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7、第7章 陆游神 老者声如洪 ...
-
老者声如洪吕,韩小倩被震的脸色惨白如雪,座上修为尚浅的鬼鬼妖妖也是脸色煞白,抖如糠筛。
拘魂使李林府手握拘魂弯刀,古井无波,蛇族族长封常清和他对坐,他人身蛇尾,笑面盈盈,正用尾巴尖勾着一壶好酒往酒杯里倒。
“小倩姐,他声音里有灵力,稳住心神,莫被他伤了魂魄。”
一老一少稳稳落地,老的长了一脸横肉,模样凶神恶煞,少的倒是眉清目秀,约莫十六七岁的样子。
韩小倩平稳住心神,传音道:“他们是来砸场子的。”
老者上前一步,“我,法显道长。他,我徒弟,不空道子。”
红娘娘一步来到两人面前,温声细语的回道:“我,柳嘤嘤。他,我娘子,柳燕北。”
柳燕北见柳嘤嘤指着自己,干脆装瞎,反正盖头盖着,别人也看不见自己。
“柳燕北,只要自己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
“小倩姐,我也是这么想的。”
“英雄所见略同。”
柳嘤嘤款款走向柳燕北,对一旁的温司礼说:“司礼,送他们上路。”
温司礼双手在空中一抓,两把一米长的巨刀横空出世,巨刀通体黝黑,不反射一丝光线。
封常清拍手称赞:“好刀。”
在柳燕北眼里,这把刀弥漫中浓郁的血气,是把杀人杀鬼杀妖的凶刀。
韩小倩冷笑道:“这也算好刀,不过是大号的菜刀罢了,我家就有一沓,柳燕北经常拿来剁鱼头。”
“鱼头?谁敢剁我的头?”
封常清身边的鱼头怪唰的站起来,这妖怪长的实在奇怪,长了鱼头人身,嘴巴朝天,两只眼跟白瓷碗一样大。
刚才鱼头怪把头埋在水缸里,所以柳燕北一直没发现他。
鱼头怪一听有人要剁自己的头,脸烧的通红,鱼眼翻白,剧烈咳嗽,眼看就要喘不过气来了。
柳燕北举着双手,信誓旦旦的说:“我剁的是娃娃鱼,不是鲫鱼。”
鱼头怪捏着嗓子,一副我要死了的样子。
法显道长食指中指并拢,向上一抬一扣,水缸立时倒扣在鱼头怪头上。
“劳烦那边的水生动物闭嘴。”
鱼头怪在水缸里猛吸一口气,又把头拔出来。
“我认识你,法显道长。”
法显把拂尘搭在右手臂,“名气大的烦恼啊。”
“就你,你个小嘴巴子。”
韩小倩传音道:“为什么说他是小嘴巴子。”
柳燕北看着鱼头怪又把头插进水缸里,水缸里的水上似乎永远也不会干涸。
“法显道长喜欢传播有趣的事,啧,那个水缸是个宝贝。”
韩小倩若有所思,“原来他是个大嘴巴,嘴上没有把门的,哪为什么叫小嘴巴子不叫大嘴巴子。”
“因为大嘴巴子这个名号已经有人占了。”柳嘤嘤轻轻捏了捏韩小倩的脸。
“是谁?”
“这可不消说。公子,我们进去吧,一个糟老头子一个小白脸,没什么好看的。”
“站住,不许走。”
法显道长手中的拂尘暴长,万千白丝拧成一条白练,直朝柳燕北卷去。
温司礼掷出一把黑刀,锵的一声撞在拂尘上,把笔直的拂尘装出一个折角,另一把黑刀紧随掷出,刚硬的拂尘变的柔软异常,像是白色的沼泽,两把黑刀落入拂尘之中。
封常青赞道:“九菊一派名不虚传,以柔克刚真真极致,可比起温姑娘的刀法,还是略逊一筹啊。”
话音刚落,黑刀斩断拂尘,两把刀如两只厉鬼的爪牙,直取法显项上人头。
法显不守反攻,拂尘不断聚集成一柄一寸宽的利剑,冲着温司礼的天灵盖射去。
不空道子上前一步。
“色即是空。”
九瓣金菊在两人面前展开,黑刀砍在铜墙铁壁上,火光四射,伤不到两人分毫。
封常清又赞:“道子厉害。”
拂尘利剑像是把温司礼的天灵盖当成了靶心,任她如何躲闪,都逃脱不掉,眼见一击必中,温司礼双手护头,阴气结成血盾护在周围。
封常清盛赞:“一攻一守,着实厉害。”
法显大骂:“那边的墙头草,赶紧闭嘴。”
利剑拦无可拦,把血盾钻出了一个孔。
柳燕北身形一闪,双指夹住拂尘化成的利剑,拂尘立即软了。
“法显道长,手下留情。”
法显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小子,人鬼殊途,天理不容,你脑子被驴踢了吗?”
柳燕北扯下盖头。
封常清厚赞:“极品,真真极品。”
法显瞪了封常清一眼,封常清乐呵呵的回以一笑。
柳燕北躬身施礼,“谢姑娘厚爱,人鬼殊途,还望姑娘……姑娘,姑娘你这是干什么?”
