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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四 ...

  •   第二天,上午七点。
      凯勒和克里斯汀带着侍卫队来到贵族庄园,一声令下将里里外外全部包围起来。
      而他们俩人,则是一前一后地敲开各大家族的门。
      出示搜查令和表明来意后,那些管家纷纷去找来了自家的主人,没过多久,基本上所有的家族领导人都到齐了。
      只有一家除外......

      哈劳特庄园外头所有的窗户前都拉好了黑色的窗帘,严严实实的似乎透不进一丝光亮,据说这是因为他们家主非常讨厌强光的缘故。
      凯勒和克里斯汀敲门后,哈劳特家族的管家过了好久才来开门,眼神有些飘忽。
      明白两人的来意后他表示,家中夫人和小少爷早就在一月前就去别的星球度假去了,家里只留他和主人约翰·哈劳特。
      但自事发当天的晚上起,主人在得知赫里罗德议长失踪的消息后就难以接受地把自己关在房里,此后一直都没出来过。
      不对劲。
      凯勒和克里斯汀对视一眼。
      他们当即向管家要来了主卧的钥匙,打开门锁后却发现门怎么也推不开。
      “怎么回事?怎么会打不开?”管家显然也没料到,不知所措地拔出钥匙。
      他们这次外出是带了机甲的,此时启明与流霜的光脑就在他们旁边晃悠。
      启明:“我来我来,让我劈开它!”
      流霜:“哦,那你来吧。”
      两个机甲的性格也可谓是各随其主。
      启明随即将炽热的目光(?)投向他的主人,在得到凯勒的点头许可后,他立刻扫描了一遍大门,随后用激光将它沿着边缘处直线分割完毕。
      “轰”的一声大门倒下,三人两机甲立刻进入房间查看情况。

      只见房间内全然不似外头看起来都那般死气沉沉。家具布置华丽,大片大片辉煌的金色映入眼帘,然而地上却是一片狼藉。
      花瓶,台灯,壁画打落了一地,厚厚的地毯凌乱不堪,能看出这里经历过激烈的打斗。
      “你先前一点声音都没听到过吗?”凯勒问管家。
      “没有啊,上将大人,我真的什么也没听见。”管家连忙摇头,满脸吃惊,似乎根本不知道发生了这样的事。
      “流霜,记录。”克里斯汀吩咐道。
      “是。”流霜立刻飞向前,从多方位全面拍摄了整个房间的情况,以及采集了留在各个地方的指纹线索等。
      而启明却在一旁看着:“哎呀呀,真不愧是跟议会一心的贵族啊,真是有钱,啧啧啧,什么时候军部也能这么有钱。”
      凯勒一把把他捏在了手里:“闭嘴。”
      “嗷嗷嗷我错了!”
      克里斯汀环视一圈,却发现并没有约翰·哈劳特的影子,管家似乎也感到奇怪,朝着里面书房的方向走去。
      凯勒和克里斯汀紧跟其后,一路打量着墙上挂着的壁画,却只听前面传来尖叫声。
      “啊啊啊啊啊啊!”管家刚推开书房的门,就被眼前的一幕吓破了胆。
      一个靠着墙,头朝下低垂着,毫无生气的人瞬间展露在三人眼前,地上一大摊血液早已凝固,却仍能闻到一股浓烈的血腥味,直冲颅顶。
      克里斯汀皱起眉,连忙上前去查看,流霜紧跟其后拍摄下整个案发现场的全部。
      确认死者为约翰·哈劳特后,克里斯汀对着凯勒说:“是他,按照死亡状态来看,遇害时间应该是昨天凌晨一两点的样子。”
      “这么早?”凯勒蹲下身。
      他戴上克里斯汀递过来的手套,仔细勘察尸体上的线索。
      从外观上来看,哈劳特右侧胸口上插着一把刀,血液虽已经凝固,但依旧能看出来是顺着伤口向下一路漫延,最后形成血泊。除此之外,凯勒再没发现其他任何一个伤口,他的嘴唇也没有呈现出中毒的异常。
      “致命伤。”克里斯汀直接下了定论。
      凯勒:“哈劳特的心脏生在右边?”
      克里斯汀看向瘫在地上的管家,后者接收到他的目光后哆嗦着说:“是,是的,主人他,生来就是心脏在右。但,但,但是应该没有多少人知道才是......”
      凯勒听完,准备进一步查看尸体的其他部位。
      他将插在尸体上的那把刀拿出来,交给管家识别后确认这只是一把再普通不过的水果刀。
      接着他又将尸体放平,在看到后墙的瞬间,凯勒的眼神终于有了不一样的变化。
      约翰·哈劳特背后的墙上,赫然有一个小却深的痕迹,是那把水果刀留下的。
      这就说明杀他的那个人,不仅清楚地知道哈劳特的心脏在右边,而且在只用一把算不上锋利的水果刀的情况下,将他一击毙命,甚至刀尖直接穿过了哈劳特整个身体,刺入了身后的墙壁。
      要知道,约翰·哈劳特早年也是出身军队,后在战争中立功再转投议会才当上贵族的,他的身手绝对不低!
      能做到这件事的人,恐怕全联盟也找不出几个,血禁要是真有这样的高手在,以后......
      凯勒的心瞬间沉了下去,克里斯汀显然也明白他在担忧什么,两个人都沉默了。

