒杯,另一只手的袖口卷起,能明显地看见白的发光,骨节分明的手腕。暧昧的灯光撒落在他身上,掩盖了他的具体神情,在人群中却依旧那样突出,让人一眼就能看见。
他就这样靠坐在沙发上,安静地听着旁边的科尔文侃侃而谈。
不知是不是凯勒的错觉,他总感觉诺亚在他进店的那一刻就发现了他的存在。
为了印证他的猜想,他悄无声息地慢慢走到他们背后,然后笑着拍了拍科尔文的肩膀:“呦,老板今个儿这么高兴啊!”
那一刻,在场的所有人都能看见科尔文的身体剧烈地抖动了两下,回头看了凯勒一眼差点酒杯都要摔地上了。
“哈,哈哈,凯...文先生,您什么时候来的,没聊什么没聊什么,一起来喝一杯吗?”他眨巴着眼睛,尽力让自己的神情看上去不那么惊慌。
天知道凯勒·埃弗里什么时候来的啊!
其他人见科尔文瞬间变了脸色,都打量起凯勒来,说道。
“这谁啊?”
“没见过啊,长得还挺好看的。”
“切!也就是脸了。”
待在凯勒口袋里的启明:“?居然有人觉得我家上将只是长的好看!什么破眼神!”
它有些抗议地扭动了两下,被凯勒用手不着痕迹地制止了。
他说:“刚到没多久,今天是有什么大喜事吗?这么热闹。”
科尔文正冒着冷汗呢,哪有心情接他的话,倒是旁边的人一听,立刻来劲了:“这都不知道?你是哪的人啊!议会已经宣布,明天中午十二点就要解禁,可以登记外出了!”
“就是就是,不会是哪个穷乡避壤的地方出来的吧,不过荣启星有这种地方吗,咱们这已经是郊区了啊,这人看着也不像呀。”
“许是不上心吧,我可不一样,明天一解禁,我就要开着我家机甲去那什么津厄星!议会和军部都是靠不住的家伙!”
“说得好!”
“我也是我也是!”
......
科尔文本来还在游离着,听到这立刻清醒了,他尴尬地看了凯勒一样,弱弱地开口安抚着众人的情绪:“哎呀哎呀,差不多可以了,我们说过就行,说过就行,军部还是跟议会那些老顽固不一样的,我们要相信他们......”
别说了,别说了我的爷啊,咱们口嗨过个嘴瘾就罢了,再说下去我店要是没了怎么办!
他在内心咆哮着。
就在这时,一声轻轻的笑打断了众人的议论,凯勒眼底也闪过一丝雪明。
他从刚刚就在不露声色地观察着诺亚的一举一动,结果果然如他所料,诺亚自始至终没有表现出一点点同科尔文般的震惊,而是非常从容地看着他们,听着他们讲话,似乎早已知晓他的到来。
在聊及这个话题的时候,诺亚的脸色也没有一点变化,只是再看见科尔文那张写满了苦大深仇的脸以及想象到他的心里话后,诺亚才无奈地笑了出声。
只是这一笑,却聚集了全场的焦点。
其他客人们有些不解,看着这个由老板亲自带回来的年轻男子:“有什么好笑的吗?”
诺亚摇摇头:“没什么,我认为您的计划非常好,只是凯文先生,我想说,您的外套设计,真是巧妙绝伦。”
说完,他的目光状若无意地扫过凯勒的口袋,不再说话。
旁人不明所以,但是凯勒的心却瞬间咯噔了一下。
虽然他今天穿的这身风衣的口袋是找人专门定制改良过的,但在装入一个机甲光脑的情况下,乍看不明显,仔细看了之后多多少少还是能发现左右两边的不一致。
其实在之前短剑的事情之后,凯勒就想过这次可能也会被诺亚发现,可没想到竟然这样快,而且照这样看来,恐怕他第一眼就看出了这个秘密。
凯勒脑海中又浮现出克里斯汀把调查好的资料递给他的时候说的话。
“诺亚·科尔文,银河纪元2990年出生于无虚星,后迁籍定居在荣启星,大体看下来教学经历正常,无过错记录,你查他干什么?”
