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第 2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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呓语中，回忆像是走马灯一般闪过，那是许多年前，雁荡山，云海茫茫挂在山顶，空气中全是清晨露水的味道沁人心脾。
“娘，我饿。”一个白白胖胖的小男孩跑过来拽着一个极瘦清丽的女子，“楠儿乖，忍忍，你爹在想办法了。”
“娘，爹为什么每次都带着伤回来？”
“外面有很多人想伤害你爹，所以楠儿跟着师傅好好学武，长大了就怕受欺负了。”那女子轻轻抚着孩子的头，把衣服叠好，最后将自己腰上的荷包摘下放进了包裹里。
“娘，你为什么哭了？”
“没事，楠儿好好跟着师傅，照顾好自己，天冷了别贪凉，娘给你收拾好了衣服，记得穿，多吃些别挑食，长得高高的，长成个男子汉。”
“娘，娘！”
“楠儿，听师傅的话，照顾好自己。”
“娘！你去哪？你不要孩儿了吗？”
“楠儿！楠儿！是爹娘不好，以后不能护着你了，都是娘的错。”
兵甲刀剑相撞，马蹄声淹没哭喊声，等一切归于平静，只剩下一个满眼泪痕的孩子，望着女子离去的方向，哭到没有了声音。
“顾兄！顾兄！醒醒啊”黑狼焦急地喊着，出来的时候还好好，路上就开面色惨白，刚到家门口就晕倒了，难道有人下毒！？
“来人！来人！去宫里请郎中过来，就说是可汗的贵客王爷的人，让他们赶紧过来，治不好小心他们的脑袋！”
小侍卫来到黑狼身边，“顾兄和王爷真是多灾多难，本以为来到这里就能过几天安心日子了，没想到一个入狱一个病倒，以后可怎么办啊？”
“少说丧气话，这叫好事多磨，王爷和顾兄吉人自有天相，一定会没事的。”
“你听没听见城中都在传，说王爷要娶一个男人，明面上王爷还是靖武朝的驸马，只怕看在靖武朝的面子上都不会同意的，而且就算明珠公主同意，还有大皇子二皇子他们从中阻挠。”
“对了，对，还有他们，不能让王爷就这样呆在大牢里，宁具我瞅他就不像个好人，万一在牢里使坏，王爷死得不明不白就坏了。”
京城。
大皇子二皇子齐聚御书房，一起的还有当朝的重臣，靖武帝坐在龙椅上，听着他们争吵不休，赫连錚要娶一个男人的事也传来了这里。
“当朝驸马，跑回漠北娶个男人，这是在侮辱明珠公主，只是藐视靖武朝，必须要让他付出代价！”
附和之声众多，只有大皇子反对，“两国之间的关系刚刚缓和一些，现在又要挑起战事实在不利，眼下正是春种之时，若是一定要开战也要等到秋收之后，粮食充足，不如暂时缓一缓。”
“二哥说得对，不过再娶一个就是，小不忍则乱大谋，就算要打也要等到秋收之后，粮草充足，兵强马壮之时再说”所有人看向门口，明珠公主小步走来，仰着头，俯视着在座的各位。
二皇子撇开头眼神中满是厌恶，大皇子愣了一下，随后立刻摆出一副好哥哥的样子，“明珠几日不见，你变得成熟了，能为大局忍，你做得很好。”
“铁卫军随时可以为陛下出征。”明珠公主看向靖武帝，没有接大皇子的话，空气中弥漫着敌意，谁都看得出来，这是几个皇位继承人之间捅破了窗户纸，明面上就已经水火不容了。
所有人看向皇帝，但是皇帝没有说话，之时死死看着明珠公主，良久轻轻点头，众人明白，这是同意了明珠公主的方法，靖武帝年迈，尽显疲惫，没人知道什么时候他会坚持不住，但是他还是像个年老的狮子，似像是想护着自己的东西有似像是有未了的事，苦苦坚持。
在场的所有人都知道，大厦将倾的那天，必是一场血雨腥风。
“放开！放开！”一个少你尖叫着，在一个老头的怀里挣扎着。
“放开！我要去找我爹娘！”
“师兄，你就别跑了，几年了，多少次下山打听都找不到，最后被师傅抓回来，竹鞭都打坏两三筐了。”
“师弟，你也不帮我，师傅，上次偷吃您梨的是......”
“啦啦啦啦啦啦！师兄快跑！”
众人：“......”
