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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20章 蒋粲精神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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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粲粲…粲粲…”蒋粲被卧室门外急促的敲门声敲醒过来,他支撑着自己从冰凉的木地板上爬了起来,装作一副刚刚被吵醒的模样,声音低沉的向门外吼道:“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我是你老子我还不能关心你了?蒋粲你现在给老子把门打开。”蒋居正中气十足的声音在门外响起,蒋粲快速的脱掉上衣和裤子换上自己床上的睡衣,朝门外吼出声:“我光着呢。”
蒋居正一次又一次大力的敲打着蒋粲的卧室门,咚咚的敲门声回荡在安静的房间。蒋居正再一次站在门外大吼道:“蒋粲我给你一分钟穿衣服,今天你不给老子把门打开,我现在就叫人卸了你这破门信不信?”
蒋粲将桌子上洒满的红色药片划拉到抽屉里,又匆忙将倒在桌上的白色药瓶拧紧扔了进去,疯狂的揉搓了两下自己的头发,装出一副慵懒的样子慢悠悠的打开了卧室门。蒋居正看着自己儿子这一副被吵醒有些炸毛的模样,疑心打消了大半,咳嗽两声试探的问道:“你是不是发病了?”
“没有。”蒋粲懒散的靠在门边,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你现在脱了衣服让我看看。”蒋居正不容质疑的说着,伸手就要去扒蒋粲身上穿着的睡衣。
蒋粲发病后上身会显露出一道道无法形容红色痕迹,更像是浮现出大量的红色血管。他现在虽然吃了药但这些痕迹不会那么快的消退,再者说他现在满背的抓痕,这要是让蒋居正看到了着手去调查,他和陈词的事情绝对瞒不住他爹。
“说了没事就是没事,真是多余的关心。”蒋粲不耐烦的抓了抓自己凌乱不已的头发,满脸戏虐的开口说道:“韩文静女士岁数也大了,您休息的晚了可没有机会造小人儿了。”
蒋居正听着这样的话一巴掌就扇到了蒋粲的脸上,“这样的话也是能开玩笑的?”
蒋粲无所谓的耸了耸肩,根本不在意蒋居正极为难看的脸,咚的一声摔关了门。
蒋粲扒在门上侧耳倾听着门外的声音,听着蒋居正走远的步伐,蒋粲豁通一下径直坐在了地上,他摸着自己的右半边脸,那里火辣辣的疼。可是蒋粲根本不在意,他现在的体力因为药物的作用在高速的流失,刚才装出一副很有精神的样子已经是他的极限了。
蒋粲慢悠悠的扶着门站了起来,耷拉着拖鞋强打着精神径直的倒在了床上。
蒋粲第二日醒来已经临近中午,过度服用药物让他的体力状态很差。蒋粲起身来到卫生间,脱掉睡衣上衣的他看着镜子中的自己,前胸上的血管样的红痕已经消退了大半。转了个身,背后浅浅的抓痕同样已经褪去,至于那些较深的应该还需要一些时间。
蒋粲站在浴室开始洗漱,退掉睡裤打开淋浴开始冲澡。弥漫的雾气让他想起了前天晚上,想起了那张因欲潮红的脸和被抱在自己怀里的细腰,他淋着热水低头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他想起了那瓶打翻在地的沐浴露,蒋粲的精神开始出现大幅度的波动。