      直到启明轻轻在他身边准备蹭蹭他的脸的时候,他伸手呼开了它,对管家说:“请问哈劳特先生有战斗型机甲吗?”
      管家显然没想到他会突然问起这个问题,毕竟在联盟,只有军部的人以及议会的侍卫队才能拥有战斗型机甲,其他的所有人都只被允许配备智能型机甲,供来驾驶和做家政等。
      凯勒的这个问题,似乎问到了一个两难的点上。
      若是承认家中有战斗型机甲,那么就是严重违反联盟法律,哪怕约翰·哈劳特人已经死了但整个家族还是要被治罪。他一个管家是绝对逃不过的,至少得进去待个好几十年。
      但要是不承认,说不定就会错过什么重要线索,让约翰·哈劳特白白死了。更何况万一凯勒因此不爽,回头随便找几个理由下令把他抓了,结果不还是一样?
      最重要的是,上将他究竟是如何知道的?!
      管家实在摸不着头脑,内心反复挣扎,殊不知自己的一切表情都被那两人尽收眼底。
      凯勒本来没有十足的把握的,但看他这脸色,便知说中了:“说吧在哪,别浪费时间。”
      “啊......在,在地下密室里......”管家一激灵,只好和盘托出。
      克里斯汀:“带路。”

      管家带领他们回到刚才的走廊,摁下其中的一副壁画,一块地板猛地发出巨响,随后缓缓移开,露出一个向下的楼梯。
      他们慢慢走下去,启明和流霜为他们提供了照明服务,方便他们看清下去的每一段路。
      等走到底,管家熟练地点开位于黑暗中的一处开关,霎时整个空间的烛台都燃了起来,一扇铁门出现在三人眼前。
      管家拿出钥匙,刚想上前打开门,却突然发现门可以直接推开。
      “不,不,怎么可能?!这里只有我和主人来过,只有我们俩人有钥匙!”他一脸地不可置信。
      克里斯汀绕过他,直接进到了这个房间里。
      这是个标准的储物间,也可以说是藏宝室,四周摆放在柜子里的,全是各种名贵的令人咂舌的收藏品,而摆放在最当中的,则是一个已经被人打开了的保险箱,里面空空如也。
      “我的天哪!”管家一看东西也不见了,又发出了一声惨叫,这位发色已经花白的老人怕是再也接受不了今天接连而来的打击,直接晕了过去。
      流霜:“……”
      启明:“哎呀真没用,要不打个急救电话?”
      凯勒却并没有回答它们的话,而是看向周围一圈的东西,最后将目光停在了一侧墙壁上,那里有一个同样空了的挂钩。
      “你觉得,那里以前挂了什么?”凯勒开口问道。
      克里斯汀看了之后想了想:“应该是衣物一类的吧。”
      “约翰·哈劳特的祖父曾是议会的高级议员,据说当年离议长只差一步之遥,你说,他会不会把他祖父在任时所穿戴的黑纹长袍留下来当收藏品呢?”凯勒说完,眼底闪过一丝晦暗。

      回去的路上,他们先是叫来属下,将晕倒的管家带去治疗,然后将里面发生的一切,加上流霜和启明的记录,通通报告给了上级。
      汇报完毕后,克里斯汀问出了他刚刚就想问的问题:“你怎么知道他们私藏了机甲?”
      “因为太奇怪了,为什么哈劳特庄园所有的窗户都拉着厚厚的黑色窗户,真的是因为怕光?那为什么房间内光线如此充足明亮。”
      “为什么管家不敢第一时间来开门,他在为谁留时间,他怕什么?”
      “为什么歹徒不选择威胁或利诱致使哈劳特配合他们,而是选择毫不犹豫的直接杀了他。”
      “最奇怪,最奇怪的是,哈劳特卧室和书房里的东西除了因打斗被砸烂的物件,居然没有任何其他的损失。若非有所图,歹徒又怎会专门挑近年来并无什么动静的哈劳特家族下手呢?”凯勒冷静地说出了自己的分析。
      “所以对于我来说,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他们庄园里藏了一样本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东西,所以全庄园上下都要为其打掩护。窗户都得拉上不透光的窗帘,管家在客人来访时得提前留给主人充分反应藏起东西的时间。那歹徒也是看中了这样东西,所以根本不在意哈劳特这个人。”
      克里斯汀瞬间明白了:“对,歹徒需要的是能离开联盟的工具。而在联盟,普通智能型机甲出入各个星球乃至国界必定需要通行证并且留下记录。而战斗型机甲,如果驾驶者精神阈值高到了一定程度,就可以在防御要塞最薄弱的地方找准时机撕开屏障溜出去。”
      ”所以综上所述,哈劳特家族里一定藏了战斗型机甲。”
      凯勒点头,继续说:“但我们现在还得解开一些谜团。”
      “歹徒如何得知哈劳特家族的秘密,如何得知约翰·哈劳特心脏的位置,如何得知庄园内密室的所在。还有,他们现在究竟去哪了,是不是早就已经离开了荣启星。”
      克里斯汀凝重地看了他一眼:“你说的对,我们得立刻去找元帅和议会的人,不能再拖了!”