“你是不是傻，这下不仅知道你偷吃梨，你还当着师傅的面放了我。”
“对呀，哎呀不管了，跑啊！”
两个少年飞快的跑下山，留下被他们“师傅怎么办？”
“抓到他们两个的，奖励两个鸡腿。”
“冲啊！抓住大师兄二师兄！”
“冲啊！”
“我去，快跑啊”
两个人满山跑，东躲西藏，最后躲到一个山洞里躲过追捕，天慢慢变暗了，空气中一股泥土的味道，“楠衣怎么办，天要黑了又要下雨。”
“你去找些树枝，升上火，我去找些水，抓些鱼吃，明早我们下山。”
顾楠衣快速下山，虽然才短短几年但是已经长大了不少，瘦了一大圈，也长高了他天赋很好，虽然比起师弟们有些瘦小，但是除了师傅没人是他的对手，一般的成年人他不出两招，最近也可以和师傅走上两招，不出几年必会超过他师傅。
今日水流有些急，顾楠衣抓了好久，回来的路上一阵打斗声传来，本以为会是二师弟被抓了，可是仔细听还有铃声，很清听着好像能让人平静下来，师兄弟六人无人带着铃铛，“不好！”
顾楠衣拔出腰上的木剑放轻脚步快速接近，一个高高壮壮的少年抓着尉迟勋，膝盖跪在他的背上，把他按得死死的，“给本王吃的，不然打死你。”
“没有给个屁啊，放开！大师兄救命啊！”
“放开他。”顾楠衣闪到那人身后，木剑抵住那人的脖子。
“一把木剑也好意思出手，今天我就让你一只手，要是用两只手打你就算完输。”少年梳着辫子，穿着蟒袍浑身湿漉漉的，剑眉星目，虽然有点儿婴儿肥但是撅着嘴，仰着头，垂着眼看着顾楠衣，顾楠衣看他的样子就来气。
天黑了，下雨了，三个少年躲在山洞里烤着火。
“你身手不错，不过今天输给你也是因为没吃饱，等我吃饱了再来，给本王烤焦一点。”
“你输了还这么拽。”尉迟勋翻着白眼，撅起下嘴唇，圆脸硬生生扯成来方脸。
顾楠衣虽然不情愿还是把鱼递给他，“你看起来不像中原人，为什么会来这里？”
“本王跟随父王征战，抓鱼的时候不小心被冲走了，好不容易爬上来还迷路了。”
“征战？哪里又打仗了？”
“你不知道？靖武帝打着搜捕前朝余孽的幌子扩张领土竟然欺负到了我们漠北的头上，我们一路从边关打到了这里。”
“这里都快打到京城了呀！”
“对啊，谁让他们之前内乱，竟是一些老弱残兵，我们漠北的骑兵战无不胜。”
“你不吹牛会死吗？”
“会啊。”
“你！”
“大师兄别冲动，他是大官儿。”尉迟勋紧紧拉住顾楠衣，他是真怕顾楠衣把这个漠北小王爷给打死，“大师兄冷静，打死他师傅会打死我们的。”
“你来啊！本王吃饱了，一个打你们两个都费劲，来啊？”
“大师兄，我们一起打死他吧，就埋在山洞里。”
三人就这样吵吵闹闹在山洞中凑合儿过了一夜。
第二天，顾楠衣迷迷糊糊中听见有打斗的声音
“醒醒，醒醒！”
“你们听，好像在打仗，快走！回去找师傅。”
“这小王爷怎么办？”
“他不是咱们山上的人，没必要把他卷进去，我们走。”
越往山上走士兵越多，山上隐约可见火光，越接近山上空气中的血腥味越重。
“师傅！”顾楠衣和尉迟勋相互配合冲进去。
顾楠衣愣住了，满地的尸体，他几个师弟的白衣在一片血色中是那样的显眼，“师傅！”
两人冲过去，护在师傅身前，“楠衣，快走，他们是来抓你的，走！”
“师傅！”
“别相信任何人，保护好自己，师傅以后护不住你了，师傅骗了你，你爹你娘其实已经死了因为，别再找了，以后隐姓埋名好好活着，快走！”
“师傅！”
“尉迟勋！带着你大师兄走！”
火光中，一道道箭矢飞来，眨眼间顾楠衣被推到，再睁开眼看到的不是箭雨而是师傅站在自己的面前，“走！”
似乎四周的空气都安静了，听不见任何声音，尉迟勋在说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顾楠衣不知道自己怎么躲过追兵的，只知道尉迟勋拼命地在喊，拽着自己往山下跑，好在回到之前那个隐蔽的山洞里。
“都怪你！都怪你！是你一次次偷跑下山引来了官兵，要不是你师傅师弟们也不会死，都是你这个扫把星，你滚！你滚！”
那几天，顾楠衣不吃不喝，只是呆呆的坐着，眼泪止不住的流，后来泪流干了，眼睛通红，像是在流血。
那一天，还是少年的顾楠衣同时失去了至亲的三个人。
这几天，两人不敢出去，只好躲在山洞里，不知是谁一直往山洞里送吃的喝的还有药，两人总算是熬过去了。
后来顾楠衣遇到了一个小姑娘，那人就是明珠公主，尉迟勋不愿意和顾楠衣一起走，两人就此分道扬镳。
看着师弟离开的背影，顾楠衣没有去拦，也许这样就不会再连累到自己在意的人吧。
此后一直跟着明珠公主，为了报答她的救命之恩，这十几年明珠公主就是他的全部了，后来，一个男人闯入了他原本平静的生活，几次救自己，与他相处的一幕幕在脑海中闪过。
“赫连錚......”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第 24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