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复活织田作后我加入了咒术高专》巨蟹座座

13、怪味糖 夏油杰

　　夏油杰解决完一级咒灵赶回高专时已月上中天。
　　他收起咒灵轻轻落在“东京都立咒术高等专业学院”的牌子前，银色的月光泼洒于大地，光滑的石子在月下反射着冷冽的微光，为他指明了通往宿舍的道路。
　　夏油杰按照月光的指引慢慢走着，寂静学校内的一人漫步令他非常自得。
　　他开始适应解决咒灵用时一分，来回路程几个小时，任务完成后回宿舍休整，偶尔上上课的无聊日子。
　　他不像悟一样爱抱怨路程远或任务麻烦。对他来说现阶段唯一的缺憾是被浪费在路上的时间。如果有哆啦A梦的任意门就好了，不必因为赶不及造成不必要的伤亡。
　　就比如今天的年轻警察，看不见咒灵却仍然义无反顾挡在普通人面前，最后却在混乱中被他庇护的普通人推到咒灵的血盆大口中，等他赶到时，被咬掉一半的警察脸上的表情真是扭曲到令人心悸啊。
　　如果有任意门他就不用死了吧。
　　啊！那咒术师也会被压榨的更厉害吧。
　　一个人的时候容易胡思乱想，夏油杰也不列外，他想起今天除掉的咒灵和混乱的人群，阴郁的感情在心中积蓄，又想起了下午跟悟的拌嘴，忽然又轻松起来。
　　把多买的那份甜食给悟送过去吧——夏油杰勾起嘴角。
　　三分钟后，他觉得自己还是太天真了。
　　连续闭合大门三次，夏油杰终于接受了他亲爱的同学们在他宿舍里开party的事实——五条悟翘着二郎腿姿势妖娆地半躺在地板，一手支头，一手去勾零食，围着他一圈的是空的蛋糕盒和游戏盘；家入硝子摊在柔软的沙发上拿着手掌大小的瓷瓶和小杯子一倒一啄，表情闲适，仿佛在品味绝好的美酒；橘真一就像一团黑色的猫咪，把自己窝成球形塞在沙发角里，她黑色的脑袋瓜一点一点地垂了下去，眼睛也逐渐闭合，当开门声响起，她猛地抬头，正好与进来的夏油杰视线相交。
　　看到来人，橘真一恢复了几分机灵鬼怪的模样：“夏油君，你回来得好晚！赶紧，我在悟嘴里抢下最后一个麻薯，你快......吃吗？”她想到夏油杰不爱吃甜的，于是兴冲冲的语气突变为疑问句。
　　橘真一小心翼翼从抽屉里掏出一个盘子，比脸还大的盘子里放着一个软趴趴的浅绿麻薯。
　　夏油杰在橘真一期待的目光下把盘子清空，抹茶的清新的味道安抚了他吞食咒灵球以后糟糕的味蕾：“好吃不甜。谢谢小真。”
　　“别客气，这也是为打赌的事情向你赔罪。”
　　“呵，该赔罪的人早把赔罪品吃光了。”语气十分不屑。
　　“哟，杰，你回来了”五条悟早就忘了下午的拌嘴，他坐起来，周围的蛋糕空盒子因为他的大动作被强硬挤压在一起，干净地板上由此落了些饼干碎渣，十分碍眼。
　　“知道你不吃甜食，所以我们替你把甜食都吃光了，不用客气。”五条悟咧嘴大笑，“还有，你新买的游戏我帮你打通关了，是完美通关哦。”
