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第 2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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漠北城说是城，但是四周都没有围墙，数不清的帐篷有序排列空出一条大道供马车通过，映入眼帘的就是一座巍峨耸立的建筑，明黄色的屋顶在阳光下闪着金光，彰显着主人高贵的身份。
黑狼出来时已是满头大汗，正午的暖阳下居然隐隐发抖，可汗虽然年老又久在宫中，但是淡淡的一句话还是会发出逼人的杀意，那是从尸山血海中杀出来才有的杀气，光是眼神就足以震慑住敌人，“王爷呀，不是兄弟不帮你，是这次你爹真的发飙了，顾兄怕是也凶多吉少了.....”
远处湛蓝的天和碧绿的草原相接，一阵阵的马蹄声越来越近，许久未回来，赫连錚一马当先跑在队伍的前面，但是余光却盯着身边的人，不知道为什么，今天顾楠衣的样子有些怪怪的，平时他的马术也不差，虽然比不上自己从小在马背上长大，但是至少不会跟不上自己的速度，而且他好像身子有些僵硬。“小爷，可是身体不舒服，要不我带着你？”
顾楠衣泛白的脸刷得一下变红了，想起昨夜的一幕幕又羞又愤，握着缰绳的指尖泛白，狠狠瞪了一眼赫连錚，加快了速度跑在前面。
赫连錚本来不是有意，想到昨晚折腾了一宿心中了然，嘴角不自觉的上扬，得意中带着贱。
“小衣衣，本王刚刚真不是有意逗你的，纯粹是心疼你，你若觉得吃亏了大不了攻回来，本王敢作敢当，绝不反抗。”赫连錚笑着跑到顾楠衣旁边。
刚才不是故意的，现在是故意的。
“你！无耻！”顾楠衣左手握住了剑柄，好像下一秒就要拔出来刺过去，赫连錚见状一手按住，跳到顾楠衣的马上，环住他，“放心，本王会负责的，我说过，护你一世周全。”
顾楠衣来不及反应，身体被环住挣脱不开，他本就浑身乏力，腰酸的不行，赫连錚骑术很好，带着他省力不少舒服多了，但是嘴上还是说着让赫连錚放开，赫连錚充耳不闻，搂得更紧了。
身后的侍卫们被秀了一脸，小声嘀咕着，“看看，不愧是王爷，真男人就要知男而上。”
“还是王爷会呀，你看看顾兄脸都红成那样了。”
“虽然咱们漠北小爷也是可以娶的，可是王爷不一样啊，要是没有世子，可汗还不断子绝孙了。”
“再娶几个小的不就好了，总会有的。”
“我看不一定，顾兄性子高傲，肯定不会同意，咱王爷是个耙耳朵，肯定不会再娶了。”
“......”
吵吵闹闹间一行人很快来到了漠北城下，一个个帐篷排列的井然有序，中间空出一条大道供马车行人通过，与靖武大街差不多的样子，但是做买卖的要少了很多，更多的是在买卖牛羊马匹，铁匠铺子也不少。
“王爷回来了！”不少百姓热情的打招呼，赫连錚也很高兴，笑着回应，时不时得意的看向顾楠衣，好像在说：看我多受百姓爱戴，多受欢迎。
这里的男女老少看起来都很有精神气，身体也要壮实高大不少，顾楠衣以前在靖武街上走看到的大部分都是脑袋顶，在这里居然不算高，甚至有些瘦，也难怪赫连錚第一次看见顾楠衣会把他认成女子了，相比之下，赫连錚有些野性的长相倒显得有些异域和文静，当然是在他不说话的情况下。
赫连錚还在热情的打招呼，迎面一个黑汉子冲过来撞了个正着，“黑狼！你他妈没长眼啊，这么着急干嘛。”
“王爷，快跑，快跑啊，宁具那个狗腿子要来带你去见可汗，可汗听说你要娶一个男人，当场发飙了，说要砍死你，王爷快带着顾兄跑吧，不然顾兄也难逃一死。”
“你放屁，老子是他唯一的儿子，他砍了我就断子绝孙了。”
“可是王爷你娶个男人一样会断子绝孙啊。”
你们俩搞错了吧，我从来没说过要嫁给他呀！顾楠衣很想大声喊出来，但是一个声音传来，让顾楠衣插不上话，只好憋回去，心里默默发誓一定要找机会狠狠揍赫连錚一顿。
“王爷，可汗有令，跟我走一趟吧，顾兄也一起来吧。”
你谁呀！？
顾楠衣握紧的拳头发出吱吱的声音。
赫连錚愣了一下，
“宁具，本王跟你走，但是顾楠衣是无辜的，一直都是本王一意孤行强迫他的，跟他无关。”
“王爷，你这次真的会被可汗打死的。”
“死就死，反正也是他生的。”
“王爷......你这个态度绝对会......”
