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复活织田作后我加入了咒术高专》巨蟹座座

14、味道 之后的

　　之后的几盘里，死鱼味、臭鸡蛋味、鼻屎味......全都出现了，五条悟首当其冲，成为体验怪味最多的人，其次就是家入硝子。最幸运的是橘真一，一次奇怪的味道都没有转到过，到嘴的都是她喜欢的。
　　游戏结束，嘴里嘟囔着毫无游戏体验的橘真一在三人“身在福中不知福”的眼神中败退，她抱着柔软的靠枕缩回沙发角落。她把全身的重量放在沙发靠背，摆出一副无欲无求的贤者姿态，似乎要在夏油杰宿舍的沙发上待到天荒地老。
　　不一会儿，橘真一的大眼睛在夏油杰身上聚焦，她似是无意识地问询道：“杰，咒灵是什么味道的啊？”
　　“杰的术式咒灵操需要吞掉很多咒灵吧？”
　　突兀的问话像一道惊雷，家入硝子停下了拿白大褂的手，五条悟也安静下来。
　　橘真一把手放在膝盖上坐好，滴溜溜的大眼睛转来转去。
　　她真正的目的来了！
　　当从沙发里摸出怪味糖后她突发奇想——不如借此机会让夏油杰敞开心扉？
　　漫画里好像从没人问过夏油杰咒灵的味道。可能是因为不亲近所以不在意，也可能是因为夏油杰是强者，所以便自以为是认为变强道路上不用在意这些小瑕疵？
　　诚然，夏油杰的心理郁结不会因为大家知道了咒灵的味道如呕吐物般难吃而消散，因为没有人可以完全理解另一个人，但橘真一想到了太宰先生的金玉良言：压抑造成了人性的扭曲。
　　所以改造夏油杰第一步就是：解放人性！
　　橘真一暗暗下定决心，要好好保证他的心理健康！在咒回的剧情刚开始的阶段，还来得及将夏油杰的心理问题掐死在摇篮。
　　这不仅是为了系统派给她的任务，也是为了夏油杰本人。虽然他思想偏激，容易钻牛角尖，还很腹黑，但本质上是个好人，好人不应该有叛逃被杀的结局。
　　夏油杰听到橘真一的问题后，抿了抿唇，他撑地的右手握成拳，左手食指点点额头，做出为难之态：“哎呀，还是第一次有人问我这个问题呢！”
　　橘真一的大眼睛忽闪忽闪地眨巴，金色的瞳孔里流露的是宛若婴儿般纯净的好奇心：“想知道！这是秘密吗？影响战斗？”
　　“对啊，杰好像从来没说过咒灵的味道。好吃吗？”五条悟大声吵囔着。
　　“想也知道不好吃吧！五条你下次试试再告诉我结论？”
　　“我才不要！”
　　夏油杰一时之间无言以对，他微微皱眉，思考片刻开口道：“大概是擦过呕吐物的抹布的味道吧。”
　　“......”
　　“......”
　　“......”这个形容也太贴切了，橘真一蹲下来，从剩的糖里挑出一颗灰白色的吃进去，食物腐朽的味道在她嘴巴里横冲直撞，成功击败她的味蕾。她赶紧把糖吐到纸巾上，又嚼了块奶糖才压下去那股味道。
　　她知道咒灵难吃，亲自体会了之后才知道能吞下去的夏油杰简直就是勇士！
　　橘真一从兜里捧出十几颗软糖：“杰，这是我珍藏的巧克力奶糖，不是很甜的。”
　　五条悟从电视机下成排的漫画书后端出一个六寸的蛋糕，多次犹豫后把蛋糕放到夏油杰地板前：“杰，辛苦你了！”
　　“这两个小学鸡都送自己喜欢算怎么一回事啊。夏油你喜欢酒吧，本来打算一会儿喝的，便宜你了！”家入硝子从沙发后变戏法似的掏出一个巴掌大的小玻璃瓶，看上面的英文字母，应该是烈酒。
　　夏油杰看着一脸心痛还是把心爱之物送给他的五条悟和橘真一，又看了看一脸你受苦了，怎么不早说表情的家入硝子，嘴角微微抽搐，然后又像想到了有趣的事情，动作自然地收下了三人的礼物，心安理得到像是收保护费的不良学生。
　　“唉~”五条悟用手遮住嘴巴，一副怨妇状地和橘真一缩在一起窃窃私语：“我以为杰不会要的，我都想好杰不要我再收回来，我的夜宵没了......”