　　夏油杰觉得自己的血压开始上升：“呵呵，是嘛，你高兴就好。”他的头上又开始蹦十字。
　　橘真一看出夏油杰的强颜欢笑，就算下一秒五条悟被夏油杰暴揍她也觉得正常，但五条悟愣是一点都没有察觉。于是她转向沙发那头的家入硝子。
　　家入硝子此时跟没骨头一样慵懒地喝着酒，她只回了橘真一一个“习惯就好，不要试图理解幼稚男高中生心理”的眼神。
　　橘真一悟了，她继续缩着，还顺手拿了本漫话。
　　夏油杰坐到五条悟身边。
　　“你们怎么进来的，我记得我锁门了。”
　　三人都没有发声。
　　电视屏幕里game over的可爱音效声像一颗投入海平面的小石子，只激起了些许涟漪，空间愈加静谧。
　　“悟？”夏油杰直接问最有可能是凶手的人。
　　“钥匙是我捡到的！”五条悟摆出嚣张跋扈的嘴脸，“捡到的就是我的了！”
　　夏油杰头上长满了代表愤怒的十字：“原来我一个月前丢掉的钥匙被你捡到了！当时你看我找不着钥匙的着急样子是不是特别可笑啊！”夏油杰语调上扬，橘真一都能听出来他憋在口气里的火气。
　　“还有，你是不是早就盘算着偷偷来我宿舍偷玩我的游戏了！？”
　　回答他的是五条悟转到一边的侧脸和鼓鼓囊囊的腮帮子。
　　“你还偷吃了我定的蛋糕。”夏油杰指着满地的蛋糕盒雷霆大怒。
　　包装盒的左上角“一字文”的花式字体和简笔竹叶绘图证明了这些蛋糕的渊源——五条悟拿挚友打赌造成挚友心灵受到伤害的赔罪品。
　　虽然当事人五条悟毫无得罪人的自觉，受害人夏油杰几分钟前还想着原谅当事人。
　　“你又不吃，我帮你减少浪费你不仅不感谢我还骂我！”五条悟理直气壮，“小真，看到了嘛，杰的真面目！”他朝着夏油杰做个大大的鬼脸。
　　“那我真该谢谢你啊，悟！”
　　橘真一仿佛听到了夏油杰咬碎牙齿的嘎吱声和咒灵的诅咒之语。
　　夏油杰与摘了墨镜的五条悟四目相对，小小的房间内战火一触即发。
　　家入硝子面不改色地一口干掉了瓷瓶内的液体，烈酒的辣味直冲喉咙，让她的大脑从浑浑噩噩中清醒。
　　“你们想毁了宿舍吗？我没意见，反正不是我没地方睡觉，也不是我写挨训。”
　　家入硝子的话很有杀伤力，两人同时想到了夜蛾老师爱的铁拳，便偃旗息鼓。
　　房间一安静下来，橘真一就想到了今天买甜食的赠品。
　　她从沙发缝里摸出一个花花绿绿的盒子，仔细看了说明后才大声把注意力吸引过来：“大家，要不要玩？”
　　“唉唉，这是什么？”大龄儿童五条悟第一个过来，“趣味糖？”
　　“社恐的福音，社交场合的万能利器，检验你运气，给你最真实的味觉体验，一切尽在趣味怪味糖！”五条悟把对折的说明书展开，大声读起来，“酸奶味，橙子味，咖啡味，巧克力味，死鱼味，臭豆腐味......”
　　越往后味道越奇怪，最后还有呕吐味，鼻涕味......
