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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孟凡看着垂 ...

  •   孟凡看着垂眸坐在沙发上的李季,明明身着其间却显得格格不入,李季不该是这样抿嘴一句话不说站在旁人身后啊,他该是肆意妄为不羁洒脱的啊,他该是自信胜过自大张扬至极的啊。

      时光抛开岁月的更迭,李季白皙的脸上褪去婴儿肥,紧抿的唇瓣使下颚线紧绷,身穿黑色休闲装并不显得沉闷厚重,整个人看起来干净清爽,同时存在着一如既往的帅气,如曾经一样的帅气,似乎又有些不一样,孟凡微微皱起眉头,到底是不一样了。

      昔日的李季无忧无虑,上扬的唇角和灵动的眼眸一直伴随着他,阳光开朗的性格让人如沐春风,即便偶尔露出的烦闷也很快消散,似乎没有什么忧虑值得他挂在心上,如今的他垂眸含笑看似温柔,却总让人感到生疏,眉头处自始至终挂着一抹似有似无的忧郁。

      随意拨弄着桌子上无人打理的绿植,边角处泛黄的枝叶恹恹的垂在桌上,本该盎然的绿萝此刻毫无生机,正如坐在沙发上的李季。

      “跟我过来。”孟凡沉默半晌开口。李季看向他满脸的不知所措,还没等他有所反应,孟凡不耐烦催促,“听不懂啊?”

      易然牵着浑身充斥着抗拒的李季跟着孟凡到了工作间,孟凡在前面进了门,突然转身挡在门前,伸手扶着半开的门,露出半个身子,眉头一挑,浪荡公子哥纨绔的模样只需一个动作就体现得淋漓尽致。

      孟凡堵着半开的门,看着易然嘲弄道:“怎么易总也要剪发吗?您这头发可比寸板长不了多少,在剪不如全剃了干净。”

      易然对于他的嘲弄宛若未闻,二话没说直接上手推开他,拉着李季进了门,不轻不重的力量足以推开他,“孟老板还怕我偷师啊。”

      人都进来了还说什么便宜话,孟凡气闷也不好在说什么,总不能直接把人撵出去把,至少,他现在还没打算和易然翻脸。

      常用顺手的工具都在手边,不需要刻意准备什么,李季坐在中间的椅子上,身后的孟凡忙前忙后抹上一堆花里花哨的东西,微微抬眼就能透过镜子与到坐在身后等候区沙发上的易然来个隔空对视。

      他对李季,还真是半点都不放心。

      孟凡太久没有见到李季了,一箩筐的话堵在嗓子眼,吐不出咽不下,眼下又不是个说话的好机会,当着易然的面他揣着一肚子的疑问也没法问出口,心里憋着一口气,每剪子都十分用力,“咔咔”声此起彼伏,恨不得直接把李季脑袋剪了。

      额前的发被一点点剪去,眉眼都展露出来,精致的脸庞上那双昔日含笑清澈的双眸也露了出来,此刻那双眼眸里如深海般的沉谧狠狠刺痛了孟凡,心底一丝心疼在满腹气闷中破土而出,直指心房。

      按照孟凡的经验来看,李季放在人群里也足够打眼,脸部线条较为圆润但不失帅气,褪去婴儿肥带着微尖的下巴更为他增添几分魅力,清爽的少年感里带着几分沉淀后的稳重妥帖,忍不住叹了口气,挤到嘴边的欲言又止还是咽了下去,寂静的房间里只有剪子、推子层层叠叠的声音发出,直至事毕。

      李季并非感受不到孟凡的欲言又止,只是身后易然的视线更让他如坐针毡,孟凡的疑惑无非就是那些,他确实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的疑问,那些他自己都没有答案的疑问。

      压抑的空气弥漫在房间里让李季喘不过来气,舔了舔嘴唇,他这会儿特别想抽烟,他需要尼古丁的味道让他冷静下来。

      借口躲去洗手间,随意靠在大理石墙壁上,食指与拇指捻过指腹怀念烟草的滋味,包里的烟早就抽完了,他连出去买包烟的机会都没有,心中的郁郁与无力叫嚣着攀附上心头无处宣泄,终于一脚踢向洗漱台,大理石筑造的洗漱台并没有因为他的迁怒心生不满,甚至连声响都没怎么发出,依旧稳妥伫立在哪里。

      无力席卷着全身,五味杂陈的情绪只剩下无可奈何。

      屋里的孟凡同样心怀不满,喊住想要跟去洗手间的易然:“你什么毛病?人上厕所你干什么去,我们聊聊。”

      门口都有人守着,易然并不担心李季在一次的不告而别,忽视孟凡不中听的前半句,重新倚进沙发,一副主人姿态,嗤笑一声:“我怎么就不能上厕所?”