　　“那糖是我最后的食物......幸好高专包吃住，要不然我就露宿街头去了”橘真一瘫软在地板，五条悟在一旁做出西子捧心的夸张表演。
　　家入硝子对两人做作的行为看不下去，批判道：“你们在表演话剧吗？再说，五条你今天不是在一字文买了那么多嘛。”
　　“那是储备粮！”
　　“哦”
　　“呜呜呜”
　　听着超级大声的“窃窃私语”，夏油杰肉眼可见得心情变好，他甚至上手切了一块蛋糕给橘真一。
　　“......啊，谢谢杰。”橘真一双手接过蛋糕。
　　她好像知道夏油杰腹黑在哪了。如果说五条悟是被宠坏的顽童，夏油杰就是不显山不露水的蔫坏，怪不得是“狐狸”。
　　“我也要！”看到心爱的蛋糕被瓜分的五条悟自己动手切了一大块。
　　“我就不要了，我走了，尸检报告还没写完。”家入硝子穿上白大褂走出宿舍楼。
　　橘真一和五条悟吃完蛋糕之后也相继撤离，只留给夏油杰一地的空盒子，满地的碎屑和被丢的乱七八糟的游戏碟和漫画书。
　　夏油杰一人在满室的垃圾堆中怒极反笑，吃饱喝足的三个家伙拍拍屁股都走了，没一个帮他收拾屋子的！
　　夜已过半，银色的清冷月光照亮了昏暗屋内的洁净地板，照在了夏油杰素色的被子和他半长的黑发上，睡梦中，他平日里总是勾起的嘴角拉平，但这绝对不是苦闷的表情，而是放下后的释然和安详。
　　树影婆娑，被春风吹动的树枝影子颤颤悠悠，室内的方桌上，小半个蛋糕，一瓶酒和小堆奶糖在床头柜上摆放的规整。
　　......
　　四个人都毫不意外的迟到了。
　　上课时间过10分钟，问题儿童们才一个接一个踏步而来。
　　“对不起，夜蛾老师，我忘记定闹铃了。”没有了系统叫醒服务的橘真一睁眼就是上课时间，她早饭都没吃，匆匆忙忙赶过来后才发现一年级教室里只有夜蛾正道在，她竟然是第一个到的！
　　紧接着，神情恍惚的家入硝子打着哈欠进来：“啊，抱歉，老师，昨天差点通宵。”嘴上说着抱歉实际上态度非常坦然的家入硝子晃悠着来到了位子。
　　“......”
　　夜蛾正道双臂交叉如松柏般挺立在门口，他黑乎乎的墨镜里射出的眼神似凛冽的寒风，从空无一人的走廊刮向教室里的橘真一和家入硝子。
　　让夜蛾正道心痛的是，他寄予厚望的橘真一被“同化”了，几天前还乖巧可爱的少女跟悟呆了几天后也开始不守规矩！
　　他希望橘真一尽快交到伙伴，但这也融入得太快了吧。
　　五条悟和夏油杰到了教室后看到的是橘真一和家入硝子正襟危坐，夜蛾正道在讲台上大放冷气的样子。
　　一向读不懂空气的五条悟嘻嘻哈哈坐到橘真一后排：“嘿嘿，大家来的好早。”
　　“悟，是我们晚了。”夏油杰补了一句，顺便拉上木门。
　　夜蛾正道扶额，对五条悟和夏油杰“债多了不怕”的无赖态度深深叹气。
　　这群人什么时候才知道尊师重道这四个字怎么写！
　　夜蛾正道耐心地继续了昨天的内容，但正在进行的课堂俨然是昨天的翻版，该睡觉的睡觉，该发呆的发呆，只有认真听讲的“好学生”橘真一才让夜蛾正道稍感欣慰。
　　正当橘真一记课堂笔记时，轻微的音乐被淹没在夜蛾老师洪亮的讲课声中，普通学生上课时绝不会有的手机铃声从她身上响起。
　　铃声是经典的钢琴曲卡农，也是橘真一设置的接收任务消息的专属铃声。
　　今天是第一次响起。
　　橘真一顾不得在课堂，她悄悄低头翻阅消息。
　　[任务地点：岸山疗养院
　　任务时间：立刻
　　任务处理人：橘真一（一级术师）
　　辅助监督：小泉和也
　　咒灵等级：准特级
　　任务详情：岸山疗养院于今日凌晨4：30出现一级咒灵，派出一级术师铃木雄前往处理，3小时后咒灵从一级突变为准特级且持续进化中，一级术师铃木雄现生死不明......]
