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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第 31 章 李季盘腿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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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季盘腿坐在床上撑着脑袋发呆,不知道从那天开始,易然的私人物品一点点侵蚀他的房间,易然知道李季内心的抗拒,无声无息不动声色地将他的私人物品遍布在李季的房间里。
最初只是卫生间里两套同系列的洗漱用具,肩并肩共同摆在洗漱台上,紧接着李季拿衣服时才发现衣柜里也有了一半易然的贴心衣物,还没等他跳脚,易然的书、易然的电脑都一点点挪了进来,等他回过神屋里已经放满了易然的东西。
客房不算小,住上两个成年人更是绰绰有余,只是不管李季往哪看总能发现易然物品的时候还是忍不住烦躁,空气中有关易然的气息紧紧裹着他。
诱人又危险的毒苹果时时刻刻在身边散发着诱人的清香,饥肠辘辘的人艰难攥紧放在兜里的手。
李季在屋里实在待烦了,沓着拖鞋去开其他客卧的门,这时才发现除了易忻住的那间其他客卧都被锁上了,他妈的,易然分明就是蓄谋已久。
说起来,他其实没什么贞洁情怀,没遇到易然前的私生活和那些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纨绔子弟一样混乱,纸醉金迷一掷千金更是习以为常,和易然睡了也不止一次两次了,凭心而论,爽到的也不是只有易然一个。
只是不在意和抵触是两码事,他似乎对于易然的亲近更多的是抵触,若是对方换做任何一个人,他都不会这么抗拒,睡了就睡了没什么大不的,可对方偏偏是易然,哪怕他欲望朝天靠右手作伴都不愿在与易然有所牵扯。
他太了解男人,男人受欲望驱,脐下三寸掌控者男人大多数情绪,他更了解自己,他怕亲密接触后真的再也守不住自己那颗没骨气随意晃动的心。
心里带着怨气,看什么都不顺心,抿着嘴一句话也不肯说,似是要用冷战与易然决战到底,幼稚的举动无力又苍白,不过,哪怕他只有这么一招用干用尽也无济于事,他到底是没易然不要脸,单单这一条就让他输的彻底。
易忻这阵子一直和他们在一起住,李季心里带着气不愿搭理他,易然也不顾及亲弟弟,得不到李季回应时就伸手握住他的手,捏了捏他的掌心一脸委屈样,亦或是直接从身后揽着他的肩膀把头靠在李季颈窝处,鼻翼间迸发的热气呼到他的脖子上激起一阵战栗,偶尔用一头扎手的短发在他脖子上蹭来蹭去,然后用低沉的嗓音恹恹道:“你怎么不理我。”
李季往往无言以为,明明是纯情到不行的举动,明明没有什么实质性的接触,明明没有越雷池半步,却在看到易忻目瞪口呆盯着他们看时涨红了脸。
其实主要原因还是李季会错了意,再加上易忻也确实是没见过什么世面,自打第一次见到易然朝李季撒娇后整个人都不正常了,张大了嘴像是被雷劈了般的不可置信,打那之后,他每回看见李季都刻意避开视线,瞧着李季肩不能扛手不能提像个瓷娃娃似的清隽样就忍不住感慨,人不可貌相,就这么个废物就把易然收拾的服服帖帖,古人诚不欺我也。
易忻刻意躲避的视线真是避开也就算了,偏生他每次偷看还都能和李季对上,四目相对只剩下尴尬了。局外人的尴尬只尴尬在自己的八卦上,当事人面对局外人赤裸裸目光的尴尬才是真的尴尬,他一个快三十的人每次在这种时候都很难忍住不尴尬,每次与易忻对视时,恨不得直接挖个洞把易然塞进去。
罪魁祸首易然站在不远处目睹着他们之间的视线来往,嘴角不经意间勾起好看的弧度,原来阿季吃这一套啊。