　　橘真一打开花里胡哨的盒子，盒内里左侧是一个小小的转盘，转盘被分为十几个小格子，每个格子是一种颜色。右边是对应格子颜色的糖豆。
　　橘真一捏了捏，是硬糖，这代表吃下的人必须仔细品味糖豆的味道。否则只能囫囵吞枣的咽下去，然后等糖在胃里消化后味道反流上去。
　　呕！太重口了！
　　乱步大人太有挑战精神了吧！
　　“硝子，一块儿玩嘛”橘真一对撒娇手到擒来。
　　家入硝子没能抵抗可爱少女娇里娇气的声音，她放下酒杯坐到五条悟对面位置：“好吧，反正也很无聊。”
　　“夏油君？”橘真一从沙发滑下来，抬手招呼夏油杰。
　　“啊啊，知道了，就玩一次。”夏油杰坐到三人的缺口处，“还有，叫我杰就行了，夏油君，夏油君的叫着还有点不习惯呢。”
　　“嗯嗯，杰”橘真一其实并不在乎称呼问题。如果非要选，她其实更喜欢姓氏。
　　“杰是不是吃醋了，因为只叫我了我的名字？哈哈哈哈”
　　“我对硝子也是叫名字啊”
　　“那就是杰你被小真排挤了！”五条悟做出真相只有一个的经典动作指向夏油杰。
　　大汗滴挂在橘真一脑袋边上，她很好奇为什么五条悟每句话都能在夏油杰的雷区蹦迪。
　　夏油杰大概是适应了五条悟脱线的性格，没理他耍宝一样的玩笑。
　　高专宿舍，夏油杰的房间内，一行四人围成一个圈，中间是一个怪味糖。
　　橘真一自荐成为第一个试验人，结果尽如她意。
　　“葡萄味，我运气果然很好。”黑紫色的硬糖把橘真一的舌头染成紫色，她精致的小脸因为吃到了喜欢的味道而神采飞扬。
　　橘真一允着糖豆，目光在其他三人脸上滑过。
　　五条悟用苍蓝色的眼睛专注地看着小小的糖豆，似乎想看出它的组成成分。
　　夏油杰笑眯眯的，看不出想法。
　　最大胆的是家入硝子，她懒懒地背靠着沙发，用手轻拨转盘指针，小巧却十分顺滑的指针在转盘上连续转了几十圈后自动停止。
　　指针停在在红色的格子里。
　　家入硝子也没看说明书，对着颜色随手扔了一颗进嘴里。
　　苍蓝，金色和细长的眯眯眼齐齐紧盯着她的表情。
　　家入硝子舔了舔硬糖上的糖霜，是甜的，然后深深允吸了一口，刺鼻的辣味弥漫在她口腔中，糖的辣味和未消散的酒的辣味混合形成了爆炸，她被刺激地打了个鼻涕眼泪一同涌出的喷嚏，鼻腔通气了后辣味更加明显，生猛的辣意攻击着她的每一条神经，带给她生生不息的痛感。
　　“哈，哈，哈，水。”家入硝子一边急促地喘息，一边慌张的在地板翻找。
　　橘真一赶紧把她的纯奶贡献出来：“硝子，冰牛奶行吗？我没喝过的。”
　　家入硝子也顾不上感谢，接过杯子咕咚咕咚几口一大杯牛奶就没了。
　　随后，灵魂走失的家入硝子捧着空掉的玻璃杯深呼一口气：“活过来了。”
　　“哈哈哈，笑死我了，第一次见硝子这么搞笑的样子。”
　　“悟，不要这么幸灾乐祸。”
　　五条悟大笑，夏油杰的眼角也带着掩盖不了的真实笑意。
　　两人成功收获家入硝子白眼一枚。
　　“接下来是我。”五条悟收起笑容，非常严肃道，“我用六眼分析过了，粉色是草莓味，根据转盘大小和转速判断，要转到粉色格子需要用到的力气大概是......”
　　五条悟盘着腿弯腰，他的上半身几乎挨着地板，眼睛凑到转盘近前，然后用小拇指拨动指针，“这么一点点就够了，最多转21圈停止，停下的位置就是......”