确实,当凯勒亲自看完那张薄薄的资料信息纸时,只有一个念头。
那就是太干净了,实在是太干净了。
一个被酒馆老板从别的星球捡回来养大的孩子,如果真的如这张纸所写的,普通学院毕业,没犯过事,规规矩矩长大,那他是如何做到一眼看破凯勒的伪装的。
要知道,这绝对是不可能的。
凯勒的眸色一暗,但在下一秒对上诺亚的目光时,笑笑呵呵:“是吗,谢谢夸奖,我也这么觉得。”
启明:“......”
不愧是我家上将,别人夸你啥你都应啊,真是一点脸都不要,这不就是近年来最流行的风衣款式改造的吗,有啥巧妙绝伦的。
显然在场的其他人也是这么想的,左瞧右瞧看不出任何特别之处。
诺亚并不在意他们的反应,只是慢慢悠悠地站起来,用着再平常不过的语气对凯勒说:“那么,这位先生,您今天想喝点什么呢?”
“我们今天新进了上好的威士忌......哦对您不喝酒,那要来点气泡水吗?还是和上次一样的红茶?”诺亚拿着菜单问道。
诺亚带着他坐到了酒馆的吧台上,特地挑了最靠边上的位置。
凯勒看着他,环顾了一下旁边的展物架,半晌才开口:“没有果汁吗?”
诺亚听完立刻将菜单翻了两页:“有来自空屿星的翠金葡萄汁,西里星的青碧西瓜汁,卡斯特星的玫瑰西柚汁......”
还没等他一一介绍完,凯勒的目光似乎锁定了后面的一个位置:“青桔汁,有吗?”
诺亚一愣:“啊......有的,不过不卖,是我们老板自己榨起来留着喝的,不好意思。”
凯勒不禁有些失望,他揉了揉眉头:“哦,那就随便来一杯吧。”
诺亚默默地看着他,接着无声地叹了口气,将菜单放在桌上,转身去拿了后面壁柜上放着的一瓶青桔汁。
“虽然不卖,但先生你实在想喝的话我可以请你一杯。”
凯勒显然也有些意外:“多谢。”
诺亚点点头,拿出两只玻璃杯,给自己和凯勒各倒了一杯青桔汁。
接下来更出乎凯勒意料的是,诺亚似乎没有任何负担地直接坐在了凯勒旁边,直直地看着他,像是在等他开口说什么。
全然没有一个正常服务者对待客人的态度。
凯勒咳了两声,思索了一阵后,尝试着开口:“今天挺忙的吧。”
“是的。”
“但你们老板看着倒挺清闲。”
“哈哈,毕竟这些接待的活都是我来干的。”
“辛苦。”
说完这句之后,凯勒尴尬地发现自己已经找不出话接着聊了。
说来惭愧,这还是他活了这么多年第一次跟人交流如此不知所措。
诺亚似乎看出了他的难堪,便主动说道:“凯文先生今天是来找我的吧。”
“是的,你怎么知道。”
诺亚并不回答,只是微微一笑:“那看来是我上次提供的线索有收获了?”
凯勒没想到他如此干脆,但既然如此,他也就不拐弯抹角了。
凯勒:“没错,所以我想问问你究竟是如何得知那些消息的。”
诺亚:“上次不都说了吗?小说刊里看到的。”
凯勒看着他一脸安然的样子,声线冷了几分:“你觉得这个理由,我会信吗?”
“凯文先生您信与不信,又跟我有什么关系,我只是一个酒馆的员工,那也只是随口说的几句玩笑话而已。”诺亚脸色不变,很是从容。
凯勒心知诺亚一定是知道什么,但就是仗着自己拿不出证据让他配合,看来不拿出点什么把柄,诺亚是断然不会说实话的。
良久,凯勒沉声道:“你们老板开这家酒馆,应该有一百多年了吧。”
诺亚心一咯噔,感觉他接下来的绝不是什么好话:“是的,一百四十九年了。”
果然,凯勒下一句就是:“唔,那为什么他在联盟税务局上登记缴纳的钱,加起来算好像,只有八十年呢?”
说完,他还做出一副很困惑的表情,似乎在等诺亚给他一个解释。
诺亚:“......”
