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月同天》酷酷的染二

12、绷不住了

　　天气渐渐暖了起来，年过完了，祁砚书自然也开学了。他又蹬着自己的自行车去了学校，和以往不同的是，没有和季朔泽同行，他们两个之间默契的冷了下来，祁砚书心里闷的紧，把气全撒在车上了，骑车的速度快了不少，到了学校正好碰到正在查违禁品的李明阳。

　　“哎，怎么刚开学就一个人了啊？泽哥你俩不是一直一起的吗？”李明阳一边翻祁砚书的口袋一边问。

　　季朔泽听了不知道怎么回，他们这半年关系好的人尽皆知，他该怎么回答呢，难道说季朔泽是个同性恋还喜欢自己？又或者是说自己不想和他一起玩了？怎么说都不对啊，他只好找了个借口：“季朔泽还有三个多月就高考了，哪能天天等着我一起上下学啊？那不耽误人家吗。”

　　这个理由很合理，李明阳也没再说别的，查完了就直接放行了。

　　“祁砚书！你怎么回事？刚开学就这么不在状态，你知不知道人家季朔泽周测成绩多少？你看看你，你们不是朋友吗？你怎么不跟他学学？”

　　没错，祁砚书又被叫到了办公室训话，祁砚书看着班主任恨铁不成的样子，知道他是为自己好，但怎么身边所有人都在提这个季朔泽？季朔泽季朔泽季朔泽！怎么到处都是季朔泽？

　　梁克达见对方愣着不说话，还以为是自己把人批狠了，摆摆手让人回去上课。

　　祁砚书应了声就往外走，他现在脑袋里的乱乱的思绪足够绕地球两圈，他闷着头，撩开办公室挡风的厚门帘，措不及防的撞入了一个熟悉的怀里。

　　“没事吧？”祁砚书循声抬头，正是让他心烦意乱的季朔泽，他抱着一摞厚厚的本子，冷声问了一句就侧身进了办公室。

　　嘶，这人怎么变脸这么快？上个月还好的亲哥俩一样，现在跟我装傻子？祁砚书心想，行，你在这里装不熟，那我也不熟。可他越想越憋屈，干脆蹲在办公室门口等着季朔泽出来，他也不知道自己在搞什么，明明是自己有意疏远人家，对方顺了自己的意，又矫情歪歪的想质问人家。

　　身后的办公室门“咔哒”一声响，祁砚书猛地绷紧了脊背，脚步声停在他的身边，他抬头望向了季朔泽，攥紧了拳头，话里带了些不易察觉的委屈：“你有时间吗，咱俩谈谈。”

　　季朔泽挑眉，看他这副小狗样忍住了开口嘲讽：“我没时间，我要准备高考，以后也不会给你补课了。” 祁砚书听了这话心里窝着一团火，干脆站起来扯着他去了隔壁的音乐教室，他怒气冲冲的质问：你为什么突然不理我了？我怎么你了？

　　音乐教室的门被祁砚书“砰”地一声甩上，落锁的声响在空旷的房间里荡出回声。午后的阳光透过积着薄尘的玻璃窗，把两架钢琴的影子拉得老长，空气里飘着淡淡的琴键清洁剂的味道。

　　祁砚书攥着季朔泽的手腕，指节因为用力泛着白，眼底的委屈早被翻涌的怒火盖过：“我说了我们两个是朋友，现在你就非要让这段感情变质吗？你什么意思，不顺你的意你就这样？”

　　季朔泽垂眸看着被他攥住的手腕，又抬眼看向祁砚书泛红的眼眶，喉结滚动，说出来的话比外面下的雪还冷：“祁砚书，过分了吧？什么叫不跟我在一起我就这样，什么叫非让感情变质。我本来就是故意跟你接触的啊，现在我没有得到我想要的结果，那我就选择不再继续做无用功又怎么了？碍着你祁大少爷什么事了？”

　　季朔泽甩开他的手，眯了眯眼继续道：“还是说，我不论什么时候都要围着你转？到底谁顺着谁的意？”

　　祁砚书见他冷冷的态度，语气却也软了下来：“我想和你一起玩，我想我们一直一起玩，但你对我的感情为什么是这样的？我是个男的，你也是，我们这样不对，我在网上查过了，这样都不长久的……”

　　他话没说完，就被季朔泽打断。季朔泽后退半步，靠在钢琴上，指尖漫不经心地划过冰凉的琴键，语气淡得像结了层薄冰：“是你先躲着我的。祁砚书，而且，我凭什么按你的想法来？因为你胆小懦弱我就要以朋友的身份在你身边装聋作哑的当舔狗一辈子吗？”

　　季朔泽的指尖猛地按住琴键，一声沉闷的嗡鸣在教室里炸开。他抬眼时，眼底那层冰碴子碎了，翻涌着祁砚书看不懂的情绪，像被乌云压着的海。

　　“你说我们是朋友，我就陪你勾肩搭背；你要疏远，我就退到你看不见的地方；你要的我做到了，现在你又跑来质问我，祁砚书，人不能太无理。”他往前一步，逼近祁砚书，目光沉沉地锁住他泛红的眼尾，“你查了那么多，有没有查过，我从来没把你只当朋友？”

　　祁砚书的呼吸猛地顿住，后背抵在冰凉的门板上，连指尖都在发颤。走廊里传来学生的说笑声，隔着一扇门，他心跳快得像要撞碎胸腔，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半点声音，只能眼睁睁看着季朔泽的脸在自己眼前放大。

　　空气里的琴键清洁剂味突然变得刺鼻，他下意识地偏头，却被季朔泽伸手扣住了后颈。那力道不算重，却带着不容挣脱的笃定，逼得他不得不对上那双翻涌着暗流的眼睛。

　　“你查过同性恋在一起？你是不是也有想过和我在一起？你现在怒气冲冲的跑来质问我，是不习惯我不围着你转了，还是真的对我有点喜欢？”季朔泽的咄咄逼问打的祁砚书说不出话来。

　　祁砚书猛的将季朔泽推开：“你先别急我这么近。”他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我没谈过对象，更没谈过男朋友，我也不知道现在对你的感情属于哪种，而且，我怕我家里知道，我爸他的工作……”

　　话还没说完就被季朔泽打断拥入怀中：“小书，这就够了，你对我有依赖这就够了，也算是我不白和你冷战一个月。”谁来懂一下他听到祁砚书今天说的这些话，对他来说是多大的惊喜，他的感情终于得到了一丝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