      他们勉强算得上相熟,却称不上熟稔,易然对孟凡所有的了解都源于施天佑,在他看来,孟凡这二货就是他妈的炮仗,谁的面子都不给,一点就炸,李季还在,他今天不想和孟凡争吵,赶在孟凡发飙前,跷起二郎腿,俨然一幅慵懒恣意的少爷姿态,优雅伸手示意:“你说。”

      孟凡看着他做作的模样恨的咬牙切齿,恨不得将手里的剪刀直接捅上去,妈的,易然死了一了百了,什么破事都没有了,脑海中思绪万千,不过,他没动手,倒不是顾忌易然的身份,只是若干年前他曾亲眼见过易然发疯时下过得狠手,拳拳狠厉,专门往肋骨上打,那种狠厉的出手绝不是他这种手不能提肩不能扛的孟.娇气公子哥.凡可抵挡的。

      更何况,那次他一改往日自持清高的矜贵亲自动手是为了李季,孟凡气到要死也无可奈何,他们之间的事谁都插不了手。

      但是这些不妨碍他生气,孟凡打心眼里气自己不争气,狠狠地将手里的工具扔在桌子上,剪发与桌子接触的瞬间发出刺耳的声响,他径直走到沙发前冷声道:“你到底想干什么?”

      “什么干什么?”

      “别装,你心里明白。”孟凡盯着他一字一句地说。

      易然端起杯子喝了口水,疑惑道:“你为什么会觉得我想干什么。”

      “你他妈……”

      孟凡看着将头仰进沙发里的易然,易然难得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脆弱,闭上眼喃喃道:“我不知道。”语气里充满未知的迷茫。

      孟凡气结,强行按耐下心中熊熊燃烧的怒火:“你不知道你找他干什么,你让他自己好好的不行吗,他想自己待着你就让他待着,你非得折腾他干什么?他什么都没错,你看在你们在一起过的份上放了他不行吗!”

      易然闻言唇角勾起嘲讽的弧度,刚刚一闪而过的迷茫无助瞬间消散,面无表情坐起身来,一瞬的时间让他重新恢复到那个杀伐果断的易然,严肃认真道:“我放了他谁放了我?他只能待在我身边!”

      孟凡连忙反驳:“你明知道他不……”

      易然沉着脸打断他未尽的话:“不管他愿不愿意。我只说一次,你们的小心思都收一收,别总想着帮他离开我,否则......”

      未尽的话里威胁意味十足,信息化时代,消息比长翅膀会飞散播的更快,更何况有无数人盯着易然,他带李季回来的消息很快就会被人知道,他原本就没打算藏着掖着,今天专程跑这一趟就是想借着孟凡的嘴直接打消他们的小心思,谁在胆敢帮着李季离开,别怪他不留情面。

      兄弟情固然重要,李季打小结识了这么多人,自然有人心甘情愿不求回报去帮他离开,若是孤身一人也就算了,可偌大的四九城里谁家没有几个心底顾念的人,易然话直接撂在这,哪个还敢什么都不管不顾无视家人、朋友去拔老虎嘴上的毛,为了一个李季堵上全家的前途,划不来。

      孟凡踢了茶几一脚咒骂道:“疯子。”

      易然不置可否,没有李季的他才是疯子。

      李季当年为了离开他不择手段时他就疯了,一千多个日夜辗转反侧,其中的煎熬只有他自己才明白,李季在他身边时他们也少不了吵架,有时气急了恨不得直接掐死李季一了百了落个清净,手放在他脖子上轻轻一捏,在也没人能轻易影响他的情绪,可感受着他跳动的脉搏,他又舍不得了,即使气急了也舍不得,说不来为什么,看着眼前的人心里就觉得特踏实,特安稳,这种感觉只有李季能给他。

      李季在走廊上就隐约听见屋里喧哗,奈何隔音太好听不清具体内容,他知道孟凡和易然一向不对付,不过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还这样不对付,他推开门的时孟凡正恼羞成怒摔杯子,嘴里吼着:“凭什么为了你就得委屈他——。”

      一双天生含笑的桃花眼里只剩下气急败坏,屋里的两人,一站一坐相互僵持着,空气在一瞬间安静下来。

      屋里的两人都心存顾虑,一个为了李季不敢撕破脸,一个不压根就不想李季知道他们的争吵,两人为了不同的原因同一目的,不约而同的佯装什么都没有发生,孟凡收回高举的手僵硬着打了个招呼,“回来了。”

      李季“嗯”了声没有揭穿他们,全是粉饰太平一把好手。

      嫌白水没味道,易然跷着二郎腿给自己泡了杯茶,刚喝了一口就把茶杯放下,孟凡这里环境手艺都不错,就是茶次了点。

      孟凡在另一侧面无表情站着,看着李季进来,室内的两人同时收起眼底未尽的争锋相对,瞬时勾起友善的唇角,室内看似一片祥和,要不是孟凡打电话让人来收拾地上的玻璃碴李季差点就信了。

      助理从门外敲了敲门,探了个头进来晃了晃手里的衣服笑道:“哥,衣服准备好了。”

      孟凡摆摆手示意知道了,这才看着李季道:“去试试?”

      “不用试了,你的眼光我信得过。”李季笑道。

      孟凡嗤笑一声像是听了什么好笑的笑话,讥讽道:“你信得过你三年不联系我?”

      旁边的易然煽风点火:“试试吧,孟老板这几年眼光似乎有了变化,万一有不合适的换起来也麻烦,合适了孟老板才好收钱。”

      孟凡恨不得把易然当做是嘴里的白牙,为着伤敌一千自损八百也要把他们都一口咬碎了,耐着性子咬牙切齿道:“堂堂易氏总裁当然不会把这点钱看在眼里。”

      易然理所应当道:“那是自然,不过我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凭什么要便宜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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