      酒馆中,诺亚一边帮着科尔文将洗净的小青桔去核放进盛碗中,一边听着他在耳边絮絮叨叨。
      “为啥要告诉他啊,你的计划不是再过几天才会将这件事情透露给他们吗?”
      诺亚一脸淡然:“早说晚说都一样。”
      “哪一样了?你的计划这不就提前了吗!”
      “你也说了,这是我的计划,我自己有数。”诺亚放下手里最后一个去掉核的青桔,用纸巾擦了擦手。
      “更何况,看他那样子,想必为了这件事一整夜没睡。要是今天没有个结果,回去还得被议会刁难,然后继续熬夜,多可怜。”
      这种话平静地从诺亚的口中说出来,足以让科尔文目瞪口呆:“......你还挺在意他的啊。”
      诺亚:“不,这是我欠他的。”
      科尔文其实并不知道诺亚和凯勒之前具体发生了什么,毕竟那几年他一直在忙着做生意东山再起,所以对于两人的关系,也只是偶尔听了些新闻和小道消息,大致估摸出来了。
      “诶,据说你们俩之前有过节,真的假的?”科尔文悄咪咪地问。
      “过节太多了,你想说哪个?”诺亚将碗里的小青桔通通倒进了榨汁机里,开始榨汁。
      “我记得好像有一个是说你抢了他女朋友......别,等等等等,不要全倒光啊,得留几个下来用手捣碎,不然就没有大颗大颗果肉粒的层次丰富口感了,会没那么好喝的!”科尔文说着一把拽过榨汁机,制止了诺亚的行为。
      诺亚无奈地摆摆手,接着回答他的问题:“那位小姐是他的相亲对象,不是女朋友。这件事说来话长,总之不是传的那样。”
      “凯勒·埃弗里也会需要相亲吗?他当时几岁?”科尔文有些吃惊。
      “刚满一百岁,还年轻着呢,但据说是因为他们家里人看他从不在意这方面,有些着急吧。”诺亚接过科尔文递给他的小木棒,有一下没一下地动手捣碎他挑回碗里的小青桔。
      “原来是这样,那就是乌龙咯,所以你们俩到底关系咋样?”科尔文继续问。
      诺亚:“不怎么样,一般的同事关系。”
      “这么简单?”
      “不然呢?他也不算我的直系下属,只是有时候工作的时候会碰到而已。”
      科尔文不信:“你不是说跟他过节很多吗?”
      “可能是他看我不爽吧,老是跟我对着干。不过到最后他还是得听我的,谁让我军衔比他高。”诺亚不以为然。
      “......就这样?”
      “嗯。”
      “我真服了,那些消息果然不能信,各种乱七八糟的都有,一会说你们早已决裂,一会又说你们亲如兄弟,最最最离谱的是,居然还有人觉得,觉得你跟他——!”科尔文看着诺亚那张冷淡的脸,突然就说不出来了。
      诺亚奇怪地抬起头看了他一眼:“我跟他什么?”
      “......觉得你跟他是一对。”说完他还想了想,又补上一句:“上过床的那种。”
      诺亚:“......”
      他似乎没什么反应,但仔细看就能发现他微拧的眉头。
      “你在哪看的?”
      “星际花边报之军团篇。”
      “唔,花边报吗。”
      科尔文发现诺亚的样子不太对劲,震惊地说:“你这是什么意思?你!你跟他,不会真的......?”
      只见诺亚在他惊愕的目光下淡定点头:“睡过一次,不是一对。”
      科尔文吓的下巴哐叽掉地:“什,什么!这太离谱了!你,他,你——!”
      他用手指了指诺亚,又指了指旁边的空气,说不出一句利索的话。
      诺亚不看他,将捣好的果肉放到一边,将榨汁机里的青桔汁倒了出来。
      等搞完这些事情,诺亚才轻轻地说:“那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科尔文还是有些恍惚,等他反应过来了,又听见诺亚似乎叹了口气。

      “我们早就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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