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切情深》深夏

27、第 27 章 李季把拨通

　　李季把拨通的电话放在耳边，电话刚“嘟”了一声酒被接通，俞培林这个时间在上课，低下头捂着话筒小声的叫了声季哥，李季不想耽误他上课，让他下课了回电话再说，也不是什么着急的事。

　　俞培林不肯，要真是没事李季也不会这个时候给他打电话了，俞培林坚持，李季只好言简意赅的把易然给的待遇说了下，俞培林不可思议道：“这么低？”

　　李季：“嗯，他收购了建华公司，公司初期条件会宽松点，我问问你的意见。”

　　俞培林内心对于易然给出的条件实在过于诧异，一时间忘了控制音量，四周的同学顺着声音望向他所在的座位，他不好意思点头致歉，把头低到桌子下捂着话筒压低音量，“季哥，我签。”

　　李季不想他因为待遇过于丰厚而仓促决定，让他认真想想，不着急给答复，俞培林悄声道：“不用想了，季哥我听你的，我哥说过，我能相信你。”

　　李季顿了下，沉声说：“好！”

　　选择往往在权衡的时候最难抉择，一旦做出抉择后事情反而都变得明朗起来。

　　易然从书房拿出早早准备好的合同递给他，他接过合同大致扫了眼，合同上的内容基本上和易然说的差不多，黑色的签字笔在白色的合同上写下清晰的名字，白纸黑字一式两份一清二楚。

　　合同细节就没什么好看的了，他也用不着专程找个律师仔细研究合同条款，易然想对他做什么不用指望着这份合同，其他的就更没什么好看的了，即使有什么他也改变不了。

　　俞培林的那份合同从公司直接寄给他签字，同城快递两小时送达，下午的时候易然就收到了俞培林那份已经签了字的合同，合同签了算是盖章定论，易然握着合同心情大好，嘴里无意识的勾起，眼角眉梢都透着柔软，他和李季分开的这几年生分了不少，这下好了，现在不止有了话题，还有了共同的事业，他们共同的事业。

　　第一步套路成功，迈出第二步总不会比第一步更难。

　　易然最初收购这家公司时只想着能和李季有个共同话题，他和李季之间隔着的一千多个日夜，足以抹去他们之间的沟通习惯与相处方式，至于信任那玩意儿李季更不可能给他，没有共同的生活，共同的经历，连共同的朋友李季都不愿意接触，过去一切的一切李季都不愿提及，他也不想自讨没趣，索性全部翻篇直接曲线救国。

　　作为一个理性投资人，公司花的每一笔钱都希望都物有所值，刚开始收购的动机确实只有死心，但是深入了解后才发现这个行业运营得当前景将一片坦荡，他想通过公司与李季建立某种良好的联系，这并不妨碍他看到商机，即便他对于咪兔公司的未来发展不抱很大的期许但任何一个公司的发展都离不开各个利益相关者的投入与参与，他不想看到其他利益相关者的付出得不到回报，这是他作为理性投资人应该承担的责任。

　　易然坐在办公桌前，拨弄着打火机时不时发出“嗒”的声音，思绪萦绕在头顶等着他一点点捋平，易忻捧着电脑出来，哀怨喊道：“哥，我不想干了，这他妈都不是人干的活。”

　　易然无视他的抱怨，放下手中的打火机倚进靠背里，十分不走心鼓励他：“加油。”

　　易忻愣了下直接气笑了，端着电脑兀自坐在自然的对面，他有些年头没有听过这么不走心的鼓励了，易然平淡的语气中但凡多上那么一丁点的情绪拨动他都能给自己一个相信的理由，撇撇嘴不满道：“你这也太敷衍了吧。”

　　易然挑眉看向他，“知道敷衍就赶紧把手头的事做好，抱怨的功夫也该做好了。”

　　易忻躺在椅子上仰天流涕，易然掌权时他只需要听从公司统筹接受公司安排就够了，甚至公司安排给他的工作出现问题也会有易然帮他处理，他只需要理所应当的享受生活就好了，现在自己上手了才知道各个部门、项目、人员之间的衡量究竟有多难，让他去统筹明年的项目和整体预算规划，简直是要命。

　　这些事他压根就没考虑过，冷不丁的让他来做只觉得头疼的厉害，如果给他去年的参数做参考，易然在一旁心平气和的指点他些什么，这事儿没准也就成了，可易然压根就没打算轻易放过他，根本就没打算给他提供任何的帮助，易然存在的意义就是在他错的太离谱的时候臭骂他一顿，然后让他滚回去改，仅此而已。