脑海中快速转动,在这之前他已经打算把易忻扫地出门了,他觉得易忻整天待在这影响他们之间感情递增的进度,在易然的授意下彭刚连房子都给他找好了,就在易氏旁边两条街的小区里,上班十分钟就能到,晚上加班也方便,易然抿了口咖啡,心里默默盘算着,现在看来,还是得多留易忻住段时间才是。
到底是顾及着脸面,李季在易忻面前强压着心中的怒火,对面易然的三两句偶尔也回上一句,关上房门就彻底冷上脸,对于易然秉持着不看不听不说的态度,恨不得自己变成瞎子聋子才好。
易然把他的小心思看的透透的,但凡白天李季对他爱答不理,晚上必定秉着伤人一千自损八百的招式在李季身上处处点火,搂着李季又亲又啃,直到白皙的皮肤上留满了他的痕迹才能勉强散去心头的不满,本身就经不起撩拨的俩人数次差点擦枪走火。
李季呼吸欲渐沉重,在残存不多的理智丢失前剧烈反抗想要挣脱他的约束,忍着他炽热点火的掌心蓄足力气一把推开他,易然打小在训练营长大,李季这种没什么实质性伤害的举动自然伤不了他半分,只是,李季强撑着理智推开他的举动还是刺痛了他,他一把攥住李季挥过来的胳膊反身将他压在身下。
身下白皙的肌肤上透着粉嫩,胸腔处随着李季剧烈的呼吸一上一下,微阖的唇瓣柔软甜腻,易然拭去他鬓角的汗水,看了半晌突然伏身覆了上去汲取他口腔里的空气。
猩红的眼底倒映着李季的面容,怀里的甜软吸着他进一步迈进,易然的手沿着腰窝一寸寸往下,还没等他尝到甜味,察觉到一丝不妙的李季奋力挣扎着避开他的亲吻,紧紧攥住他乱动的手掌。
那力道,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箭在弦上不得不发,易然不甘心放手,微微挣了下被攥住的手,他若是愿意,十个李季绑一块也压不住他,只是李季的抗拒过于明显,易然深吸一口气,猛的闭上双眼,片刻后在睁眼时眼底的猩红已然消散,李季看着他冷静下来,紧绷的身体依旧不敢松懈半分。
易然胳膊撑在一侧抬起身子,揉了揉他的头发,覆在他耳边道:“阿季,别让我等太久。”
说罢在李季耳畔落下一吻认命的钻进浴室,李季拢了拢对襟的睡衣坐了起来,缓了片刻才起身给自己倒了杯冰水灌下去,冰凉的液体把牙根处都冻得发麻,沿着口腔一路冰到肠胃,燥热的情绪被冰水瞬间浇灭。
暖色的灯光落在他身上,盛满冰水的杯壁上不肖会儿就挂满了寒霜,李季垂眸随意抹了把沿着杯壁落在吧台上的水放在指尖把玩,冰凉的触感沿着指尖一路向上,直到水渍将手打湿才讪讪松手。
易然擦着头发走出来就看见坐在吧台吧李季,走上前抹了把杯子,蹙起眉头呵斥道:“大半夜喝什么凉的。”
李季扭头看向他,突然咧嘴笑了,“你家住河边吧。”
易然听懂了他的揶揄也不生气,拽着他往屋里走,“只要你想住哪都行。”
李季僵着身体不愿回去,他害怕刚才的事情会再次发生,易然只需一眼就看透了他的心思,摩挲着他的手腕,压着心底的不满安抚道:“你乖一点,我不动你。你若是不乖,那就别怪我。”
老人常说,好汉不吃眼前亏,李季咬着后槽牙咽下了这个哑巴亏,跟着易然回了卧室,看着易然洋洋得意的嘴脸恨不得揍上两拳才好。
老人说过好汉不吃眼前亏,老人还说过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李季心里默默盘算着合适的“十年”。
李季十分诧异,最近也不知道是怎么了,一向把工作放在第一位的易然鲜少去公司,偶尔去也待不了多久就回来了,李季原本也没在意这些,不过易然最近也太闲了点,一半的时间都窝在家里,反观易忻最近倒是明显见忙,白天压根见不着人影,晚上回来时不是烂醉如泥就是接近烂醉。
同在一个屋檐下,李季也不好视而不见,再者说,他和易然在一起那几年里,不管易忻对他的态度怎么样,他始终都把易忻当弟弟看的,眼下也狠不下心真的不管不顾。
心软是病,却无药可救。
厨房里一直放着解酒汤和柠檬水,勉强算起来解酒汤是李季会做的为数不多的菜品之一,这还得益于盛泰倾覆的那段时间,躲不开的应酬,躲不了的酒,偏偏他的酒量天生不好,解酒药喝的多了效果也就免疫了,避免第二天起来头疼昏涨影响工作,每次回去都会捏着鼻子在逼着自己灌下一碗解酒汤。个中滋味,一言难尽。
