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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

  •   第五回 苦涩的寒窗
      看着其他小朋友,背着书包,三五成群,每天早晨高高兴兴的朝学校跑,心中甚是羡慕。在不到六岁的时候,就想上学读书,但妈妈说我年纪小,学校不收。好不容易煎到了七岁。
      “妈妈,我要读书,你以前答应过我的。”我抱着妈妈的大腿。
      “好崽,你今年七岁了,到了上学的年龄,你不说,我也要送你去学校的。”
      听到妈妈的回答,我高兴的跳了起来!大声对着妈妈喊:“妈妈真好,我也可以上学了。”
      上学的第一天,妈妈拉着我的小手,提着一个临时缝制的小布袋,布是旧的,那是我上学的书包。
      学校距家大约二里多路,名叫“守经堂”。解放前是一个王姓大地主的府第,院落占地面积广,前面是一口半月形大水塘,紧邻塘边有一口人工水井,井水清澈见底。后面倚靠着一座不高的小山,山上种满了油茶树。当时驻有公社机关、合作社、卫生院和村学校等机构以及当地村民。
      相传王姓大地主的祖父叫王龙文,字泽寰,晚年更名平养居士,光绪十九年应省恩科乡试中第五名举人。随后入京,在保和殿复试得一等。光绪二十一年乙未会试,中237名贡士,殿试名列榜首,应为状元。考试官为光绪帝之师翁同和。后经光绪皇帝钦定时列为第一甲第三名,即探花,赐进士及第,授翰林院编修。为政时力主光绪维新,得罪了慈禧太后,最后不得已辞官回家,晚年供职于湖南岳麓书院。
      我小学一年级的班主任姓邓,是一名女教师,其丈夫是我们公社的干部。当时30来岁,身高一米六左右,声音宏亮,乳峰高耸,圆脸、翘臀,眼睛黑得发亮,皮肤白里透红,体态丰腴,整个人看起来比较匀称,挺舒服的。
      在上课之前,老师进行了自我介绍,然后宣布班干部、小组长名单。我坐在下面仔细听,班干部的名单没有我的名字,小组长的名单也没有我的名字,让我感到非常的失落和惆怅。
      上学教的第一课为“毛主席万岁!”只见邓老师在黑板上工工整整地写着“毛主席万岁”。写完之后,邓老师对毛主席的生评作了简要的介绍,重点讲述了毛主席的丰功伟绩,告诉同学们要热爱毛主席,尊敬毛主席。
      接着告诉我们怎样写“毛”字。老师一边写,一边讲,要同学们跟着念“一撇一横一横一竖弯钩。”那时我们与其说是“念”,还不如说是“唱”,拖着长长的尾音。
      第二节课为算术课,主要讲述“数”的概念,认识“1”和“2”两个数,“数”的概念我怎么也听不懂。为了使同学们尽快理解这两个数的含义,老师特意带来了两根长长的竹鞭,说“1”就是代表一根竹鞭,“2”就是代表二根竹鞭。看我们还是不理解,她伸出了左手,把其余的手指都弯曲在一起,只剩下伸直的食指,对我们说“这就是1”,但我还是不明白。
      第一天上学,由于环境不熟,同学之间互不认识,且特别害怕老师,故那天一直正襟危坐。下课的时候,哥哥来找我,叫我不要怕,带我出去玩了一下。
      第一天上学的情景,至今记忆犹新。
      不知不觉,三个多月过去了。随着时间的推移,对学校环境的适应,同学之间彼此的相互了解,以前那种拘谨烟消云散。每到下课,同学之间你追我赶,有时大家背靠墙壁站成一排相互推撞,好不快乐!