足足逃了快一半的税,这在联盟怕不是头一份了,科尔文你怎么敢的啊。
见过科尔文种种不正常举动后的凯勒自然起了疑心,所以在拜托克里斯汀调查诺亚的同时也就把他所谓的监护人一起查了一遍。
后面收到报告的克里斯汀一脸严肃地对凯勒说了详情。
原来这人在经营酒馆期间上缴的钱一查竟多数都是假账,实际金额远不足应缴纳的数量。偏偏还不知他是使了什么法子,如若凯勒这次不提出调查的要求,联盟税务局可能真的就一直被这么糊弄过去了。
凯勒点点头,回想科尔文一见到他就心虚的样子,看来就是因为这个了。
诺亚面对得不到答案势必要抓科尔文回去坐牢的凯勒,只好松了口。
“我确实是听人说的,再具体的我也不知道。”
“什么时候?”
“十六号凌晨,大概一两点吧。”
凯勒嗯了一声,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那时候我正准备去后门拿已经洗好的杯具,却意外地发现有人在围墙的另一头说着话,声音很轻,我到最后也只隐隐约约听见了庄园,速离这几个词。”
“就这样?”
“然后第二天,赫里罗德议长的事情不就传开了,我有些猜测这件事,后面您来了,我不就把这告诉您了。真的是十分凑巧,也许是上天注定,要让我把情报交给您呢。”
诺亚摊手,表示自己真的只知道这么多,顺便拍了一波凯勒的马屁。
凯勒看着他的样子,明白这件事只能深究到这里,既然如此,他便话锋一转:“那你又是怎么知道我的身份的?在你眼里,我绝对不是个普通客人吧。”
“因为衣着。”诺亚并不为他突转的话题而感到不知所措,平静地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那天您虽然穿的很平常,但是您的皮鞋却是常人怎么也买不到的高定款式,哦对,您今天穿的这双也是。然后您手腕处戴着的机械表,跟旁人戴的完全不一样,我只在军校见过这个,是专门用来测量体内的各项指数和髓液含量。由这三点就可见,您绝对不是什么普通人。再者,您上来就旁敲侧击想知道赫里罗德议长事件的线索,很明显就是有任务在身。至于短剑嘛,您当时走过来的时候外套微微掀起了一角,我看见了一丝雪亮的蓝光。刀锋薄长而利,遇光泛蓝,典型的欧伯利军刃。”
“你很聪明。”凯勒不禁夸赞他的细致入微。
就连待在他口袋里的启明也跟着做出点头的动作。
“谢谢,这是您的机甲吧。”诺亚微微一哂。
“嗯,那在你眼里,我的身份是什么。”凯勒接着追问。
诺亚反复看了他好几眼,像在认真思考这个问题:“嗯......您应该是联盟侍卫队的一员吧。”
“哦,为什么不是护卫队?”
“因为侍卫队属于议会而护卫队属于军部啊,谁都知道议会和军部不合,您要是护卫队的应该不会这么卖力吧。”诺亚说完,突然脸色一变,似乎说了什么不得了的。
“啊,不好意思,刚刚我说的话不是有意的,没有挑拨议会和军部关系的意思。”
他一边说一边偷瞄凯勒的眼色,那种说错话的懊恼,忐忑不安的情绪在他的脸上展现的淋漓尽致,自然而真切。
当然,他是故意的。
不管是先把凯勒说成侍卫队成员也好,还是后面“不小心”说错话也好。这都是为了打消一部分凯勒的怀疑。
毕竟太过准确地报出对方的一切信息,以及滴水不漏的表达,只会让人加重对你的戒备。
不得不说诺亚这段演的实在是太好,让原本在心中最多只信了三分的凯勒,也不自主地加到了五六分。
原来他也会有不知所措的一面。
也对,说到底他还只是个年纪轻轻的小子,看来比我想象中的要差一些。
凯勒用手指扣了扣桌板:“没事。”
诺亚这才像是松了一口气般,拿起杯子喝了一口青桔汁。
“谢谢,那还有什么是我可以帮您的吗?”
凯勒并不想逼的太紧,摇了摇头:“没了,鉴于你们在这次事件中提供了重要线索,我给你们七天时限,将过去没交的税款补齐,要是七天后还没交上,我就会让人依法来查办了。懂了吗?”
