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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第 65 章:抑闯捕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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荣照添放下电话,想了想,道:“去把李抑给我叫来。”
手下跑了出去,荣照添皱着眉头,撇着嘴,看着墻上的画,自顾自道:“李抑,怎么才能摆平你呢?你还真是够麻烦的啊。五国领事你都能摆平,都帮着你,不过,你真的觉得我拿你没有办法么?走着瞧!”
李抑看了看手表,道:“时间不早了,我送你们回去吧。”
岑小津道:“不用了,蓝鹰一会儿来接我们。”
安儿道:“为什么不是从一爹来接你们呀?”
岑小津眼神黯淡了一下:“他忙,总是不在家。”
李抑笑了笑,道:“以后他要是不在家,你懒得看从一,或者,懒得做饭,就来这儿,多双筷子而已。”
从一开心的点点头:“好啊好啊,干爹啊,爹经常不在家的,我都快忘记爹长什么模样了呢!”
岑小津摸着从一的头,叹了一口气。
蓝鹰在楼下,按了按车喇叭,李抑拿起衣服:“我送你们下去吧。”
岑小津点点头:“嗯,谢谢。”
李抑跟着岑小津和从一下了楼,李抑道:“他经常不回家?”
岑小津点点头。
李抑道:“怎么搞的,把老婆孩子扔在家里,也放心!”
岑小津自嘲的摇摇头:“自从嫁给他那天开始,我就已经做好心理准备了,嫁鸡随鸡,嫁狗随狗,我只希望我们一家可以平平安安的。真的,我别无所求。”
李抑看着岑小津,他多想抱抱她,给她一个安慰,可是他知道,他不能,因为,他不是沈胜天,不是岑小津的丈夫,他是李抑,是雪儿和安儿的依靠。
从一道:“干爹啊,记得你答应过我的,你要教我吹口琴的哦。”
李抑点点头:“好的,乖,欢迎你随时来~”
从一和岑小津上了车,李抑看着远去的车子,慢慢掏出口琴,吹了起来。
雪儿趴在窗户上,看着李抑。
安儿道:“姐姐啊,抑哥哥为什么这么喜欢这首《送别》呢?”
雪儿摇摇头:“我也不知道,从我们在一起的那天开始,他就是这样。也许,抑哥哥有想不开的心结吧。”
安儿似懂非懂的点点头:“话说,从一做了抑哥哥的干儿子,真是太好了,以后,我们可以经常在一起玩了!”
雪儿看着安儿,笑了笑,轻轻摇了摇头。
一个巡警跑了过来:“李抑探长!”
李抑停住口琴,道:“怎么了?”
那人道:“荣总找你。”
李抑皱了一下眉头:“找我,找我做什么?”
巡警摇摇头:“不知道,没说。”李抑想了想:“告诉他,我没时间,而且,我也不归他管,要是真的有事儿,让他亲自来四条马路找我,我是不会踏出四条马路的!”说着,转身上了楼。
雪儿道:“刚刚来找你干嘛?”
李抑放下大衣:“不知道,说是荣照添找我。”
雪儿道:“会不会有什么事情?”说着,紧紧捏住李抑的胳膊。
李抑笑了笑,扯开雪儿的手,握住,道:“不会有事的,嗯?”
雪儿摸了摸李抑脸上的纱布:“我是担心,自从岑小津和龙一出现之后,我觉得,我们的生活变了太多了。”
李抑道:“好了,别瞎想了,不会有事儿的,因为我是李抑,四条马路的探长,李抑。”
雪儿点点头,抱住李抑:“答应我,凡事之前先想想我和安儿,好么?”
李抑点点头,冲着雪儿吻了上去。
雪儿慢慢倒在沙发上,李抑闭着眼睛,只觉得嘴巴上面黏黏的,睁开眼,雪儿鼻子满是血,蹭了自己满脸。
李抑翻起身:“雪儿,怎么了?”
雪儿擦了擦自己的鼻子:“可能,是这两天太干燥了吧,这两天一直都这样的,过几天应该就没事儿了。”
李抑道:“我去拿条冷毛巾给你敷敷。”
雪儿扯住李抑:“大男人,哪能做这些小事。”
李抑笑了笑,道:“我是大男人,但我也是你的丈夫,哪有丈夫不照顾妻子的?躺着。”
雪儿顺从的躺在沙发上,李抑拿来毛巾,敷在她的头上,轻轻拍了拍:“感觉好点儿没?”
雪儿握住李抑的手,给他擦了擦脸上的血,道:“好多了。”
李抑握住雪儿的手:“答应我,别瞎操心,我们未来的路还很长,嗯?”
雪儿点点头。李抑慢慢抱起雪儿:“早点儿休息吧,我希望看见一个开开心心的你,而不是一个病怏怏的你,以后,我们还会有我们的孩子,我教他们骑马,吹口琴,好不好?”
雪儿揽住李抑的脖子,点点头。
荣照添把档案摔在桌子上:“这个李抑,真是无法无天,竟然还叫我去!”
黑衣人道:“你打算怎么办?”
荣照添想了想:“你们是要四条马路,还是要李抑的命?”
