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3、第 23 章 伸长了脖子 ...

  •   伸长了脖子远远望去,倒是看清那辆小车车牌号码,可又不记得学彦的车车牌号码是什么,无法对证。忙退到一边,拿出手机拨打学雍的电话问她。手不知怎么抖得不象话,一连按错了几次,才拨对了号,可学雍又关了机。月生不觉光起火来,暗骂了自己一句“笨”,转而拨打学彦的电话。
      急促的电话铃声忽然近在贴身响起,本来就已紧绷的神经受不了刺激,浑身触电般弹了起来,手机从无力的手指间滑脱,掉在了地上,啪的一声,电池摔了开来,忙蹲下去捡,这时一只手从旁伸过来,替她捡起了两截碎片,顺着手臂望去,正对上学彦一张平静的脸孔。
      她膝盖一软,竟无力再站起身了,就这样一呆直愣愣地看着他。
      “怎么了,丢了魂似的?”他伸过手来,把她拉了起来。
      月生还未完全恢复过来,一时说不出话来,她想扑过去巴紧他,在男人的怀抱里汲取一点安慰,好平抚一下惊恐的情绪。可又勉强克制着,她怕做出这种举动来,未免大惊小怪了一些。本来没有事的,不过是她自己吓自己而已。
      学彦望着她青白的脸色,不觉迷惑起来,只好对她笑了一笑,转眼看到马路中间出事的车辆,忽然恍然了悟,笑问:“你不会以为车里面的人是我吧,吓成这副样子?”
      月生不觉害羞起来,微侧了头,让一边长发化作帘幕遮住了脸,尽量平稳了声调:“在这里看,出事的车,好像和你的车是一个型号的。总归有点担心的。”
      学彦伸了手,把她把那缕垂下的长发挽到耳后:“傻瓜!你不记得我的车牌号,对吗?坐过这么多次,也没印象。我说你是没有心的。”
      月生轻拂开他的手,淡淡的,没什么意思:“我又不开车,没有记人车牌号的习惯,怎么怪得我。”
      转身回了店里,学彦前后脚跟了进去。正要归座,才发现他原来也早来了,坐在店堂的另一侧,藤椅的高背遮住了他的身形,大家背对背坐,彼此没看见。
      “你什么时候来的?”月生问。
      “三点。你呢?”
      月生不好说她有意迟到的,含糊地说:“也是三点。”
      学彦顽皮一笑:“怎么搞的,倒像有鬼障眼一样。这里又不大,怎么会看不到大家呢?”声音不觉沉了下去,搭了月生一眼。“你等了这么久,怎么也不周围找找我看?”
      “我怎么知道,”月生微垂了眼帘,“你不是迟到迟惯了的,我也不会这么一味傻等着。”
      “我什么时候迟到迟惯了?”学彦叫起屈,却又笑,“一向是你迟到的,还说我。”
      月生不跟他做这种无谓的争执,转了头问:“你今天叫了我出来,说有事,什么事啊?说吧。”
      “没什么事,只是最近一直忙,好容易今天下午有空。想起好久没见面了,所以约你出来见见面,聊聊天而已。”
      学彦这几年模样没什么变化,不过稳重成熟了些,更像个男人了,尤其是眼睛,不像原来那么精灵调皮了,沉静起来,阴阴的,总透出一丝忧郁,仿佛什么事总不快活,看得人莫明地心软。月生最怕他看着她,目光中似是全无意思,又似情深无限。他说这些鬼话,明知不过是些骗死人不赔命的甜言蜜语,不过从他嘴里说出来,那样的神情,那样的语调,却有几分味道,叫人沉心。她只怕,她是沉了心,结果却只是他在寻开心罢了。
      悠悠闲闲地瞎聊了几句,话有点说不下去,沉默的阴影已在迫近。月生心里没着没落,最怕这种相对无言的气氛,别样的愁绪,说不清道不明。所以忙想话题,问起婚礼筹备事宜来,上次佩颐拿了婚纱照给她看,说几张照得不好,要补照,就问起这事。
      “不知道啊,这你要去问佩颐。”学彦漫不在意地说,停了好一会,平淡地加了一句,“前两天,我跟佩颐说起,结婚的事就这样算了吧。”
      这个消息在月生身上并没发生什么效力,她一点也没觉得惊讶,反而有种松口气的感觉,就像一个人伸长了脖子等着树上一只成熟的果子掉下来,等了很久,现在这只果子终于掉下来了,怎么会让人惊讶呢。
      她只对他眨了眨眼,好像说“哦,知道了”,然后连口都难得开。
      倒是学彦没得到预料的震惊效果而有点失望:“你不问问我到底怎么回事吗,不问问是谁提出分手的吗,不问问为什么要分手吗?”
      她拿匙搅着面前的咖啡,轻飘地说:“我大学同班同学三十四人,到现在,结了婚的大概有二十七八个,其中一半又是离了婚的;我另外有至少三四位同事,都是眼看着要结婚了、摆酒了,忽然散了伙。我想每对男女散伙,都有不同理由吧。”忽尔阴森地笑了一声,“不过在我看来,两个人在一起,才是要千条万条理由;散伙倒是不需要理由的。不好心点说,我一直等着你和佩颐分手呢,有什么奇怪的呢。”
      学彦挑了点眉:“你一直等着我和佩颐分手?”
      “别多心,我对你没不良企图,才盼着这件事——”月生忙笑着表白,换上一副诚恳的脸孔。
      学彦略斜了点眼,笑:“我怎么也不会多心的。”
      “我纯粹是好奇,看看一只整天跳来跳去的松鼠,怎么会安心蹲在一棵树上,什么时候跳到另一个树上去?那么,你怎么跟佩颐提出分手的呢?”
      “你猜错了,是佩颐提出的。”
      “是吗?”
      “你不信?!”
      “不是,只是觉得,就算话是佩颐开的口,不过实际怕也是你起的头。”
      “你倒知道。”被人一眼看穿,学彦想笑,又有点恨恨的,咬了牙,睨了眼看她,不管对方有没有兴趣,只管接了说,“佩颐说,跟我一起没安全感噢,总觉得我心里,不止她一个,而另装了一个什么人似的。”
      他停下来,观察着她的反应。月生倒像什么也没听见,也不看他,管自端起咖啡,慢慢呷着。
      学彦凑过来一点,呼吸暖暖地喷在颈项肌肤上,哑了声音:“佩颐这个小丫头,平时傻里傻气的,没想到,还有这种敏锐的时候。”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