柳嘤嘤在空中一抓,一把巨锤出现在手中,这锤子足足有十个柳嘤嘤的头那么大。
“公子,生米煮成熟饭不就好了。我喜欢你,你不喜欢我,怎么办,难道我要看着你结婚生子,看着你和别的女人相濡以沫,不,我柳嘤嘤喜欢的人,死也和我死在一起。”
“空即是色。”
一朵更大的九瓣菊花护住柳燕北,可柳嘤嘤一锤子下去,把菊花震成粉碎。柳嘤嘤抬手把红盖头盖在柳燕北头上,一个红色光圈一闪即逝,“这盖头只有我能掀开。”
柳燕北双手一握,两把剑握在手中,他摇头苦笑道:“姑娘,你这是何苦。”
柳嘤嘤提着锤子迈出一步,“等我收拾完那俩道驴再来收拾你。”
一锤碎拂尘。
一锤破道盾。
一老一少相互搀着,法显拂尘已碎,灵力大损,不空还勉强能够站稳。
柳燕北右手正持一剑,左手反持一剑,站在两人面前。
“多谢两位道长。”
法显又从怀里掏出一柄拂尘,“小子,朽木尚可雕,回头即是岸。”
柳燕北后退一步,把所有的力量汇集到双手上,凭借着身体旋转发出的力道。
一斩。
再斩。
叮叮——
“柳燕北——”韩小倩化作一道阴风袭来,柳嘤嘤举起铁锤,一锤把她砸进地里。
柳燕北紧握双剑,被铁锤震飞,犹豫的片刻,法显道长和不空道子接连被锤进了墙里,连韩小倩也被砸进地里。
“双鹤。”
柳燕北空中轻点,稳住身形,动作灵巧如鹤,两把剑同时射出。利剑刺破空气,带着轰隆隆的穿击声。
柳嘤嘤摆锤回挡,利剑正中锤心,轰隆一声,逼的她倒退三步,犁出一道深长沟壑。
柳嘤嘤邪魅一笑,“挡住了。”
“神式。挡不住。”
拘魂使话音冷淡,眼里却闪过异样的光,凡人怎么能用神式。
两把剑借着打击力,力道更猛了十分,两剑分开绕过铁锤,穿音破势。
双鹤叮叮两声穿过两层铁板,插进温司礼的双肋。
“公子,得罪了。”
柳嘤嘤面色一瞬间阴沉下来,身后一个巨大的人形骷髅从地里慢慢爬出,骷髅足足有一个山头那么大。
他手持巨大的骨锤,骨锤上全是尖刺,只是提起骨锤掀起的气流就把府邸里所有的屋顶掀翻了。
法显把自己从墙里拔出来,又把不空扣了出来。韩小倩是鬼,不用扣,自己就浮出来了。
庭院里的鬼鬼妖妖早跑干净了,封常清变成一条巨蛇游风而去,拘魂使沉入地底,鱼头怪变成一条鲫鱼藏在了水缸里。
柳燕北腾空而起,两把剑在空中划出金线,巨型骷髅的铁锤朝着他狠狠砸去。
“他疯了。”
法显又掏出十多把拂尘,拧成一条白练,“不空,我护住他的心脏。”
“色即是空,空即是色。师傅,我尽力保他全尸。”
轰隆一声,柳燕北周身的九瓣菊花悉数破碎,连带着剑气划出的金线,一同碎成了片片荧光。
柳燕北身体一轻,被一个青衣男子揽住了腰。
巨型骷髅土崩瓦解。
“公子,在下陆游神。”
陆游神抱着柳燕北落在地上,他面不改色,右脚一踢,只听一长串啊,然后碰的一声,府邸铁门上出现一个人形,然后又是啊啊啊啊啊,直至听不见。
“娘娘。”温司礼艰难爬起,寻着声音去了。
柳燕北有些窘迫,他去扯盖头却怎么也扯不下来,柳嘤嘤的封印果然厉害。
陆游神把柳燕北放下,抬手轻轻掀起盖头,入眼便让他心头一动,“公子,你还是盖着盖头好,要不顶着这张脸老出去勾引人。”
他虽然这么说,但是还是掀开了盖头。
柳燕北觉的这人说话怪怪的,但是说不出哪里怪,接不上话的时候道谢就对了。
柳燕北抱拳施礼,“多谢。”
陆游神感兴趣了,“怎么谢。”
法显一圈一圈的缠着变长的拂尘,奸邪的说:“这时候应该说小生无以为报,只能以身相许之类的。”
不空不明白,“师傅,他是鬼啊,人鬼殊途,天理不容。”
法显语重心长是说:“爱情怎么能只看身份,人又如何,鬼又如何,妖又如何,神又如何,你小还不懂。”
不空似懂非懂的点点头。
法显继续说:“我看那小子身手不错,有礼貌,还会神式,陆游神是天地银行大总管,有钱。两人长的又那么绝配,郎才女貌啊。”
不空挠挠头,“可两人都是男的啊。”
法显噗噗敲着不空的头,“臭小子,让你一直看书一直看书,看傻了吧,没事多看点有趣的,提高一下情操,金瓶梅看过没?卧槽,这你都没看过,这可是入门级别的,怪不得现在连个女孩子的手都没摸过。”
柳燕北听的脸一下子红了,支支吾吾的说:“请你吃面。”
“好,请我吃面。”
“我还有点事想问问柳嘤嘤。”
陆游神挽着柳燕北的胳膊,“公子回去休息,我让人去寻吧,咦,这水缸是个好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