黑衣人道:“有区别么?”
荣照添道:“有,我就不信,李抑天不怕地不怕,还不怕死!”
黑衣人笑了笑:“如果我说,他真的不怕呢?”
荣照添愣了一下:“怎么可能,世界上,还有不怕死的人?我才不信呢!”
黑衣人道:“总之,你尽快想办法给我办妥了,我要四条马路,变成上海最大的娱乐中心,到时候,少不了你的好处!”
荣照添点点头:“好的,我知道的,你放心。”
山本樱子翻起身,看着一旁的于振海,捏住他的鼻子:“海哥,起床啦!”
于振海慢慢睁开眼,揽住山本樱子:“昨晚,睡得好么?”
山本樱子摇摇头:“才不好呢~”
于振海道:“为什么?”
山本樱子笑了下,趴在于振海的怀里:“因为你磨牙啊。”
于振海道:“磨牙?你怎么不说我磨牙还放屁那!?”
山本樱子支起身子:“噫,你好恶心啊!”
于振海道:“一会儿,我就去报社邓声明,咱俩结婚生命。”
山本樱子道:“怎么,不办酒席啊?”
于振海道:“我在上海,除了一个好哥们,没几个认识的人,算了,行么?我可以带你去旅行。”
山本樱子道:“好吧好吧,都随你,那,请你朋友来吃饭啊。”
于振海想了想:“嗯,等我找人通知他好了。”
李抑拉着雪儿的手,走在街上,李抑道:“怎么样,鼻子还疼不疼?要不,去医院看看吧。”
雪儿摇摇头:“都说了,是天气干燥惹的祸啦,没事儿的。”
李抑道:“我是担心你啊,我可不想你病病殃殃的,我会难受的。”
雪儿开心的靠在李抑的肩上,笑着。龙四站在对面,看着李抑。
李抑轻轻推开雪儿:“你先去张婶儿那里等我,哪儿都别去。”
雪儿看着龙四,点点头,道:“你自己小心,别生气。”
李抑点点头:“放心,我知道的。”
雪儿快步走开了,龙四慢慢走了过来:“听说,你认从一做干儿子了?”
李抑点点头:“对,是从一要认我的。”
龙四笑了笑:“也对,不能叫爹,叫个干爹也不错,不是么?
”李抑道:“你想说什么?”
龙四道:“还是那句话,我要在四条马路开赌坊,我希望你能帮我。”
李抑道:“我也说过,我绝对不会允许,不论是谁。”
龙四点燃一颗烟:“你只是一个人,你能保护几个人?你连安儿和雪儿都保护不了,不是么?”
李抑道:“应该怎么做,我自语分寸,不用你操心。”
龙四道:“为什么不听我劝?四条马路,你保不住的!”
李抑道:“保不住我也要保~因为我爱的人住在这里。”
龙四道:“那你用什么保护!”
李抑道:“用心!”
龙四看着李抑,李抑继续说道:“我不会为了目的不择手段,我做过太多的错事了。十年前,我为了满足我的私欲,做了什么狗屁赌侠,结果呢?结果我家破人亡,有妻子却不能相认,这样的结局,真的很好么?真的是我想要的么!”
龙四看着李抑,不做声。
李抑道:“我把他们交托给你,是因为我觉得,你是我师傅,我了解你,你有担当。可是我没想过,十年,十年的牢狱生活,非但没让你看开,反而变本加厉,金钱,地位,名誉,对你来说真的那么重要么?你把他们单独扔在家,你有没有想过,万一有一天,有人拿着枪,去指着他们的头,他们应该依靠谁?”
龙四吸了一口烟,李抑道:“别忘了,白羽为什么死!”
龙四眼神变得犀利起来,道:“够了!我不是来听你教训的!”
李抑道:“因为我失去过,我才更加懂得珍惜,不要让自己再错第二次了,他们不仅仅是我的妻儿,也是你的,你说过要好好照顾他们的,龙四,你要说话算话!四条马路,我寸土不让!”
龙四看着李抑,道:“真的没有商量的余地?”
李抑摇摇头,目光坚毅。
龙四点点头:“你果然一点儿都没变,决定的事情,谁都改不了。”
李抑道:“你也是,不过我希望你知道,你要获得别人的尊重,请你先尊重别人。任何人的生命都是平等的,他们可能是穷,但是,并不代表他们的生命都是草芥,不是任何人,都可以随便主宰别人命运的!”
龙四皱着眉头:“你不信我可以?”
李抑上前一步,站在龙四面前,一字一顿:“我不信!”
龙四点点头:“有骨气,好,我撤出,我答应你,我不会在四条马路里面开赌场,说到做到!”
李抑点点头:“那是最好!”
龙四转过身:“不过我告诉你,觊觎四条马路的人还有很多,你能阻止我,阻止于振海,但是,你绝对阻止不了其余的人。多保重!”说罢,头也不回走了。
李抑看着龙四的背影,闭着眼睛,心里乱作一团。
安儿慌慌张张的跑了过来:“抑哥哥,抑哥哥,不好了!”
李抑道:“怎么了?”
