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然如故》罹霜泠

3、装神弄鬼 子不语说一

　　子不语说一句，莫然就跟着念一句。虽然子不语说的故事光怪陆离，但乔之行听着感兴趣就对了。
　　“我看莫姑娘也累了，其余故事便日后再讲吧。”
　　“是。”
　　好在乔之行只听了两个故事就走了，不然子不语也要编不下去了。一人一魂同时松了口气，终于把眼前这关度过了。
　　莫然突然想到了什么：“我太笨了，我刚才就应该告诉他我只记得这一个印象深刻的故事了，这样我也不用担心之后每天都要编故事了。”
　　“不怕不怕，”子不语的声音听着有些兴奋：“我在那个世界是个作者，在这个世界正好无聊，不如给那个乔公子写本书出来！”
　　莫然不知道子不语发什么疯，事已至此，也只能随子不语去了。
　　“莫然，你现在的处境，和《一千零一夜》很像啊。”子不语说：“没准你讲完一本书的故事，那个乔公子就爱上你了！”
　　“别乱说了，乔公子是世家子弟，怎么会喜欢一个奴婢呢。”莫然叹了口气：“我现在这样已经很满足了，起码不用过以前做粗使婢女的苦日子了。”
　　“哎呀你…你怎么能这样呢！”子不语的语气激动起来：“我教你认字不只是为了让我离开啊！”子不语叹了口气，平复了心情：“算了，我只不过是个过客，也不妄想改变什么了。”
　　时间转眼就过了两个月，眼看着就要到新年了，学了两个月诗文的二小姐早就坐不住了，嚷嚷着要去外面玩。
　　夫人坳不过二小姐，吕姝已经连着撒娇好几天了。想到女儿入宫后就难得有机会出来，夫人决定带吕姝去禅阳寺祈福。吕娴也想去，可只能呆在家里干着急。
　　“姐姐，我带着莫然去，正巧今天有庙会，若是有什么新鲜玩意，就让莫然拎回来。”
　　吕娴来不及欣喜，一名婢女跪向夫人：“夫人，莫然身上有妖邪附体，不能带她去祈福啊夫人！”
　　“馥莉？”跪出来的正是吕娴的贴身婢女，夫人十分惊诧：“这是怎么回事？”
　　“奴婢住在莫然隔壁的房间，从她来那日开始，奴婢便听见莫然夜里与别人谈话。开始女婢以为是与莫然交好的其他婢女，后来，就只能听到莫然在房中自言自语。莫然白天与常人无异，奴婢不敢冲撞鬼神，便一直没说。可若是带着莫然去祈福，奴婢怕夫人和小姐招致祸端。”
　　莫然在院子中洒扫，正盘算着如何让大小姐也能去寺庙祈福。几个家丁进来，不由分说就把莫然拖到了堂屋。莫然和子不语都是懵的：她们没干什么坏事啊？难道是子不语编故事被发现了？
　　进了堂屋，和尚道士站了两排，连跳大神的都有。老爷夫人都严肃的盯着莫然，管家一声令下，念经的念经，掐诀的掐诀，跳大神的在堂前的院子里舞了起来。莫然被困在院子中间不知所措，没明白老爷夫人这是在干什么。子不语和莫然说：“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我感觉，我们好像不用特意出去了？”折腾了半个时辰，众人见莫然没什么反应，便让和尚道士都先停下来。
　　“莫然，你是我院子里的人，你若是招惹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就说出来，我不会把你赶出去的。”大小姐看向莫然的眼神有些交集。
　　乔之行才到没多久，只知道莫然好像被鬼神附体了。懿国公日日听乔之行转述故事，正在兴头上。“莫然，你若是没问题就说出来，别告诉我你讲的那些故事都是鬼神的胡言乱语。”
　　子不语见念经掐诀对自己没用，失落了一番。眼下最要紧的事是帮莫然过了这难关，莫然要是再不张嘴，恐怕要被丢出去了。
　　一人一魂按老规矩来，你一句我一句的说了起来：“我本是文昌君手下的小仙，因做错了事被文昌君罚下凡间重新修炼。谁知渡劫被精怪打扰，仙体灰飞烟灭。偶然遇见此女生命垂危，便以仙魂救她一命。文昌君念我心善，便让我讲述座下众仙之事，戴罪立功，百年之后重返仙界。尔等凡人莫要伤本座仙魂！”说完，莫然便像模像样的装晕，留下众人面面相觑。
　　莫然等啊等，后背实在是酸的不得了，就从床上爬了起来。在一旁看守的婢女见莫然醒了，飞一般的跑了出去：“莫然醒了！莫然醒了！”
　　馥莉最先进来，远远地跪在地上：“大仙莫要怪小女子泄露天机！”莫然和子不语一看，原来是她听了墙角。“古代的墙不怎么隔音，失算了。”子不语真想给自己一巴掌，只是为时已晚，以后只能圆谎了。
　　“莉姐姐，我是莫然，不是大仙。你快起来！”莫然把馥莉扶起来：“你发现了大仙的存在，也是缘分。”
　　这么一闹，庙会谁也没去上。乔之行到是送来了许多补品，说是凡人之躯受不了仙魂，要莫然好好补补，免得早逝。二小姐对莫然十分好奇，日日来看莫然，只是眼神像是在看什么稀奇东西，子不语觉得她是把莫然当猴看了。
　　二小姐自然是消停不下来的，没几天就要翻墙出去玩。
　　“仙人说有一仙地男女平等，不必拘束礼仪，人人安闲自得。今日我就翻墙出去玩，沾一沾仙气！”二小姐翻墙没人拦得住，吕娴连忙叫住她：“等等，你把莫然带着！”
　　莫然：？
　　“遇到危险的话，比如碰到人牙子登徒子，就求仙人救你！”
　　子不语：我也没那个本事啊!
　　两人来到街上时辰尚早，街上大多数都是买菜的小贩。吕姝捧着肉包子啃的正香，全然不顾路人的眼光。莫然想着大小姐不能出门，一路上留意着有趣的东西。
　　可惜大小姐是个乌鸦嘴，登徒子还真碰上一个。只见那登徒子一脸色相，上下打量着两人，伸手就要扯二小姐的袖子。莫然连忙拦在吕姝前面：“放肆！哪来的狗东西，竟敢觊觎我们小姐！”
　　“嘁，”那登徒子看着乔装打扮的吕姝：“什么小姐，丫鬟还差不多。”
　　莫然正要还嘴，子不语就开口了：“你真是白跟我呆在一起那么久！你直接骂他，讲道理你就输了！想想你是怎么跟我吐槽我给你讲的霸道王爷小说的！”
　　莫然虽然不想变成泼妇，但为了二小姐的安全，只得豁出去了。
　　“你个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的老东西！”

作者有话说

　　下一章莫然嘴炮火力全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