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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第 32 章 他们之间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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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之间的关系在易然刻意推动下跨越了好几步,还没等李季想出什么对策应对这本不该继续的暧昧时,陈一导演的通知就来了,原本像俞培林这种小角色的面试根本不会劳烦剧组通知,只是古往今来都是朝里有人好做事,上面人点点头,下面自然有会看眼色会安排的人把事情做得漂漂亮亮。
孟凡凭着与剧组朋友的交情帮着李季拿到了一个面试席位,至于结果怎么样就得看俞培林自己的表现了。
彭刚陪着李季去C院接俞培林,阿秋因为上次李季的擅自行动的事情被彭刚臭骂一顿调离了岗位,明眼人都知道阿秋是被李季算计了,原本一顿惩处就能解决的事情,孩子偏偏死咬着是自己失职不关李季的事,彭刚终是忍无可忍,冷着脸撂下一句“别忘了你的老板姓易。”
手下人的人愿意护着李季本是好事,这也是李季能力,只是,不管对李季存着这么样的心思他们都不该忘了食人俸禄忠人之事的道理。
至于李季,他比任何人都清楚阿秋的委屈,不过相比之下,他更清楚易然的不满,易然的不满总归是要发泄出来的,这次不是阿秋在前面挡着遭殃的就是他了。
这次的事是他不厚道,连累了阿秋,秉着死道友不死贫道的的理念,阿季决定等过段时间易然气消了在帮阿秋求情,尽管他与阿秋的接触本身就是带着目的,但是不能否认他确实还挺喜欢这孩子的。
阿秋调走了,彭刚又回来了,哪怕他和彭刚认识的日子更为长远,俩人之间更为相熟,凭心而论,他的内心却不大愿意彭刚盯着他,彭刚常年板着一张脸,活像是你们在座的所有人都欠他八百万似的,满脸的严肃较真,丫的,阿秋在的时候他还能舔着脸蹭跟烟抽,现在好了,自己把路都给堵死还顺带焊上。
彭刚把车停在C院门口,李季落下玻璃窗,胳膊撑着脑袋,看着年轻俊俏充满活力的年轻人流水般从车边经过,C院门前的豪车不乏少数,车子并没有引起什么轰动,牌照倒是惹了不少人指指点点,现在的小孩眼还挺尖,李季把玻璃收起,钢化玻璃上印着他的侧脸,只听他说,“下次出来换辆车吧。”
彭刚不咸不淡“嗯”了声,李季常座的那辆车今天开去保养了,易然指了这辆车给他,说是出去办事方便些,倒是没想到有这么多人指指点点。
俞培林背着书包从学校里走出来,额前的碎发用发胶固定在头顶,身着驼色大衣拉长了身形比例,欣长的身影在人群里格外显眼,李季拨通电话说了位置等他过来。
俞培林今天是刻意打扮过的,整个人看起来比平常成熟了不少,等他上了车李季忍不住调侃:“就这么在意这个面试?”
俞培林摸了摸后脑勺透着一股憨厚的气息,“啊,嗯。”
李季笑:“行了,别摸了,在摸发型都白做了。”
俞培林双手紧攥在一起露出整齐的牙齿笑道:“我没想到会是陈一导演的戏,昨天紧张的都没睡着,也不知道该准备些什么。”
李季拍拍他的肩膀,安抚道:“没什么,正常发挥就行了。”
俞培林一直看手机上的面试视频,李季也不好打搅他,撑着脑袋看向窗外随着车流而过的车辆,兜里的手机隔着大衣震动了下,李季摸出手机划开屏幕,易然的信息赫然在最上方。
易然:中午回来吃饭吗?
易然最近大多数时间都在家,也不知道是不是易氏快倒闭了还是怎么的,整天这么闲,李季想了想回复他:不回。
随手往上翻了翻他们的聊天记录,全是一些日常话的交流,字里行间带着说不出的浓郁烟火气。
易然:那我等你回来去健身。
李季看到这胳膊腿都开始酸痛:公司倒闭了?
公司倒闭了?你这么闲。易然哑然失笑摆弄着手机:放心,够我们养老的。
李季心里呸了声,谁要跟你一起养老。在看着过往的聊天记录更是心烦意乱,索性直接关上屏幕窝在座椅里闭目养神。
陈导临时办公地点的选址在郊外,开车过去要两三个小时,车窗将刺骨的寒风隔绝在窗外,车厢里暖烘烘的,李季窝在座位上很快睡着了。
他远没有安抚俞培林时那么平静,最近把陈导参与拍摄的电影都找出来看了遍,昨天还是觉得不安心,临睡前又爬起来查陈导的资料,查到半夜还惹得易然不满,不得不说,实力的光芒也许没有颜值这么容易被发现但经过时间沉淀下的实力,无论到什么时候都一如既往的耀眼。
坚持本心的陈导一直不愿意商业片玷污影片真正的内涵,这么些年来一直在文艺圈里艰苦前行,文艺片一向不受资本市场青睐,自然得不到动辄天价的投资款,仅有的经费也都被他花在道具布置上,每一帧都细细打磨的拍摄方式不被流量明星所喜,他们更愿意凭着热度去参加几个轻松又赚钱的综艺,没有流量带动的文艺片更难从众多影片中脱颖而出,这么多年文艺市场一直是这么熬下来的。
没有对错而言,只不过大家的追求不同罢了。纵使陈一导演这些年拍的的电影口碑都是上乘却依旧不温不火,直到年近四十才闯出些名堂来。
李季没什么理想抱负,但是对于这种数十年坚持一件事的人打心眼里敬佩,他这些年为之努力过并且坚持很久的事只有爱过易然这么一件事,结局昭然若揭,抛开这些来说回头看去,前二三十年竟碌碌无为一事无成,被人提及时也不过嗤笑一声,就是那个李季啊。
那些分不清梦境还是现实的场景再一次重新出现,他想要伸手去抓住从他身边经过的彭刚问个清楚明白,彭刚脸沉似水,看向他时带着满脸失望与懊悔,不顾他的呼喊转身离开。
李季望着那些离他远去的背影一动不动,手里的枪重如千斤,他想要丢掉手里冰冷的枪械,却未能如愿,那如毒蛇般刺骨冰凉的寒意像是天生就长在他手上般怎么也丢不掉。
挣扎出一身的冷汗沿着脊背涔涔往下渗,滴滴哒哒落下与脚边的鲜血融为一体,越来越多的无力驱使着他跌坐在血泊里,懊恼煎熬无奈气愤最终都化为无力的悲怆紧紧包裹着他的心脏,似乎连跳动都停止了一瞬。
“季哥,季哥——”
隔着远处的声音不停的呼喊着他,他猛地想起自己还有事没做完,李季挣扎着从梦魇中清醒,努力睁开眼睛,隔着眼底的朦胧看见身边的俞培林,车子还在路上行驶,彭刚不时的透过后视镜看向他,梦里脸沉似水的彭刚与现实重叠相会,只是现下彭刚的眼里没有失望,紧蹙的眉头中布满了担忧。
李季努力弯起唇角,安抚道:“做了个梦,没事了,没事了。”也不知没事了这几个字是在安慰车上的另外两人还是在安慰他自己。
身上的冷汗打湿了衬衣湿漉漉的粘着身上,他在暖烘烘的车厢里汗如雨下却手脚冰凉,抽了张纸巾擦擦脸上的冷汗,冰凉的指尖揉着胀痛的太阳穴,让浑浑噩噩的头脑勉强清醒一二,李季头疼的紧,却不敢再睡,曲起胳膊撑着脑袋看向窗外,车窗上倒映出他面沉似水的脸。
好在快到地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