安儿上气不接下气:“姐姐,姐姐被人抓走了!”
李抑紧张的问道:“谁?”
安儿摇摇头:“不知道,好像是巡捕!”
李抑道:“你去张婶儿家呆着,哪儿都别去!”说着,扯过一旁的马,赶回巡捕房。
巡捕们看见李抑,都不做声。
李抑走进办公室,拿起自己千年不用的酒壶。
这个酒壶,本来是他消遣时光的好伙伴,但是雪儿一再不许他喝酒,渐渐地,也就戒掉了。
李抑慢慢打开酒壶,一口喝了个精光,撇了酒壶,拉开抽屉,里面躺着一堆子弹。
李抑一边往口袋里装着子弹,一边咬着牙,皱着眉头。
荣照添看着雪儿,道:“我请你来,只是让你帮忙做个说客的,你别害怕。”
雪儿厉声喝道:“你要干嘛?”
荣照添道:“ 哦,有几个大老板,想要在四条马路里面开赌坊。但是李抑有多难整,你也是知道的。这么多年来,一直有一个蒙面人在保护四条马路,这个蒙面人是谁?想必,你也很清楚吧?”
雪儿扭过头,道:“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荣照添扳过雪儿的脸,道:“我知道,那个人,就是李抑,对吗?”
雪儿不做声,荣照添道:“小姑娘,哦,不,李太太,别冥顽不灵好吗?我已经给足你面子了,嗯?”
雪儿道:“有本事你杀了我啊?他一定会找你的!你小心点儿!”
荣照添狠狠掴了雪儿一巴掌,雪儿盯着荣照添:“你等着,他绝对不会放过你的!”
荣照添冲着手下吼道:“把她给我关起来!”
手下道:“荣总。”
荣照添想了想,道:“不行,不行~赶快召集人马,全副武装,绝对不能让李抑闯进来!”
巡捕从四面八方的巡捕房赶回来,每人分了两把枪,两包子弹。
众人窃窃私语道:“防谁啊?李抑?我可不敢,李抑枪法准得很!”
“是啊,再说了,他是好人。”
“好人?不贪污就是好人么?不贪污人家有老婆,你贪污你有吗?私下里,还不一定做过多少亏心事儿呢。”
“行了,别说了,不拦住他,咱们也没法活儿。”
“时间到了,快点儿,咱们这么多人呢,怕他一个啊!”
李抑拿着枪,慢慢的走进巡捕房,巡捕围聚在一起,李抑看了看,道:“雪儿呢?”
众人愣了愣,不禁往一起围了围。
李抑道:“我不想伤害你们,都让开,我要找我妻子!”
一个人看了看手里的枪:“他只有两把枪,怕什么啊!”说着,拿出枪来,冲着李抑就要开枪。
李抑嘴角抽动了一下,道:“自找苦吃!”说着,连开两枪。领头的几个应声倒地。
李抑道:“我再问一遍,我妻子呢?”
众人举起枪,对准李抑,李抑咬着牙,和众人交火,屋子里的人很快都倒在地上,李抑换了下子弹,走出门,往荣照添的办公室走去。
一队人马冲了出来,冲着李抑开着枪,李抑在狭小的走廊里来回躲闪着,打破了吊灯,冲着黑暗开着枪。
火光四射,惨叫声不断。不多时,一团烟雾下,躺下了一大片的尸体。
李抑换了子弹,踏过尸体,冲着荣照添的办公室走去。
荣照添拿着机关枪,对准了门,听见外头的脚步声,荣照添咽着吐沫,紧紧捏住机关枪,门把手动了动,荣照添大喊一声,扣动扳机,冲着门扫射着。
一梭子弹过后,荣照添满头大汗,靠在椅背上,喘着粗气。
屋子里出奇的静,只能听见时钟的声音。
“当”的一声,荣照添吓得一激灵,李抑推开门,荣照添像见鬼一样哇哇乱叫起来,李抑快步走过去,一把拽起荣照添,用枪抵着他的脑袋:“雪儿在哪儿?”
荣照添道:“别杀我,别杀我!”
李抑扣动扳机,一声空响,荣照添吓得尿了裤子。
李抑道:“我留你一条命,你要是再敢这样,我一定一枪爆了你!”
荣照添点点头:“是,我知道,我知道!我错了,抑大哥,大爷,你放了我,放了我!”
李抑推开荣照添:“放人!”
荣照添哆哆嗦嗦按下电话:“放人,放人!”
岑小津和从一呆在雪儿家,看着安儿。
安儿趴在窗户上,道:“抑哥哥和姐姐怎么还不回来啊?”
从一道:“干爹会不会出事儿啊?娘啊,叫爹帮忙啊。”
岑小津道:“爹最近好忙的,也不知道在哪儿,娘都找不到他的。”从一道:“那怎么办 。”
岑小津摇摇头,一脸无奈。
“砰砰砰”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安儿喊着“姐姐”,跑过去开了门。
雪儿驾着李抑,李抑垂着手,步履蹒跚。
李抑面如土色,看着岑小津和从一,从一喊了一声“干爹,你怎么了?”
李抑再也支撑不住,倒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