      我是班上最矮、最瘦的男孩,每次上体育课,总是站在最前面。那时,我最讨厌体育课。因为学校只有一个篮球和一个排球,凭借我的身材和力气是无法抢到篮球和排球的。特别可气、可恼的是不但没有球玩,还经常被虎冲村的周姓同学欺侮、殴打。看到他来,我都事先躲得远远的,但他还是不放过我,经常追着我打,有时把我打倒在地,踏上一只脚。如有女同学在旁边,他打得更厉害,想以此来羞辱我,显示他力大的威风。在我幼小的心灵里,他就是魔鬼,给我留下了巨大的阴影。记得有一次,我的鼻子被他打得鲜血直流,染红了我的上衣。这事被哥哥知道了,带来两个人把他狠狠的揍了一顿,从那以后,他再也没有欺侮过我。我在学校过上了幸福、安稳的日子。
      上学第二年,我的班主任换了,还是一位女的,姓段。此人牛高马大,与江南女子小巧玲珑的身材完全不同。刀长脸,浓眉、口大,眼露威严,臀部宽广、丰满,整个身体前倾后仰,走路一扭一扭的,说话带着方音。
      她的丈夫是我们县里的一名干部,长得英俊潇洒,平时因工作需要接触的女同志比较多,是年轻女性中的白马王子。因此,夫妻双方经常为此关系紧张,有时还大打出手。当然,最后的输方总是男方。
      她来教室上课,整个教室鸦雀无声。有一个叫张明凡的同学,个子较高,长期流着鼻涕,是我们班上有名的“吵王”。男同学让着他,女同学怕他,老师有时也拿他无可奈何。有一次,段老师上课时,他在一年级的老毛命又犯了,总是用手去玩前面女同学的小辫子。段老师看到后,二话没说走到他面前,一个老鹰抓小鸡的动作,直接把他从座位上提起,丢到了教室的外面。随后,啪的一声关上门。从那以后,段老师上课时,张明凡硬是连屁都不敢放一个。
      小学阶段,我班有四大王,即“打架王”周枝红(化名),“吵王和鼻涕王”张明凡(化名),还有“屁王”李湘娥(化名)。
      “打架王”周枝红,长得方头大耳,满脸横肉。此人性格暴躁,眼露凶光,在班上横行霸道,大家深受其害。本人也把他看作“恶魔”,唯有张明凡是他的克星。
      “吵王和鼻涕王”张明凡,打架虽然没有周枝红那么凶、那么狠,但也是个无聊鬼,不管是男同学、女同学都要碰一下。平时两眼鼻涕总是吸进吸出,隆隆作响,最恶心的是用衣袖擦试,搞得两个衣袖常常是湿的,被风吹干后留下了光滑的疙瘩。由于他的两大恶习,大家对他敬而远之。
      “屁王”李湘娥,光看名字就知道是女的,长相甜润,常常扎着羊角辫,为人羞涩、和善。此女唯一的毛病就是经常放屁,响屁声音宏大,有如丝竹之音,悠扬而漫长,特点是响屁不臭;不响的屁奇臭无比,有时甚至弥漫整个教室里,久久不能散去,同学们称之为“小核弹”。“屁王”放屁之后,同学们异样的目光齐刷刷地向她射来,搞得她很不好意思,常常为此自卑和哭泣。听说是她的肠胃功能有问题,到许多医院治疗过,但效果并不明显。
      “屁王”是我的邻居,坐在我的旁边,当然“近水楼台先得月”,我是受害最深的。
      同学们虽然不大喜欢段老师,但还是从心底里感谢她。有了她的严肃,班上的纪律有了明显的改观。另外,原有的几个“吵王”也不敢随便欺侮班上其他同学了。
      段老师虽然教学水平不怎样,但由于她的严格管理,那年我班期未考试成绩在全公社同年级中排第二位。
      小学三年级的冬天是最难熬的。隐约记得那年冬天特别寒冷,地上铺满了积雪,天空还在飘过不停。整个冬天,北风呼啸、寒风冷冽,道路两边的冻土像发了芽的植物,一根根竖着。
      每天刚有一点亮光,我母亲就起床做饭了。其实,所谓的“做饭”,就是把先天晚上剩下的饭热一下,然后我们兄妹三人分吃。吃饭也没有什么下饭菜,大多吃点坛子里早已腌制好的南瓜藤拌豆子和辣椒。
      有时,连剩饭都没吃,每人拿一个先天晚上煮好的红薯就上学了。哥哥的红薯最大,我的次之,最小的是妹妹的。有时哥哥看我们眼红,也分一点给我们吃。
      饭后,兄妹三人一起上学。那时,哥哥已经读初中了,他的学校与我们的学校同方向,只是比我们的远。
      在严冬的天气里,兄妹三人朝着学校的方向艰难前行。有时,风大的连人都站不稳,刮在脸上,感觉刺骨的疼痛。我仍穿着哥哥以前穿过的旧棉衣,随着年龄的增长,大小基本合适了。可喜的是,妈妈今年特意为我做了一条新棉裤。穿上新棉裤,下面感觉没那么冻,但哥哥和妹妹没有添置新的衣裤,感觉比我还冷。为了躲避寒风,有时我们退着走路。
