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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第 34 章 后面的事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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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面的事情李季其实都记不大清楚了,在次醒来时人已经躺在医院了,挣了下身子才发觉左手被人紧紧握住,“醒了,要在睡会儿吗?”易然在旁边问道。
李季轻轻摇了摇头,哑着嗓子说:“想喝水。”他这一觉睡得够久的,屋外的天都黑了。
易然帮他把床摇起来,递了杯温水给他,叮嘱道:“慢点喝。”
李季接过杯子喝了口水,干涸的嗓子费力将水咽下,嗓子那处肿胀干涩的地方缓缓接受流水的灌溉,这才好上几分。
易然将水递给他后又坐回原位,一手攥着他的左手,暖着因输液而冰凉的手,另一只手攥着输液管,用体温将输液管中的液体暖上一暖,李季只觉得手心里的冷汗湿漉漉的冒出来,黏糊糊的难受,他微微动容挣了下胳膊,易然制止他的动作低声道:“别乱动。”说罢拿起床边的湿巾轻柔拭去他掌心的汗渍。
瞧着旁边桌子上放着几团用过的湿巾纸,不像是第一次帮他擦拭了。
李季捧着杯子喝了小半杯水,神志这才回旋过来,哑着嗓子问:“俞培林呢,面试的怎么样?”
易然不满他刚醒就惦念着旁人却还是耐着性子道:“回去了。”
李季追问道:“面试的怎么样。”
易然答非所问:“阿季,你有没有想过俞培林可能不适合演戏。”
李季心下一沉,“嗯,想过。”
李季这阵子的认真易然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他本以为李季不过是觉着新鲜,所以才任由他和这个各方面条件都没有这么好的俞培林一起瞎折腾几天,等新鲜劲过了过于也就没什么执着的了,他确实没想到李季会这么认真,可演戏这玩意天赋实在是重要,显然俞培林并不具备这种天赋,“你要是喜欢不妨换个人带,公司......”
“就他吧,不换了,结果怎么样我都认。”
“我不想你看你这么辛苦。”
自己的努力自己更为清楚,做了多少还有哪些欠缺,一桩桩一件件自己心里都有杆秤,李季也不想辛苦努力最终得不到想要的结果,可既然他选了俞培林,俞培林也选择了他,他就该试一试,不到最后谁又能说得准呢,若是在做每一件事开始之际最先考虑的是结果,那所有的努力都显得毫无意义,结果符合预期必然皆大欢喜,结果不尽人意也不必气馁,总是努力过的,所有的努力都不会是白费。
门口的喧哗愈来愈近,愈演愈烈,恍惚间李季好像听见门口有人叫他,扭头看向易然,“门口怎么了,好像有人在叫我。”
易然看向他半晌,突然勾唇笑了起来,不等李季问出口,自顾说道:“以前遇见我不想让你知道的事肯定会哄着你,告诉你没事。”中间停顿片刻才道,“只是,我们之间已经错过了这么多,我想试着变一变。”
空气中弥漫的情绪过于危险,易然眼中的认真更为灼热,李季仓促避开他的视线捧着杯子灌下一大口水,“门口是刘哲瀚,他在剧组碰巧看见了你。”
话说到这李季基本上都明白了,刘哲瀚在剧组遇见了他定然是死皮赖脸跟着过来的,易然不让他进,想来门口也不止闹了这么一回了。
李季猜的没错,刘哲瀚在剧组看见李季还没等他喊出口易然就着急忙慌把他送来医院了,一向沉着冷静的易然鲜少如此不稳重,刘哲瀚原本怀着愧疚与歉意的心头只剩下不踏实,只身跟车来到医院,却被门口的彭刚挡个结实,连李季的衣角都没能看上一眼,他在门口吵嚷半天也没能进去,还因为过于喧嚣惹怒了易然,直接被保镖赶出了七楼。
刘哲瀚被人赶了出去,没顾上尽失的脸面,满脑子都是不好的想法,着急忙慌的打电话托关系,想着进去看上一眼,好不容易托人联系到了院长,拉着年迈的院长就往七楼跑,原本也没什么事,彭刚看着院长的面子怎么着也得进来和易然说一声,谁知刘哲瀚个坑货又在门口推推嚷嚷和保镖发生了争执。