　　不知何时，讲课声停了。学生们，甚至连夜蛾老师都聚集到了橘真一课桌前。
　　看完任务详情的夜蛾正道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五条悟和夏油杰掏出手机，家入硝子凑过去，两人都只有上一次任务的记录。
　　“是我的单独任务”橘真一把手机收起来，脸带笑意仰视着一脸黑的夜蛾正道，“老师，我这不算逃课吧。”橘真一觉得高层真是瞌睡了送枕头，知道她没钱就马上发了任务给她，不知道拔除一次咒灵能拿多少钱？
　　“重点不在这吧......这可是准特级咒灵啊”家入硝子无语，“上层的人到底是怎么想的！”
　　“没问题。”橘真一脸上不见阴霾，她胸有成竹道：“我可是单独消灭过准特级咒胎的，轻轻松松。”
　　橘真一十分漫不经心，仿佛这不是准特级咒灵，而是随手可灭的低级咒灵。
　　“唉，你这个人......你可是一级啊！”家入硝子强调道。
　　“越级吗？”夜蛾正道凝神细思后拍拍橘真一毛茸茸的短发，道，“让杰......和悟和你一块去。”
　　“耶，不用上课了。”
　　“嗯，说不定可以补充一下咒灵。”
　　“我自己可以搞定！”
　　橘真一撅嘴抗议，后被夜蛾正道镇压：“不行！”
　　“唉......”不知道工资是不是被三人平分了。
　　夜蛾正道有自己的考量。
　　五条悟和夏油杰这两个一级咒师都闲着还把棘手的任务交给才刚成为学生的橘真一，高层的小心思真是昭然若揭。
　　上面的试探？还是借刀杀人？
　　就算真一再怎么厉害，也只是入学不到三天的新人，一个人对付状况不明的准特级咒灵大概会吃力？加上悟和杰，即使赢不了也能安全无恙的回来！
　　.......
　　来接人的小泉和也监督是一个留着奇怪中分头的年轻男子，他兢兢业业地开车接上了橘真一，态度称得上诚惶诚恐，连硬挤上车的五条悟和夏油杰也没能让他有半分不高兴。
　　在车上，橘真一从小泉和也那了解了岸山疗养院的情况。
　　岸山疗养院也被称为岸山养老院，是一家已收容老年人为主的小型非盈利医疗机构，服务对象为无子女，早年丧子，无法自理，失智或其它有特殊困难的老年人，其经济来源主要为院内的自给自足和私人捐助。
　　据小泉和也说，居住在这里的不是经济条件不好的，就是鳏寡孤独，因此很少有家属来探望，因此院内的氛围并不很好。
　　咒灵正是从院内老人们的负面情绪中产生。
　　压抑的环境里出现高等级的咒灵十分正常，不正常的是咒灵的进化速度。从一级到准特级只用了3个小时，除了突发性的疗养院内普通人咒力大量外泄的情况外，最大的可能就是高级咒物的影响。
　　橘真一从小泉和也口中确认，她的任务不仅是拔除咒灵，还要探查是否是咒物的影响，并回收咒物。
　　“橘小姐，请允许我在这等候，再往前是咒灵的活动范围，人群已经被疏散。”小泉和也把车停到距离疗养院几百米外的山坡下，前方是长满粗壮树木的密林区。
　　疗养院建在人迹罕至的半山腰，橘真一眯眼朝上方望去，被刷成白色的院墙和灰色的建筑物如幽灵般矗立在一片密集的阴影下，似有阴森的寒气从建筑物倾泻而出，正午的灼日都没能给它丝毫温度。
　　隔着数百米远，令人心颤的诅咒力量翻涌而来。