　　事实果真如五条悟所想，指针停在了粉色......旁边的灰白色。
　　“唉！？？？这不可能啊”
　　五条悟申请二次尝试，后四人□□对票被驳回。
　　“哦哦，原来你喜欢灰白啊”橘真一欢快的拍拍他的后背，把灰白糖放到他的手心里，“来吧，悟，告诉我们你的感受。”
　　戏谑的光芒从橘真一眼中流出，她用诱惑口吻劝说五条悟：“吃吧，说不定很好吃呢。呵呵。”
　　五条悟觉得他就像被三只狼盯上的小羊，下一秒就要被拆骨入腹。
　　他把灰白色的硬糖放到嘴边上，稍微舔了一口，甜味消失后一股莫名的气味窜入他的嗓子里，像是放了几十天长霉发臭的饭菜味道，又像拖把长时间不用后潮湿腌臜的潮气，仅仅一口就让他灵魂升天。
　　五条悟的脸色如被打翻的颜料盒一般五彩纷呈。
　　“啊啊，河对岸有人朝我招手，好美的花啊......”五条悟神经错乱中。
　　橘真一把五条悟的灵魂拍进身体。
　　五条悟灵魂归位，他猛吃了一块蛋糕才开始说话：“呕，我不应该转到粉色吗!？”他还在为转不到粉色耿耿于怀。
　　家入硝子嗤笑：“自己运气差不要怪别人。”
　　“灰白色是呕吐物的味道，整盒只有3颗，某种道理来说，你的运气真的爆棚了！”橘真一放下说明书，用敬佩的口吻赞叹。
　　“......”
　　橘真一的精准打击给五条悟造成了不小的伤害，他抱着死贫道不死道友的和平友爱精神，怂恿夏油杰：“杰，该你了哦。”脸上是贱兮兮的表情。
　　夏油杰甚至都没看转盘，他随便一拨，指针就停到了五条悟心心念念的粉色。
　　“这怎么可能！”五条悟表情凝固住了。
　　“哇哦！”橘真一真诚道，“这就是非酋与欧皇的区别吗？”
　　家入硝子也展开说明书确认：“嗯，五条说的没错，粉色是草莓味。”
　　“啊啊啊，怎么会这样！”被多次打击的五条悟再起不能，他像一团不成形的面团，靠在橘真一的肩上，把瘦小的橘真一压得只能歪斜着用背倚着沙发。
　　“悟，你太重了，别靠着我，要倒了啊啊啊！”橘真一双手双脚齐上把五条悟推离开来。
　　夏油杰也很意外，他本人对这个游戏并不感兴趣，在吞过无数个如擦过呕吐物的抹布一般味道的咒灵球后，他的味觉已无懈可击，任何怪味都不能触动他的味觉。
　　但偶尔玩一次也不错，看悟抓耳挠腮，费尽心思的样子还挺有趣的。
　　夏油杰把粉色的硬糖在嘴里滚了几圈，他细长的眼睛弯成更大的弧度，露出一个标准的狐狸笑：“嗯，是草莓味的。”
　　硬糖与牙齿碰撞出细碎的“咯咯”声，挑战了五条悟脆弱的神经。
　　“杰，你绝对是故意的！”
　　夏油杰露出仿佛寺庙里供奉的佛祖们般慈祥的，让人心生好感笑容。
　　可惜五条悟和家入硝子早就看穿了这人的本性，对他“慈眉善目”早已免疫，一人弯腰研究转盘，一人专注看说明书。
　　橘真一虽然看过动漫，但是夏油杰出场次数不多，而且大多时间是已“脑花”的状态存在。单从她来到高专这段时间来看，毕竟是跟五条悟混在一起的人，肯定有恶劣和好战的地方，但他的善解人意和独有的细腻温柔也不能被忽略。
　　比如这个笑容就很有感染力！
　　橘真一被夏油杰人模人样的正经脸蛊惑住了。看到高兴得明显的夏油杰，橘真一也心情愉悦地咧开嘴角，开朗的笑容绽放在她的脸上，金色的瞳孔展露出比夏日的向日葵还要明媚许多的生机。
　　五条悟和家入硝子被橘真一灿烂的笑容差点闪到忘记这是个整蛊游戏。
　　结果只有我被整到了啊——家入硝子在心里默默吐槽。
　　五条悟则直接要求再来一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