不等黑狼说完，赫连錚一巴掌呼过去，最后搭在了黑狼的肩膀上，“我知道，但是这次不一样，你看好宁具，我怕这个狗东西在背后使坏，其他的事儿，我来搞定。”
宁具眼神扫过顾楠衣和赫连錚，眉头微皱，“王爷，”
“我跟你走。”顾楠衣终于开口，走到赫连錚身边，“不用你照顾，你保住自己就好。”
顾楠衣还是一如既往的冷淡，但是赫连錚知道，这是顾楠衣关心人的样子，淡淡的，但是他懂。
两人眼神短暂相交，默契的没有说话，跟着宁具走向皇宫。
漠北可汗此时坐在宫中，手里紧紧攥着一张纸，臃肿的眼袋眼中布满了血丝，片刻突然站起，走到一旁的侍卫身边抽出朴刀，“臭小子，回来了是吧。”
赫连錚一只脚刚刚踏进宫里，本来好久未见父皇，想念胜过了担心，本以为会是父慈子孝的一幕，就看见阴暗中一个眼中冒光，笑着提着刀走向自己的老人，刀尖划着石砖，发出瘆人的滋滋声。
“父皇，您冷静啊，是我，你儿子呀，您老听我解释。”
“我不听！”“嘭！”锋利的朴刀重重砍在地上，不仅劈开了砖石还震裂了周围的瓷器。
“您真砍啊！还用上了内功，至于吗！”
“你这个不孝子！老夫今日砍了你的狗头告慰列祖列宗在天之灵。”
“我这头要是狗头，您就是把自己也骂进去了，好像把列祖列宗也骂了。”
“你！”一瞬间翻涌的内力把四周的东西全部掀翻，只有顾楠衣和宁具还站着，还有一个躲在顾楠衣身后的黑狼幸存，其他人皆是被内力冲倒。
顾楠衣亲眼见到赫连錚父亲前，一路上都在听赫连錚描述着，本以为是个年老慈祥的老人，但是现在，这哪里是年迈的老人，这他妈是老了的杀神。
只见大殿上一副你追我赶父慈子孝的场面，外人也不好插手，也劝不住，顾楠衣默默看着，也为赫连錚捏了一把汗，看来平时自己揍他反倒练得他躲闪的功夫大涨，不过看得出，只有一开始的一刀是带着杀意的全力一击，后面完全是为了出气在打，松了一口气，虽然上午想这样砍他的还是自己。
不知追打了多久，这对父子喘着粗气坐到了地上，“爹，您别打了，歇会儿吧，我是怕您身体顶不住，你要杀要剐也......”
“好，这可是你说的，来人，把这个逆子关进死牢，三天后砍了。”
“我不是那个意思呀！”
“宁具！拉下去！不许给吃的，水也不许给，关在死牢的最底层，单独关押。”
“是！”
“你就是顾楠衣？”漠北王站起来正了正衣襟，坐回大殿中央，威严的气息向四周压迫，宫人侍卫似乎很是熟练，迅速收拾干净，看起来像刚才无事发生过一样。
顾楠衣走向前行礼，“参见漠北王。”
“你的事本王有所耳闻，是个可怜孩子，你父亲我认识，看在你父亲的面子上本王先不杀你，在这里安心住下，靖武你回不去了，也没必要回去了，只要你不违背本王，我儿也会保你一世富贵。”
顾楠衣猛然抬头，看向漠北王，眼中满是震惊，“您认识我父亲？！”
“成王败寇，过去的事就过去吧，都是上一代的事儿，送客。”
顾楠衣还有好多疑问想问，但是已经被请出去了，黑狼倒是送了一口气，本以为会杀了顾楠衣反而放了，不过反正可汗发话了，宁具他们也不会对顾楠衣下杀手，王爷交给自己保护好顾楠衣的任务也算也可以轻松些，眼下还是得想办法就王爷。
两人出来是，天边已经染成了绯红色，望着远方，顾楠衣眼神放空。
三天后处斩。看在你父亲的面子上。
怎么办？
眼前的事还未解决，当年的事又出现。
顾楠衣一路上心不在焉，疑惑不解，一些回忆折磨得他头痛欲裂，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赫连錚的父亲为何会认识自己的父亲，一阵剧烈的头痛将回忆拉进脑海中，一个少年的身影隐约出现，是谁？父亲母亲，师傅，师兄，公主，一个又一个自己在意的人离开自己，一股无力的感觉仿佛要吞噬自己，越想努力抓紧什么，就会失去的越快，当年是这样，如今也还会是这样吗？
赫连錚。
赫连錚，别再离开我了。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第 23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