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2、第 12 章 屋里的暧昧 ...

  •   屋里的暧昧情绪随着酒瓶破损的声音停止,紧接着“啪”的一声,清脆的耳光声在室内响起,泛起阵阵回声,寂静的房间里将各种声音无限放大,屋里瞬间安静下了,刚站起来准备离开的俩人不约而同停在原地,易然眼疾手快拉着李季将他挡在身后,俩人沿着动静看过去,桌子旁边捂着半面脸颊半跪在地毯上的少年,扬起一张倔强的脸死死盯着顾博泽。

      地毯周围的玻璃碎片在灯光的照耀下散发着细微的光芒,顾博泽站在沙发旁,左手捂着脑袋,血迹从指缝间流出,一连串血珠“哒哒”滴落在他的身上,地上。

      李季看到顾博泽脸上滑落的血迹整个人都僵住了,他想逼着自己避开视线却无意识地死死盯着那缓缓留下的红色痕迹,在光线的照射下鲜红的血液呈暗红色,他无意识地攥紧五指,易然在他身边,第一时间察觉处他的僵硬,以为他有些害怕,侧了点身体,把他整个挡在身后准备带他出去,李季透过前方易然的肩膀死死望着那抹暗红。

      身边的人忙拿纸巾递给顾博泽,帮他捂着受伤的地方,蒋辰钰皱眉道:“先去医院吧。”

      顾博泽不肯,目眦欲裂盯着跪坐在地上的男孩,居高临下道:“你他妈一个出来卖的bz装什么清高,装清高你去哪不行非得来这,老子今天就在这办了你又能怎么样!”

      男孩双手撑在地上站了起来,眼角猩红一片,嘴里喊道:“你凭什么办我,是他们骗我来的!”手从脸上挪开众人才看到男孩嘴角处流下的一抹鲜红,白皙的脸上五指清晰,足以见施暴人的愤怒。

      顾博泽挥开旁边人的手,拿着纸巾胡乱在头上擦拭几下,不顾继续顺着往下流的滚烫液体,顺手从桌上拎起一个酒瓶讥讽道:“谁骗你了?他妈的今个儿不办你也行,你让老子砸一次这事就算了了。”

      顾博泽一米八多,常年打拳健身,衬衫紧绷在肩膀上遮挡不住结实的肌肉线条,让他这么下狠手砸上一下不死也得残,事情发展到现在已然明了,每天都发生在风月场合的常事,埋藏在灯红酒绿富丽堂皇下的污垢易然见怪不怪,他不想理会,拉着李季的手想要离开,接下来的不管发生什么事情他都不想李季看到。

      顾博泽半天等不到男孩的回应早就失了耐心,今天屋里这么多人看着,不惩治男孩一番他面子上也过不去,一手死死按着男孩,拎着酒瓶的手高高举起,紧接着朝着男孩砸下。

      四周围观的人眼底充满漠不关己和戏谑,唯独没有可怜与同情,男孩一眨不眨死死盯着顾博泽手里的酒瓶,浑身颤抖却无处可逃,伴随着一声闷哼李季将男孩护着身下,即使顾博泽在看到突然冲过来的李季缓了力道,惯性的冲击仍使酒瓶结结实实落在了他的背上。

      李季挣脱易然的时候他只当他是不愿意被他牵着,没想到他竟然存了别的心思,这会儿眼看玻璃瓶直勾勾的砸在他身上,易然整张脸都沉了下来,嘴唇微动,“阿季,过来。”

      语气中充斥着的不满与危险肉眼可见。李季缓了缓神,强撑着背上的疼痛直起身来,把男孩拽起来,紧紧攥着男孩的手腕,将男孩护在身后。

      这个简单的动作让易然愈发不满,微微眯起眼仔细打量了男孩一番,语气重上不少,“过来。”

      李季知道,在这屋子里,能救他的只有易然,能帮他救俞培林的也只有易然,他抿紧嘴唇看向易然道:“这个人我要带走。”

      易然冰冷的目光看向被李季紧握的手腕,压着怒火冷声道:“阿季。”

      李季拿不准易然的态度,但毕竟相处了这么久,他十分清楚易然的脾气,易然在人前向来保留他的脸面,纵使生气了也从不当着外人的面朝他发火,全然一副随着他任性胡闹的模样,人后嘛,他惹得火自然也得他来平,至于要付出什么样的代价就要看易然的心情了。

      能让易然一句话重复三遍可见他的不满,李季不敢赌,但是他不知道他乖乖过去后顾博泽会怎么处理俞培林,只能硬撑着头皮强撑着精气神儿和易然对视。

      屋里的人极为默契的闭麦了,蒋辰钰想说些什么被身后的人拉住胳膊打断,陶伟祺压低声音在他耳边说:“让他们自己解决吧。”

      他们之间的对峙率先败阵的永远都是他,李季嘴角勾起一抹苦笑,易然多日来的温柔体贴在此刻终于露出来马脚,哪怕在多的温柔体贴都挡不住他常年身居上位的杀伐果断和骨子里说一不二的霸道与狠厉,那是盘旋在他体内三十多年都不曾改变过得东西。

      寂静的空气拉长了空间纬度和时间的跨度,沉思片刻,又或只是一瞬,李季拿不准时间,他不知道他究竟沉默了多久,终是垂下眼帘遮住视线,拉着俞培林往易然身边走去。

      柏丛元作为老板看着这场闹剧满脑子只剩下后悔,躲在角落里苦笑一声,你说他没事开什么业,他要是不开业哪还有这么多的破事,心里默默盘算着要把专门负责调教少爷的潘三给开了才能解气,这他妈都是怎么调教的,还敢打客户,赶明个儿还不得翻天了。

      心里再多的苦涩无奈也只能先压在心底,眼下先想着怎么安抚眼巴前这几位大爷才是,柏丛元抹了把脑门的冷汗,顶着众人的目光和易然铁青的脸走出来,建议道:“要不,我们去旁边聊?”

