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0、第 30 章 李季是被热 ...

  •   李季是被热醒的,一晚上浑浑噩噩的梦魇缠着他不放,画面一会儿一变,梦里的他靠在一个火炉旁边,身上热出了一身的汗,睡衣黏在身上难受极了,他挣扎着想要离开却被无形中的阻力紧紧束缚住,无论他怎么挣扎都挣不脱。

      黏在一起的上眼皮和下眼皮费劲了老大劲终于分开了,酸涩的肿胀布满双眼,努力挣扎着从梦里醒过来感受着切实存在身旁的炙热,侧头沿着线条流畅的下颚线往上看到易然高挺的鼻梁,视线最终与易然那双噙笑的眼眸对上,他迷离的眼眸死死盯着易然,原来他还在梦里没醒啊。

      易然看着他一眨不眨瞪大的眼睛,突然紧紧闭上,接着由猛地挣开,揉了揉眼睛彻底清醒过来看向易然,似是松了口气,带着刚睡醒时的沙哑道:“几点了。”说罢挣扎着要起来。

      易然揉了把他毛茸茸凌乱的头发,放在他腰上的胳膊隔着睡衣轻轻摩挲了几下他的腰腹,阿季又瘦了,身上的骨头硌的人心疼,“八点多,在陪我躺会儿。”

      一夜的浑浑噩噩让李季心力交瘁,不耐蹙眉道:“赶紧起开,我要上厕所!”

      易然看着他鲜活的情绪忍不住哂笑一声,自从他这次回来后不是冷着脸面无表情就是唇角勾起笑意却不打眼底,难得这么鲜活一次,像是从前的阿季又回来了,易然爽快松开胳膊,一本正经问他:“那你还回来吗。”

      回个屁。

      李季上完厕所不想出去,心里乱成一团乱麻,冷着脸褪去衣物冲了澡,淋浴中微凉的水从头上往下冲却没有冲走他脑海中的混沌,易然的每次靠近都让他心生警惕,偏偏易然还热衷于这些跨越边界的暧昧,哪怕他整天头顶悬着警惕,内心的最真实地触动却并不能靠警惕所消解的。

      他像是迷路的人,独自一人站在独木桥上,身后是万丈深渊,掉下去将要面临永无止境的黑暗,眼前是易然晦暗不明的脸死死盯着他,他不想退亦不能进。

      微凉的水划过光滑的肌肤,将他烦躁的心绪压下不少,易然站在浴室门口敲了敲门,“洗好了出来吃饭。”

      李季应了声,磨蹭的动作麻利了不少,易家俩兄弟等他吃饭的行为让他压力大了不止一星半点,他诚惶诚恐,他何德何能。

      随便擦了把湿漉漉的头发出来时易忻正双手放在膝盖上脊背挺直乖巧的坐在易然旁边,一脸的视死如归,看见他僵着脸乖巧叫了声季哥,李季心中惊异易然调理弟弟的手段,扯起嘴角回应了声。

      易然抬头看了他一眼,指了指餐桌的位置,示意他先去吃饭,随后滑动鼠标快速浏览了几下页面,“嗯,还不错。”

      易忻听完这话端坐的姿势立刻改成了葛优躺,嘴里嘚瑟道:“那是,也不看看我是谁的弟弟。”嘴里说的嚣张实际是掩饰内心的不安,这是他昨天通宵改出来的方案,这都是改了五版的方案了,易然再不满意他就只能切腹谢罪了。

      不过能得到易然的夸奖他还是心底窃喜的,通宵的疲倦似乎也少了不少,心头保留淡淡的满足。

      李季不管他们,自觉拉开椅子做到餐桌前,桌上摆着六七种早餐,最中间的位置摆着他喜欢的蟹黄包,过了会儿易家俩兄弟还没来,这才喊道:“吃饭了。”

      易然应了声把电脑递给易忻,边往餐厅走边吩咐他,“今天的剪彩你自己去。”

      易然说的是易氏旗下君诚酒店的开业剪彩,易忻不满他的压榨,跟着他走到餐厅,侧头凑到易然眼巴前,忿忿然指着自己的黑眼圈,“哥,你看,你看见了吗。”

      易然低头看了下腕表,“十一点剪彩,你在车上还能睡两个小时。”

      易忻不满他的回答,拉了张椅子坐下,双手抱胸满脸抗拒,“我不去,你自己去,我困死了,眼都挣不开了,你看真挣不开了。”

      易然不理他的抗议,“十一点,别忘了。”

      易忻哼哼两声站起来离开了,君诚开业易家不能不去人,易然是铁了心不去,与其在这和他扯皮倒不如现在走,就像易然说的,现在走他还能在车上睡俩小时,呵,春宵苦短日高起,从此君王不早朝说的就是这么号不靠谱的人。

      咋呼的易忻走后房间里又陷入了寂静,李季在这样的氛围里都要消化不良了,最喜欢的蟹黄包连味都没尝出来被三下两口吞下肚,捧着豆浆想要离开餐厅,刚准备站起来就被易然拽住了胳膊,“在吃点。”

      李季挣了挣被握着的手腕,站起来道“我吃饱了,你慢慢吃。”

