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月同天》酷酷的染二

11、异样的心情

　　年过得快，祁砚书还没好好和季朔泽玩几天，对方就回学校继续补课了，其实按成绩来说，季朔泽完全不用回学校跟着高三党一起学习，可这人偏是和祁砚书拉开了距离，也不知道他是从哪学的。

　　原鹏天回了外婆家，没人陪祁砚书玩了，就连季朔泽也不怎么给他发微信了，微信回复从秒回到隔半天，语气从絮絮叨叨到只剩“嗯”“还好”，就连元宵节坐在一起吃饭，中间也像隔了层看不见的冰。祁砚书不是傻子，那些刻意避开的眼神、匆匆结束的话题，藏着的疏离他一眼就懂。

　　他甚至能猜到原因。或许是上次聚会时自己下意识躲开他递来的外套，或许是无数次含糊其辞回避他的靠近，季朔泽终于累了，终于肯放过他，也放过自己。

　　季朔泽抬眼时正好对上他的目光，两人都愣了愣，随即又不约而同地移开视线。碗筷碰撞的轻响里，没人提微信里越来越淡的联系，没人提那些刻意拉开的距离，仿佛这份默契早就在无数次沉默里达成。

　　季朔泽扒完最后一口饭，放下碗筷轻声说：“我去帮阿姨收拾。”声音平淡得没半点波澜，像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祁砚书点点头，看着他转身走进厨房的背影，指尖无意识地攥紧了。

　　现在祁砚书也陷入了自己怀疑：我到底是怎么了，我喜欢他吗？还是不习惯他的冷淡？他心里却空落落的，像被人挖走了一块，连呼吸都觉得沉。

　　是喜欢吗？

　　祁砚书抬手按住心口，那里跳得不算快，却闷闷的发疼。他想起季朔泽笑着敲他头让他认真做题的样子，想起他熬夜陪自己打那些从没接触过的游戏，想起他看着自己时眼里藏不住的温柔，那些从前被他忽略的细节，此刻全在脑子里翻涌，清晰得可怕。可他明明一直都在回避，明明觉得这份靠近太沉重，怎么会突然觉得失落？

　　还是说，只是不习惯？

　　习惯了季朔泽的关心，习惯了他的照顾，习惯了身边有个人时时刻刻围着自己转。如今的冷淡打乱了他们之间的感情，就像生活里少了必不可少的一部分，所以才会不安，才会烦躁，才会忍不住一遍遍翻看聊天记录，期待着那条早已沉寂的对话框突然弹出消息。

　　季朔泽一家吃完饭闲聊了一会就回去了，他也已经半个月没再主动找过祁砚书，鬼知道他怎么耐得住性子的，都是他的表弟支给他的招，说什么碰到喜欢的人主动一段时间，再突然冷下来，对方形成习惯就离不开你了，不过唯一的要求是卡颜。

　　现在他是没看出来祁砚书有多不习惯，他倒是快难受死了，每天装高冷等着祁砚书迈出那一步。

　　“哥，没事，按你说的，他最近一直主动给你发微信是吧，那这有戏啊！他已经习惯依赖你了。”沈知恒依旧对自己的表哥洗脑。

　　季朔泽看着视频那头的人露出了有些怀疑的表情，弱弱的开口：“你确定吗？他万一真不搭理我怎么办？”

　　沈知恒摆摆手，大言不惭：“你还不相信我？我可是真心实意的替你打算啊，你之前天天找他，现在突然冷下来，他心里肯定空落落的，主动找你不是迟早的事？”

　　“万一……他根本没放心上呢？”季朔泽声音低了些，眼底掠过一丝担忧，“他性子本来就跳脱，要是觉得我烦了，正好借这个机会疏远我，怎么办？”

　　沈知恒翻了个白眼，凑近屏幕：“哥，你看看你这张脸！女的见了流泪，男的见了心碎，祁砚书那种乐观太阳的，最吃你这种又帅又高冷的款！你就再熬两天，要是他还不找你，我名字倒过来写！”

　　季朔泽没说话，手指划开手机相册，点开隐藏相册，里面全是祁砚书的照片，有他低头看书时的侧脸，有他难得笑起来时弯弯的眼，还有上次一起吃饭时，偷偷拍的他夹菜的样子。每一张都拍得很随意，却被他精心存着，没事就拿出来翻一翻。

　　“知道了。”他低声应了句，语气里还是带着敷衍，挂了视频后，手机屏幕暗下去，映出他眼底藏不住的失落。他拿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冷水，试图压下心底的烦躁。

　　其实他早就撑不住了，每天都在“再等等”和“现在就找他”之间反复拉扯。早上醒来第一件事就是看手机，有没有祁砚书的消息；路过两人去过的奶茶店，会下意识停下脚步，想给祁砚书带一杯他爱喝的三分糖乌龙；甚至连刷到有趣的段子，都习惯性点下转发，却在选联系人时硬生生忍住，把消息删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