李季听彭刚说完忍不住骂道:“还是这么不靠谱。”
彭刚:“我和院长说一声。让他们先回去吧。”
李季躲着易然的视线抢在他开口前道:“嗯——,让他进来吧。”彭刚看向易然,待他颔首后才出去请人进来。
刘哲瀚不靠谱是出了名的,该掉链子不该掉链子的时候他都会掉链子,回回都不落下,一年三百六十五天,三百六十天不靠谱,李季和他从小一块长大,半大小伙子的时候,俩人正是上房揭瓦闹的最凶的时候,俩人一块闯了祸,刘哲瀚总是先哭着喊着跑去告他的状,还美曰其名李老爷子忙,没空打他。
好不容易等大一点了,俩人又一块上学,刘哲瀚总能拿着一堆错误答案过来,一副胜券在握的信誓旦旦跟李季保证,“抄吧,哥们今儿抄的我班第一的卷子,保证全对。”
第一还是第一,刘哲瀚被请了家长,李季考的还不如平时自己蒙的,后来才知道这坑货抄答案还能抄漏了一题,真是试卷的一小问,困住他走向靠谱的一大步,回回都是全军覆没,诸如此等事迹数不胜数。
打小翻墙爬树偷鱼摸鸟的情谊是刻在骨子里的,是无论后来遇到多少人都无法替代的情谊,本该好的穿一条裤子的俩人怎么就成了如今相看无言的模样。
刘哲瀚自打进了门喊了声“阿季”后就像是被喂了哑药似的,一声不吭站在病床前,连上前一步的勇气都一同钉死在时光的沧桑里,刘哲瀚垂眸盯着地板上的纹理,左瞧又瞧偏偏不敢与李季对视。
李季不动声色叹了口气,忍着内心的酸楚对易然说,“我想和他单独聊会儿。”
易然在这刘哲瀚怕是什么都不敢说。易然颇给面子,屈尊降贵冲刘哲翰颔首,算是打了声招呼,顺便提醒道:“阿季刚醒......”
刘哲瀚干啥啥不行看人眼色第一名,不等易然说完就马不停蹄保证道:“是是是,我一定长话短说,不影响阿季休息。”
那副奴才相还真是一点都没变。
随着易然出去后的关门声刘哲瀚松了口气,声音之大在病床上的李季都能听到他的吐气,许是折腾这么久终于察觉到累了,毫不见外一屁股瘫在一旁的沙发上,却在看到李季后又局促的站了起来,“阿季。”
熟悉的姿态一点都没变,有些人就是那种无论有多少钱,过多少生活,刻在骨子里的模样一丝都不会随着时间的流逝而变迁,刘哲瀚还真是不能多靠谱一点,李季看着他的狼狈忍不住发笑:“坐吧。”
刘哲瀚摆手:“没事,我还是站着吧。”
李季不愿看到他这幅忸怩的模样,不耐道:“让你座你就座,哪这么多废话。”
刘哲瀚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支支吾吾又咽下了嘴边的话,空气寂静了片刻,过了会儿突然突兀开口,“阿季,对不起啊。”
李季去端杯子的手一顿,嘴里如常道:“过去了。”
真过去了吗?真过去了就不会刘哲翰一道歉李季就矢口否认了,真过去了就不会刘哲翰一张口李季就知道他说的哪件事了。
刘哲瀚清楚此中缘故,着急忙慌道:“我不解释,我,是我错了,我,我,我不求你原谅我,你能不能别总躲着我。”
李季看他一脸着急忍不住失笑,即将勾起的的唇角在想起些什么时突然僵在脸上,片刻后拉平的嘴角微动:“我没躲着你。”
过去的事三言两语说不清楚,刘哲瀚做过的事自己心知肚明,他没指望凭着几句道歉就让李季原谅他,纵然李季看着过去的情分上原谅了他,他却无法原谅自己,那些因为他而给李季造成的伤害是无论他怎么做都无法弥补的。
他还想在说些什么,易然装模作样的敲了敲已经推开的门,赶人的意图昭然若揭,李季不想当着刘哲瀚的面和易然起争执默认了他的举动。
刘哲瀚咽下未尽的话,舌尖转了几圈才开口说:“那你好好休息,我明天再过来看你。”
刘哲瀚离开后屋里只剩他们两个人,门外的喧嚣也随着刘哲瀚一同离开,易然站在床边薄唇轻启,“不怪他,怪我吗?”
李季抬头看向他:“你偷听我们说话。”
易然一脸坦荡,“碰巧听到了。”
“不怪他,怪我吗?”
李季不屑嗤笑一声,“怪你什么,怪你让我死皮赖脸缠着你?怪你让我相信你?怪你姓易还是怪我姓李?”
易然微微点头,“看来是怪我。”
李季摇头:“不怪,我谁都不怪。”
从头到尾都只是他执迷不悟,他能怪的了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