当时硬逼着自己灌下醒酒汤时只觉得满腔都是委屈,心头始终憋着对易然的怨气,和满腔的不服输,似乎只要他不服输他就不会输,心头的苦楚只能通过口腔的酸楚倾泻而出,过去的每一天都是这么硬抗下来的。
现在想起来,反而没什么感触了,不过都是自己的选择罢了,如今他看着易忻捏起鼻子喝下一碗解酒汤,却有些不忍,酸涩的味道在整个厨房里蔓延,易忻皱着眉头满脸抗拒,别说一碗,他一口不想喝,也不知道这是什么鬼东西,闻起来就不像是人喝的东西。
易忻捂着鼻子含糊不清道,“季哥,我亲季哥,能不能不喝啊。”
李季也不是非得让他喝,只是他每次宿醉后第二天总是喊着头疼,李季双手抱胸看着他,“难喝和明天头疼你选吧。”
易忻喝了口柠檬水,凑近了点闻了闻醒酒汤,酸涩差点把他掀晕过去,当即说:“我选头疼。”
旁边的易然斜倚在厨房门边上看着他们,下巴微抬,“阿季专程给你做的,赶紧喝了,哪这么多废话。”
得,整了半天也不是心疼他这个亲弟弟,就是心疼李季的一番苦心别白费了才是,易忻翻了个白眼,纠结半天,视死如归般端起醒酒汤,放在嘴边试探半天就是不往嘴里送,眼瞅着易然逐渐不耐,这才深呼一口气,捏着鼻子一饮而尽,放下碗的一瞬间小脸紧皱在一起,忍着胃里汹涌翻滚的恶心,漱了好几口水,又灌了一大杯柠檬水才算把醒酒汤的味压了下去。
李季看着他忍不住安慰道,“喝了明天就不头疼了。”
易忻坐在桌前,曲起胳膊撑着脑袋,满脸惆怅道:“明天不头疼了,该胃疼了。”
易然看不得他这幅不知好歹的模样心下气结,拽着李季回了卧室。
随着卧室房门被关上,易然猛地拽住李季,天旋地转间人已经被压在了门上,前后夹击将人拥在怀里,李季挥开他的手,“你又发什么神经。”
易然突然卸下全身的力气直勾勾的朝着李季倒下,一百多斤的重量直接压了下来,吓的李季忙扶住他,“你怎么了?”
易然浑身无力,只有下巴撑在他肩膀上,带着三分委屈四份不满和五分嫉妒道:“你都没有给我做过醒酒汤。”
李季闻言直接推开了他,“锅里还有,想喝自己盛去。”
易然看他要走忙跟在他身后,“那是你给易忻做的,又不是给我做的。”
李季困得要死,懒得应付他,易然这阵子没事就拉着他去健身,不是健身就是打球,他都多久没运动过了,猛地一运动浑身都酸疼得厉害,今天都是强撑精气神儿着等易忻回来,这会儿哪还有精力去应对易然。
兀自钻进被窝里,拉过被沿盖到鼻翼下方,阖上眼,抬起胳膊遮挡住上方刺眼的灯光,他今天太累了,连抬胳膊去关灯的力气都没有,易然看着他困得迷糊样忍不住失笑,抬手把灯关了钻进被窝里揽住他,在黑暗中努力睁大眼睛看着李季的轮廓说:“我喝多了你也会在家等我回来,给我准备醒酒汤吗?”
李季不耐的把脸扭向另一面,想要远离耳边的聒噪,谁知易然今天像是较劲似的掰过他的下巴在他唇瓣狠狠咬上一口,嘴唇和下巴传来刺痛,李季满脸不耐,抬手挥开他的桎梏在下巴处的手忍不住怒道:“你是狗吗你。”
舔了下嘴唇,一股铁锈味在嘴里弥漫开来,刺痛使他短暂清醒,腥甜的血腥味使他困意的瞬间消散了,扰人清梦不得好死,李季掀开被子坐了起来满脸烦躁,“你到底想干什么!”
易然在借着窗帘透过的微光看向他,语气认真道:“我喝多了你也会在家等我回来,给我准备醒酒汤吗?”
李季只觉得莫名其妙,大半夜的咬他一口只为了问这些莫名其妙的问题,一股邪火涌了上来,咬牙切齿道:“不等!不做!”
易然勾唇轻笑了下,抬手抚摸着他的脸颊,李季挥开他的手也不生气,转道捏他耳垂,软软的耳垂被易然捏的热乎乎的,李季眉头紧紧拧在一起,侧开脸想要避开他的触碰。
易然伸手捋平他眉头的褶皱,揽着他躺下,把他拥入怀里,揉了揉他的头发轻笑着安抚道:“睡吧。”
到底是抵不过睡意侵袭,李季是真的困了,顾不上他的莫名其妙,嘟囔着不满,阖上眼没大会儿就睡着了,易然在他额头吻了下,小声又认真严肃道:“总有一天你会在家等我,只给我准备醒酒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