不久后他关闭了淋浴,下身围着一条白色的浴巾走了出来。
他坐在床角拿着手里的毛巾擦拭着头发丝上滴落的水,敲门声再次响起,李姨热情的声音从门外传了进来,“粲粲,李姨给你准备了午饭放在餐厅的桌子上了,你记得下去吃饭哦。”
“谢谢李姨,对了李姨,我爸呢。”蒋粲擦干头上的水,将毛巾铺平掸在了椅背上。
“老爷和夫人一起去巡查子公司了,今晚应该不会回来。”
“爱你。”
李姨听完这句话就离开了门口,蒋粲将自己收拾干净换上新睡衣拿上手机下楼去了餐厅。李姨准备了几个家常小菜,都是蒋粲平日里爱吃的,还冒着热乎气。蒋粲拉开座椅坐了进去开始吃午饭,人是铁饭是钢,一顿饭后体力也恢复了些许,至少让人看不出昨日发过病的破绽。
蒋粲吃饱饭心满意足的坐在餐厅的椅子上休息,打开微信看着群里的消息,没什么关注的。倒是褚可心给蒋粲发来好几条微信,其中有一张还是照片。蒋粲点开来看,是正在上课的陈词。今天的他穿着高领的黑色毛衣,不过没有带他那副金丝眼睛,说是老师但如果不是气质不同完全可以冒充成他们学校的学生。
他点开褚可心发过来的微信语音消息,入耳就是啊啊啊的尖叫声,不知道的以为这是什么杀猪现场呢。“蒋哥蒋哥,陈老师有女朋友了,好漂亮啊。”蒋粲根本不相信,慢悠悠的摁下按键回复了一句语音消息,“假的。”
蒋粲看着旁边等待的管家,浅笑着开口说道:“孙叔,蒋然那个傻逼呢。”
“粲粲啊,当着老爷的面可不能这么叫小少爷,小心老爷一生气又给你锁在家里不放您出门。”
蒋粲了然的点了点头,孙叔环顾四周确认无人后,弯下腰在他耳边低语:“蒋然在那个房间。”
也是在这个时候,褚可心发来了一张照片。虽然只是远距离拍摄的背影,但蒋粲放大图片看到的是那女子极为亲密的贴近陈词的脸颊,陈词微微弓腰侧耳倾听着,半边脸满是笑意。蒋粲看着这张图片瞪大一下站起身来,将手里的手机砸了出去。
可怜的手机在落地的那一刻碎裂开来,蒋粲咬牙切齿地问道:“孙叔你说蒋然在哪?”
孙叔不敢答话,蒋粲暴戾的拉开凳子跑出了餐厅怒气冲冲的上了楼。
那个房间是他妈妈生前的房间,里面都是他妈妈的遗物,“蒋然。”蒋粲怒吼出声,蒋然他怎么敢进去,怎么敢去触碰他妈妈的东西。他快速的跑上三楼,三楼只有两个房间,说是房间更确切是套间,一个是现在父亲的主卧,一个是他母亲的房间。
他一路小跑着大力的推开了虚掩着的门,咚的一声门撞击在墙上发出了剧烈的声响。
蒋然坐在书桌前,手里翻阅着什么,蒋粲看也不看揪着蒋然的领子就拽出了书桌,“蒋粲…蒋粲你干嘛…救命啊…”蒋然害怕的大声呼救,可是三楼是别墅所有佣人的禁区,更别说他现在在室内呼救,根本没有人能听见他的呼救声。
蒋粲强势的拽着他的衣领暴力的将人从卧室拖了出来,单手拉开了三楼平台的门将人甩了进去。蒋然侧身倒在三楼的平台上,还好入秋后穿着长袖和长裤,要不然这一扔绝对可以在地上搓起皮来。蒋粲咚的一下摔上三楼平台的门,蒋然慌张的从地上爬了起来,可惊吓使他刚撑起的身子又倒回了地上,他满脸惊恐的看着像他一步一步走来的人。
现在的蒋粲在他眼里放佛就是路西法的化身,浑身上下散发着恐怖的戾气。蒋粲蹲下身来,揪着蒋然的衣领,迫使对方直视着自己的眼睛,蒋粲冷哼出声,“蒋然,谁给你的胆子进我妈妈的房间?”蒋粲看对方不答,再一次怒吼道:“是谁给你的胆子!”抬起死死攥在一起的拳头朝着蒋然的脸就挥了上去,蒋然被这一拳直接锤到了地上。
“蒋然,我之前就警告过你,你想在这个家干什么我都无所谓。唯独我妈妈的东西,你敢碰一分,我就敢剁你一根手指;你敢碰一毫,我就敢跟你这辈子不死不休。”蒋粲说完这句话又是一拳砸到了蒋然的脸上。蒋然大声的哀嚎着,可蒋粲根本不会手下留情。