　　“比咒术高专还偏僻，为什么疗养院会建在这里啊！”橘真一指向林子，“真阴暗，怪不得滋生出了高级咒灵。”
　　五条悟也扒拉了下墨镜：“好像那种会出怪谈的房子哦。”
　　“因为地价便宜，这里经常入不敷出，院内后墙似乎还有老人们开垦的土地。”小泉和也监督毕恭毕敬地解释。
　　“开垦土地？”
　　“当然是自己种菜啊，大少爷”橘真一揶揄了五条悟一句。
　　“小真，悟，尽快解决吧，咒灵的气息还在进化，恐怕又要升级了。”夏油杰对自我进化速度超快的咒灵很有兴趣，他站在通往疗养园的小路口连连催促两个小伙伴。
　　五条悟拉上橘真一就要往树林里冲。
　　“等下”橘真一停在原地做了个手势，“由暗而生，暗中至暗。污浊残秽，尽数祓除。”
　　黑色的账自头顶起，像倒扣着的碗，盖住了岸山疗养院。
　　“小真，你不正常，你竟然记得放账！？”五条悟声音从帐内远远传来。
　　橘真一确认帐起作用后才追上去，她穿过树林，学着两人直接从院墙翻进去：“......你们都什么表情，昨天上课不是讲过了嘛，普通人看到咒灵产生害怕的情绪后咒力外泄形成新的咒灵，之后不还是咒术师来处理嘛，所以为了不给以后的自己找麻烦，现在放个帐而已，多省事！”
　　“居然有点道理”五条悟摸摸下巴尖。
　　“跟悟不一样，我可是有好好放账的。”
　　“骗子，你上次就忘了。”
　　“那是你冲的太快了，我还没来得及......”
　　五条悟和夏油杰一边斗嘴一边戒备，三人在诺大疗养院摸索着前进。
　　岸山疗养院四周巨大的树木遮天盖地，把明亮的阳光挡在了院墙之外。院外艳阳高照，衬得院内更加幽静阴森，形状奇怪的婀娜树影如同一个个鬼影，飘飘忽忽的在灰白墙上飘荡着。
　　橘真一不禁打个冷颤，她不是被吓得，而是被冻到了。
　　春末夏初的季节，薄薄的衬衫在院外温暖的太阳下早已足够，但在不见日光的疗养院内，季节感彷佛混乱了，橘真一有种处自己在深秋的荒凉感，寒气从脚底冒出，九分牛仔裤和半截的衬衫袖子完全抵御不了寒冷，她甚至看到有白蒙蒙的雾气从嘴里哈出。
　　诅咒会给人阴邪的感觉，也会侵蚀人的意志，但绝对不会造成如此大的物理性的温度差，橘真一猜测可能是咒灵的能力。
　　她刚想发动咒力保护自己时，一件外套劈头盖脸朝着她头顶袭来。
　　橘真一接过外套，抬头看只穿着半袖的夏油杰，眼神疑惑：“杰？”
　　“你穿吧，女孩子应该更怕冷。”夏油杰没回头，橘真一却能想象得到他说这句话时温柔的表情。
　　“杰不冷吗？”
　　“还行。”
　　“那就谢谢了，杰真的是小天使！”少女道谢的声音如百灵鸟般欢快。
　　“嗷~杰真的是小天使~”五条悟双手做祈祷状调笑道，“哇~好少女漫哦。”
　　“小真，我的也给你，不过你要帮我排队买银座若松店的点心！”五条悟拉扯披在橘真一身上的夏油杰外套。
　　“不要！一件够了！为什么我的校服还没做好！我想穿校服了。”
　　橘真一裹紧还留有余温的校服外套，长长的衣尾一直拖到她的膝盖以下，夏油杰的外套硬是被她穿成了大衣。
　　解决了温度问题的三人继续往深处前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