      还算是说了句人话,易然看了看周围的人,蹙紧的眉头又紧了几分,这确实不是个说话的地方。易然一声不吭绷着脸往外走,李季顺势拽着俞培林跟了过去。

      柏丛元转过去看向事件的另一位主人公,“顾三儿,你......”

      顾博泽率先打断他的话,“我就不去了。”说什么废话呢,易然虽然对外常年面无表情,可他们和易然处了这么多年还能捕捉不到他的情绪变化?眼瞅着易然脸上的寒气一个劲的往外冒,谁还上赶着去触霉头。

      瞧他对李季在乎那样,折腾了这么久好不容易找到人,气了这么些天带回来还不是好吃好喝伺候着,纵使恼怒至极也舍不得伤了他,只是,盛怒的焰火总得找个炮灰来承担,虽说李季已经拉了一个炮灰过去,可是,万一一个炮灰不够呢,年轻俊俏的男孩哪里没有,没必要为了个玩物把自己也给搭进去。

      顾博泽指了指自己的脑袋说:“我去医院。”多好的借口,不用都对不起头上的疤。

      柏丛元把人安排在隔壁包间里,屋里灯光开到最亮,易然兀自坐在沙发上,指尖夹着香烟,烟雾从星火处寥寥升起,氤氲的雾气遮挡住他晦暗的神情,右手握着的打火机随着手指的拨动发出“咔咔”的声响,与寂静的空间格格不入。

      李季一直没有松开握着俞培林手腕的手,用了十分的力气紧紧握住,白皙的手腕生生被他握出一圈红痕,俞培林阵阵吃痛却不敢挥开李季紧握着他的手,他清楚感受到李季的紧张,俩人手足无措的站在一旁,身后的服务员推着小车进来,察觉到屋里气氛不对,服务员轻手轻脚将托盘里的酒水放下忙不迭退了出去,。

      彭刚觉得这种事还是易然自己解决的好,这会儿站在门口努力减少自己的存在感,顺便堵死门里门外的路。

      除了易然,他们没得选,偏偏主宰他们命运的人现在心情肉眼可见的不怎么样,易然看着李季脸上小心翼翼的神情,只觉得可笑万分,纵使他这般小心护着他,仍然只能得到他站在自己眼前的局促难安,男人骨子里的恶劣止不住往上探头,他突然想知道他不开口李季能沉默到几时。

      到底是舍不得,深深吸了口烟吐出,顺带着吐出胸腔积压着的浊气,拍了拍旁边的沙发,“过来。”沙哑的烟嗓带着勾人神魄的魔力,让李季浑身打了个激灵。

      李季知道易然的耐心在告罄的边缘,俞培林这会儿也没什么危险,他没想闹到不可开交没法收场的程度,他只是想护着俞培林。

      李季思忖片刻松开握着的手,顺从的走上前坐在易然旁边,这么一会儿的功夫掌心已经沁满了冷汗,屁股刚挨上沙发还没等坐结实了易然突然伸手揽住他的腰,把他往怀里带了带。

      感受着身边人的体温才安心不少,易然招呼人拿了块毛巾进来,他攥着李季的手将五指伸平,用算不上粗鲁的力道一寸一寸把刚才拉着俞培林胳膊的手擦拭干净。

      李季不想在这种事上激怒他,顺着他的动作伸开五指方便他的动作。易然将他的手擦拭干净确保没有一丝俞培林的味道后顺手把毛巾扔在桌子上,湿漉漉的毛巾与桌子接触发出一声闷哼,吓了紧张站在一旁的俞培林一跳。

      易然看了眼站在一旁低着头的男孩,给自己续上支烟缓缓开口问道:“叫什么?”

      俞培林心知今天闯了祸,抿紧唇瓣一言不发,李季怕易然上火,忍不住替他回答:“俞培林。”话还没落地李季就后悔了,他太冲动了,关心则乱,这个时候怎么都不该他替俞培林回答。

      只是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覆水难收。

      易然随手弹了弹烟灰,“汪儒林跟他什么关系?”他不过是凭着直觉随口一问,还没等李季想着怎么才能岔开话题,男孩抬起头睁大眼睛,嗫喏着道:“你认识我哥?”

      易然揽着李季腰的手逐渐收紧,嗤笑一声,意味深长道:“我说呢,原来是因为汪儒林才护着他。”

      危险的语气让李季陡然心惊,挺直脊背解释道:“不是的——,我今天是第一次见他。”

      易然审视的目光让李季沉默下来,怪他关心则乱,他第一次见俞培林就护着他,说不是看着汪儒林的面子他自己都不信,他早该知道,所有牵扯到汪儒林的人和事,不管他怎么解释,他的解释只会让易然更加生气。

      地球是圆的,兜兜转转的事情谁都躲不过。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