被接二连三的刺激作用下的大脑开始出现细密的虫子啃噬,白色的小虫子游走在蒋粲的神经,蒋粲感觉自己的大脑神经被绷紧,好像下一秒就可以被轻易扯断。整个大脑开始被一股力量强行拉扯起来,蒋粲的双眼染上了诡异的红。心脏加快了跳动的频率,全身的血液加速了循环进程,蒋粲下手开始越来越狠,越来越大力,开始不管不顾的往蒋然身上招呼。
在这样的暴戾的刺激下,蒋粲的神经异常的兴奋,这样的神经刺激着蒋然,蒋然哀嚎出声,不止是因为身体上的,更是精神状态上的,莫名的压力压迫着他大脑的神经,视觉逐渐开始出现模糊。楼下车辆喇叭的滴滴声唤醒了蒋然,蒋然哀求着对方,“爸爸回来了,爸爸回来了。”
蒋粲勾唇阴险的一笑,他停下手里揍人的动作,缓缓站起身不断的倒退向后移动着。蒋粲的腰抵在平台的大理石栏杆上,一双猩红的眼睛注视着被拳头揍在地上起不来身的蒋然,午间温暖的秋风拂摸着蒋粲鬓角的红发,鲜艳的红发在阳光下肆意张扬。
蒋粲没有说话,抬起手指抵在唇上做出了嘘的手势模样,随后径直的仰面倒了下去。
蒋居正和韩文静原定计划是去巡查子公司,但揣氏集团突然决定要签约合作,两个人不得以放弃了今日的行程安排,双方见面从上午谈论到中午,最终敲定了初步的合作方案,一行人前往京城饭店用了午餐,蒋居正到底是上了年纪,喝了些红酒就有些醉了。
“那个揣氏的现任董事长真是年轻啊。”蒋居正仰面靠在皮质的车座上假寐。
“年轻有为。”韩文静附和着笑道。
“我当年创办公司的时候,也就比他大一点点。”蒋居正睁开双眼望着车顶,似乎是回忆起什么美好的事情,轻声说道:“那个时候没有这样好的条件,也不过是个小公司,整天全国各地的跑。”
韩文静知道他一定是回忆起了死去的前妻,但表面上还是一副淡定从容的模样,温柔的趴在蒋居正的肩膀上,对着蒋居正的脸颊亲了一口,“还是我老公厉害。”
黑色的铁门缓缓而开,车辆平稳的行驶着,在即将到达别墅门口时,车盖上和玻璃上从天而降的砸下来一个人。司机当场死死的踩住刹车,虽然车速不快但两个人还是因为惯性向前闪了一下,蒋居正刚要开口询问时,韩文静当场啊啊啊的尖叫出声。
这个时候蒋居正终于看清楚了,砸在自己车上满身是血的人是蒋粲。
蒋居正慌忙的推开了车门,拿出手机就拨通了电话,语气十分的焦急,“对没错,麻烦您现在过来一趟,带设备和机器过来,麻烦您快点。”蒋居正挂断了电话,抬头向上望去,看到了趴在三楼平台大理石栏杆上正往下看的蒋然。
蒋居沉默着没有说话,温柔的将自己的儿子从已经凹陷下去的车前盖上抱了下来,蒋居正一把扯开蒋粲的衣领,红色的血管状红痕遍布全身,蒋居正静默着然后长舒了一口气,虽然因为坠落流了很多的血,但在精神状态下的蒋粲不会有事的。
兴奋的精神状态会维持着蒋粲最好的生命体征,会护着他的心脏和重要的血管,护着他的命脉。蒋居正将人护在怀里,抱着蒋粲走进了别墅。韩文静在蒋居正抬头时也跟着抬头,她看见了三楼平台的自家儿子,气急败坏的跺了一下脚,脸上满是狰狞,小声的谩骂道:“成事不足,败事有余。”,踩着高跟鞋小跑着跟上了蒋居正前进的步伐。
管家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看着自家老爷抱着一个浑身是血的人走了进来,急忙派人去打一盆干净的温水来,家里的客厅忙成一团。蒋然站在楼梯上死死的咬着下嘴唇,这一次他要完了,他解释不清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