　　这种纯放养试错的历练方式能够使他快速成长，只是成长途中的磨砺与挫折也都是成倍递增将他紧紧包裹，脑海里灌入大量的数据报告，一大堆的数字围着他的脑袋不停的盘旋，连梦里都是一堆的数字围着他打转，醒来时只剩下疲倦，这一觉睡得还不如不睡，这他妈真不是人干的活。

　　还没等他吐槽完世事艰难，易然平淡的声调响起：“公司的人都能做，你怎么不能。”

　　易忻一手撑着额头无奈道：“做做做，怎么不能做。”

　　草包老板的时代已经是过去式，新时代背景下，切实的实力才能让员工对他拥有绝对信服，才能让员工看到公司的大好前景，才能让他们真正的为公司卖命，易氏换掌权人这件事一定会在社会上引起轰动，介时若是易忻不能够扛起易氏这面大旗必定会被大旗所压垮。

　　易忻明白其中的道理，他既然答应易然承担易氏的责任就会用尽全力去做，该他做的事情他都在认真学，潜心做，只是，在这种高压模式下的历练下，嘴里抱怨更是一句没拉下。

　　嘴上的抱怨算不了什么，易然也不会真的同他计较，每接触易氏一个新的项目心里对易然的崇敬越发深沉，易然眼光独特狠辣在业界闻名，出手果断迅速更是让人心生敬佩，随着对易然的崇拜的加深对李季的埋怨更是在心底无限扩大，要不是李季易然也不会轻易放弃打拼多年的帝国。

　　不过，再多的不满也无济于事，他不敢做些什么，更不敢宣之于口，只能撇撇嘴把头埋进电脑里与无尽的数字作斗争。

　　他的苦楚李季一丝一毫都没有看见，签完合同的李季换了身衣服就去了建华公司，哦不，现在是咪兔公司。

　　洪建华前两天打电话说有一个油漆的广告准备让俞培林去试试，李季和他约了今天去公司详谈。

　　街上门店玻璃外面都贴上了麋鹿和几十年来一成不变的圣诞老人卡片，洪建华公司前台的小姑娘也带上鹿角的发箍活泼可爱，抬眼看去到处都是喜庆的氛围。

　　原来今天是平安夜啊，街上一片红火，红的耀眼，红的刺眼。

　　李季打心眼儿里排斥这些红色。

　　到了公司李季刻意忽视前台小姐姐心动的目光，欣长的身影清隽的面孔怎么看都是姑娘们的理想型，只是李季注定要让他们失望了。

　　熟门熟路摸上三楼，洪建华一改往日愁容，堆起满脸褶皱的笑容把李季迎进办公室里，谄媚道:“嗐，您来了也不说一声，我好下楼去接您啊。”

　　这种冠冕堂皇的废话从他嘴里说出来，在搭配着他谄媚的行为倒是平白添了几分真诚，李季没工夫搭理他的客套，坐在沙发上径直问道:“易然什么时候收购的公司？”

　　洪建华倒了杯水递了过来解释道：“上次我把俞培林合同给您送过去不久他就派人和公司接触了，不过，当时我不知道那是易总派来的人也就没和您说，我还以为您早就知道呢。”

　　李季撑着下巴心里默默盘算着，从洪建华把合同给他时易然就有了这些打算，这样看来上午签的那份合同怎么看都是个圈套，哼，果然是只老狐狸，早就摆了套让他往里钻，这样看来他上个月在经纪公司碰的壁易然早就知道了，哼，果然是无奸不商。

　　他仔细地，一点细节都不愿放过地回想事情经过，任凭他绞尽脑汁也实在想不出易然还有什么其他的目的，非要运筹帷幄这么久下这盘半死不活的棋。

　　想不通的事继续想下去也没什么用，索性先不管了，船到桥头自然直。李季端起茶杯握在掌心，“那你现在什么职位？”

　　洪建华挠了挠头，一脸隐藏不住的窃喜故作平淡道：“啊，我啊？易总说让我暂时担任总经理，其他的以后在调整。”

　　李季颔首，易然压根就没空整天趴在这个一年营业额还顶不上炫桦一个月收益的小公司，确实需要一个对公司知根知底并且甘愿付出的人负责公司事宜，洪建华就是最好的人选。

　　话题戛然而止，李季开口，两人开始聊起油漆广告的事。

　　嘴上聊着，心里不动声色唾弃自己，易然怎么安排跟他有什么关系？还真是咸吃萝卜淡操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