      学校也不是一个御寒的地方,窗户没有玻璃,楼顶也未封闭。为了防寒,老师用报纸或者黄纸把窗户封起来。但大风一吹,过不了几天,纸就烂了。那年代,连塑料薄膜都难以找到。
      由于窗户没有封闭,或者封闭的纸被大风吹破了,呼呼的北风从窗户和瓦缝里灌进来,吹起同学们桌上的纸在教室里乱飞。教室的门也被风吹的啪啪作响。
      家庭条件好点的,或家里小孩不多的,大都带了火箱。所谓“火箱”就是早晨烧木柴,燃烧后留下的木炭,把木炭放入小陶瓷碗内,装入可提的小木箱内。同学们把它带入学校,上课时,脚踩在小火箱的上面御寒;下课时,手可以在小火箱上面烤。“火箱”里的火,时间长的可以保留二三小时,短的,一个多小时就灭了。
      遗憾的是,我家兄妹三人,从来就没有使用过“火箱”。有时,灵机一动,帮好朋友提提“火箱”,他们就会给我烤半小时或一小时作为回报。
      那年冬天,我的手、脚全肿了,耳朵也被冻坏了。
      三年级的老师是一位上山下乡的知识青年,年芳十八,身材高挑,长发披肩,亭亭玉立。她圆圆的脸,一双忽闪忽闪会说话的大眼睛,见人就笑。青春朝气,容光焕发,处处散发着城市的气息。
      她走上讲台,就成了同学们目光的聚光点。啊!真是太漂亮了,虽然那时同学们大多只有十来岁,青春还没有萌动,但对外表的美与丑还是能够分辩清楚的。
      她姓刘,上课与前二任老师有明显的不同。她有全新的理念,讲解知识点时能够由浅入深,由易入难。讲过之后,同学们基本都能理解,熟记。
      同学们本来是厌倦上课的,但对刘老师的课不仅不厌倦,甚至还多了几分期许和盼望。刘老师上课时,大家都屏声静气,教室里静如止水,听不到一点声音,同学们的目光随着老师的手和教鞭在移动。
      一年级教室里的静,是大家对环境不熟、彼此不太认识而形成的。
      二年级教室里的静,是出于上课老师的威严,大家不敢乱说乱动而形成的。
      三年级教室里的静,是出于对上课老师的尊敬和上课老师的讲解深深吸引同学们的注意力形成的。
      刘老师美丽、善良,使周围的男青年为之倾倒。每到下午和黄昏,总有男青年在学校门口等着或围绕在她的周围。有的自知配不上,只好站在远处张望;胆子较大的,有事无事找刘老师搭讪。虽然那时大家都比较穷,但刘老师从来不缺礼物。
      六十年代的小孩,虽然没有互联网,没有电脑及手机游戏,也没有什么好玩的玩具,但他们都很聪明,发明了许多好玩的游戏。比如玩纸飞机、打板、玩进洞、跳算子、捉强盗等,每种游戏都制定了明确的游戏规则。
      每天下午放学后,大家都要在学校里玩一阵子才回家。也有的在路上或者家里玩,这些游戏玩起来很过瘾,也很有趣,不亚于现在的电脑游戏和手机游戏。
      我比较喜欢玩的游戏有三种,即“打板”、“玩进洞”、“捉强盗”。
      所谓“打板”就是把纸折成四方,折好后一面与另一面有明显的不同,以便区分。玩的时候,其中一人把“板”事先放在地上,另一人拿“板”去打放在地上的“板”,如果被打的“板”翻了,证明打的人赢了,地上的“板”就归打的人了。
      “玩进洞”就是事先挖好三个洞,三个洞的位置就是等边三角形的顶点。然后自己拿着准备好的玻璃球从一个洞向另一洞通过手指逼出,如能顺利的到达另一个洞则赢,没进洞的,被别人打进去的就输。这个游戏最好玩了,很多人玩。没有玻璃球的,就用泥土把它搓成泥丸,再用火把泥丸烘干。
      “捉强盗”就是事先分成两派,每派人数相等,被捉的一派圈定在一定的范围内,走出圈定的范围被捉到后,就放到被圈定地域的前面,由没有捉到的去搭救。搭救只要碰到被搭救人的手,被搭救人可以跑回原来圈定的地方。这样循环往复,直到被捉的一方被全部捉完。
      此游戏有较大的风险,在捉的过程中,容易摔倒,造成伤害。我额头上的疤痕就是玩“捉强盗”的游戏留下的。当时摔倒时,血流如注,幸好有大人在旁,看到后赶紧送医院,才没有留下后遗症。
      我智商不高,天生愚钝,特别是对数的概念、数的分类、数的运算一直捉摸不透。因家庭经济困难,放学回家后要扯猪草,星期天要放牛,闲时还要照看妹妹,很少有时间看书学习。故算术成绩差,总体成绩一般,大多在中上水平徘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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