      易然拿出手机递给他,“你的。”

      那是昨天李季刻意遗忘在洪建华办公桌上的手机,故作随意接过手机准备离开,易然抬头看向他:“嗯,晚上有个慈善晚宴,你陪我去吧。”

      李季下意识拒绝,易然没强求,脸上带着难掩的失落松开握着李季手腕的手说:“那算了。”

      李季愣了下,逃似的回了房间,相比于易然的宠溺纵容和毫不掩饰的亲昵,他更怀念两人冷战的那段时间,至少冷战时的他心里很踏实。

      踏实到不用去回忆他们之间那些美好的亦或是痛苦地过往,踏实到不必整天紧绷着头顶的那根弦生怕自己再一次沦陷,他不敢赌也没得选,昨天的那场临时起意的试探已经让他心生俱意,易然于他真实的掌控欲和占有欲昭然若揭,而这些,都让李季窒息。

      凭心而论,易然的靠近也是有好处的,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入睡,一整夜虽然还是浑浑噩噩不安宁,可他的梦里再也没有出现那片血泊,只是,这唯一的好处远远不足以支撑易然的靠近所给他带来的困扰与忐忑。

      易然晚上去参加了慈善晚宴,走之前还专程敲了敲李季的房门,一身笔挺的西装站在门口询问他,“一起吗?”

      李季借口困推脱了他,本是借口没想到竟然真的睡着了。

      梦里那些无尽的充满铁锈味的鲜血在他周围蔓延,他僵硬地站在血泊中央一动不动,脸上写满了悲怆,他看着周围人匆忙的步伐,却没有开口呼救,这个场景不止一次的在他梦里出现,他不停的一遍遍告诉自己,这只是梦境不是真的,却依旧无法控制内心的悲伤与胆怯,更不能挣扎着从梦里醒来,从最初的大声呼救无人问津到现在的冷眼旁边,他像是活在另一个时空的人只能眼睁睁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却不能做出任何改变,他救不了梦里人,梦里人也救不了他。

      只是哪怕习惯了这种梦还是会觉得心脏被狠狠的揪住,揪地他生疼,他想伸手去捂住被撕扯的心脏却发现自己连肢体都无法控制,额前的碎发早已被冷汗打湿,耳畔传来易然的声音,像是从遥远边际传来的呼唤他切实听到了,接着只觉得自己被腾空抱起进入一个温暖的怀抱,沉重有力的心跳在耳畔规律的响起,他紧闭双眼却仿佛看到易然那张俊俏的脸近在咫尺。

      恍惚间他抬起胳膊覆上易然的脸轻轻抚摸,五指划过他的眼眸,漆黑的瞳孔里照射出他狼狈的脸颊,易然浓密的睫毛颤动,扫过他的指腹,痒痒地,酥酥地,带着一股电流沿着指腹攀上臂膀戳进他的心脏,他看到易然红润的嘴唇一合一启地说些什么,他听不清,只是下意识想亲上一口,咧嘴一笑,原来,原来这是个美梦啊。

      昨天窗帘没关,屋外天空大亮,日头悬挂在天空发出柔软的晕光,李季只觉得这一觉睡得身心俱疲,醒来时微微眯起眼看着照射进窗台的阳光,突然想起昨天身入其境的梦境,狠狠敲了敲自己的脑袋,暗骂一句,没骨气,不要脸。

      扭头的瞬间才察觉睡在他左侧的易然,一时间五味杂陈,他抿紧嘴唇想要避开易然轻声起来,细微的动作却吵醒了易然,紧了紧放在他腰上的胳膊,腰后的炙热威胁似的朝他顶了顶,带着刚睡醒的沙哑无声威胁道:“别乱动。”

      李季是男人,太清楚来自清晨的反应,只是现在他们这种关系遇见这种情况还是会尴尬,“那个,我有点热。”

      易然深呼口气,把被子往下拽了点,“别乱动,再睡会儿。”

      李季躺在他怀里,盯着天花板怔怔出神不知道在想些什么,除了易然,他清楚感受到自己身体上的变化,脸上闪过一丝红霞,心头布上几分难堪,他想往旁边避开他的触碰,谁知随着他的扭动,腰间的炽热又硬上几分,李季躲避他的视线解释道:“胳膊麻了。”

      这种情况在抱下去是绝对会出事的,可是易然舍不得放开这个温暖干燥的人,他恨不得将怀里的人揉进自己的骨血才好,狠狠楼了下李季,如瘾君子般在脖颈处深一口,吐了口气掰过李季的脸在他唇瓣狠狠唑上一口,唑的分外响亮,李季的脸颊瞬间烧起,都多大人了,还搞这一套,幼不幼稚。

      帮李季捏了捏压麻的胳膊,直到李季胳膊上的酸楚劲过去了才撒手,起身前带着满脸的欲求不满故意揉乱李季经过一夜本来就凌乱的头发。

      李季哭笑不得:“你怎么这么幼稚啊。”

      易然走到浴室门口听到这话回头看向他,冷哼一声才认命的攥进浴室。

      大早上这一番折腾让李季彻底忘却了一整夜煎熬的噩梦所带来地低落情绪。

      今天的阳光很好,心情应该也是吧。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