诺亚:“好。”
凯勒端起果汁,慢慢走回刚才的沙发边上。
那帮人还在那乐乐呵呵地聊着天,倒是科尔文不知道溜哪去了。
这时,一位剃着寸头的壮汉颤颤巍巍地站起来,看着像是喝多了:“呼,这酒真烈啊,刚说到哪了?哦对!你们还记不记得当年关桥之战的时候!我可参加了啊!打的帝国军那叫一个屁滚尿流,如今区区血禁,我根本不会把他放在心上!”
他身边有人说道:“真假,不过现在的血禁.....啧啧,还是要小心点。”
壮汉满是不屑:“切,血禁算个屁,老子当年可是跟着部队打了整整五千万帝国军啊,你知道我们多少人吗!八百万!”
另一个穿的比较考究的男人嗤笑一声:“行了,别听他吹了,那一场仗能赢说到底还不是那人的功劳,不是他你们早死在战场上了。”
言毕,周围立刻传来窸窸窣窣的讨论声。
“那人?那人是谁啊?”
“这你都不知道?就是,就是先前的那位上将啊。”
“什么啊,不能说名字吗?”
“哎呀,议会有规定,不能说的!”
考究男看着旁边不明所指的人们,嘲笑般地摇摇头:“如今的联盟,真是腐败啊,人民居然连阿诺德·温都不认识了吗?”
凯勒听到这个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名字,一时晃了神。
“阿诺德·温?军部有这个人吗?”
“哎呀,告诉你吧,当年战时联盟最出名的有五位上将,他就是其中之一,也是公认的军事能力最出众的一位,带领军队打赢了好几场关键的胜仗。”
“那我怎么对他的名字没印象啊?”
“咳咳,你怎么啥也不知道啊!他犯了大罪!叛国!议会已经敲章盖定确认了,韦德曼先议长亲自下令将他秘密处死了!”
考究男听完这段对话,重重地“呵”了一声。
不过还没等他说些什么,那个壮汉先忍不住了:“胡说八道!温上将是绝对不会背叛联盟的!都是议会那帮老不死的,担心军部的势力压过议会,这才强行给他按了个叛国的罪名。哪怕时隔这么多年,我等追随过温上将的人绝不会相信他会干出那种事!”
考究男这才有些惊讶的看了他一眼,“嗯”了一声表示赞同。
凯勒也点头鼓掌:“说得好。”
其他人见状,也不想自讨没趣,跟着应了两声后果断换了话题。
等凯勒喝完杯里最后一点青桔汁后,转身回去,准备将杯子放到原来的位置。
他这才发现诺亚侧对着他,还坐在吧台前。
远离觥筹交错的人群,只身安安静静地眺望着窗外,似乎在回忆着什么,不知过了多久。
夜色深沉,但光线灿烂依旧。
那一刻,凯勒突然感觉周围的一切都凝固停止了,如同一副永恒的画。
当诺亚回过神,那双茶褐色的眼眸望向他的那一刹那,凯勒清楚地感觉自己的呼吸停了一瞬。
从这个年轻人的眼中,他总能找到那人的影子。
又或者说,透过这双眼睛,他似乎看见了那人当年的样子。
“温......”凯勒低声喃喃道。
诺亚看着他,眼底蓄满了无法诉说的情绪。
“怎么了,凯文先生?”半晌,他才问道。
凯勒明白自己失态了,迅速调整好后道:“没事,时间不早了,我要回去了。”
“好的,欢迎下次光临。”诺亚礼节性地微笑了一下。
凯勒颔首,准备离开的时候视线又留在了一处:“你,不喜欢喝青桔汁?”
吧台上属于诺亚的那杯青桔汁,依旧满盈盈的,看来诺亚喝了一口后就再也没喝过了。
诺亚笑容一顿:“啊,喜欢的,只是这次的太酸了。”
凯勒深深看了他一眼,没再说什么,转身离去了。
是夜。
皎洁的月光撒在每一处地面上,也唤起了凯勒藏于内心的回忆。
“给你带的青桔汁呢?放哪去了?”
“说了多少遍,进我办公室要敲门。”
“问你呢,他们说你全分给属下的人了,真的假的?”
“嗯。”
“为什么?!”
“太酸了,不喝。”
“哈?”
太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